“到底还是公子这东西有用,吓住了他们,”一个娃娃脸的男子道,他叫林云骁,是武陵王涂闻南的人,他推了推身边人,一脸纳闷,“你说,这泥巴似的东西,怎么就能爆.炸呢?”

    身边的男人生的很是阴柔,乍一看,好像是个姑娘,他举着自己刚涂好蔻丹的指甲端详着,不以为意道:“世间之事无奇不有,有什么好惊讶的。【深度阅读体验:洛熙文学网】”

    “我就是好奇,这小泥巴可太厉害了,要是我们也有,就不会被雁定肃那个混蛋压着打了,”林云骁眼帘低垂,颇为失落道。

    “阿云啊,你来,看看我新染的指甲如何?”慕枭伸出自己的指甲,让林云骁看。

    林云骁抓着他的手,十指纤纤,手如柔荑,粉嫩的指甲如三月盛开的桃花,他抬头望着慕枭含笑的脸,“很好看。”

    慕枭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我叫人新做了一套桃花裙子,阿云可愿一观?”

    他自小生的貌美,被当作女孩养大,爱好也有些独特的,其他人都不喜欢他,会把他当成一个疯子,只有林云骁不会。

    林云骁点点头,笑着揽住他,“那我再给你打几个簪子,用来相配最好了。”

    慕枭点头,“谢谢阿云。”

    他们离开后,一男一女从墙后走了出来,皆在对方脸上看见了难以言喻的无语和尴尬。

    席双桦不自然地移开眼,“传言果真不假,这慕枭和林云骁确实的奇人,怎么拉拢?”

    对面的男人沉思几秒,“你会染指甲吗?”

    席双桦:……

    “陆忍,你是不是疯了?”

    她怎么可能会,打仗这么多年,别说染了,就是见也没见过别人染,这还是第一遭看见。

    陆忍忍着笑,“我开玩笑呢。”

    席双桦白了他一眼,“行了,没工夫,快说,下一步要怎么办。”

    陆忍缓缓道:“没有下一步了,连顾文郎都被揪出来了,再轻举妄动,下一个极有可能,就是你我。”

    “真是奇怪,他们是怎么发现顾文郎的?烧后库的人也不是他,”席双桦语气不解。

    陆忍道:“要么是有人出卖了我们,要么就是真的神了。”

    席双桦脸色变得凝重,“要真是这样,我们是不是也要尽快逃走?”

    “不急,”陆忍摇头,望着不远处的巨坑,“我们要藏好一点,藏到嵘鹰王陵出现的那一日。『高分神作推荐:忆香文学网』”

    “不如,我们直接反水,抓住鱼戏舟,要挟雁绥君,”席双桦沉下脸,这个鱼戏舟已经和雁绥君定亲了,想来,鱼戏舟也颇为重要,用他来威胁雁绥君,雁绥君不会不答应。

    “不可,别忘了,咱们后面还有王爷,王爷到底待我们好了十几年。”

    席双桦皱眉,“他们又不是我们真正的主子,”忽然,她灵机一动,“我们不如也劝王爷他们归顺大人,岂不更好!”

    陆忍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王爷他们绝不会答应。”

    “为何?”席双桦不甘心道。

    陆忍目光悠远,轻轻道:“因为他们都是从白桦书院出来的。”

    小泥球的存在为离秋赢来喘息的机会,但鱼戏舟知道,离秋里头还有内鬼,他只能偷偷避开所有人,来到雪鹰山上。

    他似乎不觉得疲惫,手上全是细小的伤痕,看不出之前的白嫩,这土很硬,要揉起来,需要花很大的力气,最重要的要把里面的火星揉出来。

    暮义心疼看着他,发出一声叹息,“小舟啊,你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去睡一会儿吧。”

    鱼戏舟吸了吸鼻子,有些冷,“我不困,叔叔。”

    “小舟,”突然,暮义很认真地叫他。

    “嗯?怎么了叔叔?”

    暮义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认真道:“你最重要,只有你好,我们才会好,明白吗?”

    鱼戏舟怔住,“叔叔,我明白的,我也是大夫,我明白自己身体的极限。”

    孩子终究还是大了,暮义深深一叹,知道鱼戏舟根本没听进去,“当初就不该让你下山,跟渡劫一样。”

    鱼戏舟笑了,“叔叔糊涂,若我不下山,活不到十八岁的。”

    自从下山后,鱼戏舟就明白了很多事,他知道世道艰难,人心险恶,知道战争有多可怕,这些经历对鱼戏舟来说,都是新奇的第一次。

    他还遇见了心爱的月亮,对鱼戏舟来说,下山是一件幸事。

    若不是因为他要找魂,恐怕他这一生也不会下山。

    离秋只有寒冬,冰雪常年不化,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子刮在脸上,吹得生疼。

    夕阳时分,战鼓再一次被敲响,又是整整四下。

    鱼戏舟站在城墙上,看见成千上万的军马朝离秋奔来,比起之前,这一次的人至少多了一倍。

    “公子,辰王的援军到了,”雁臣脸色有些难堪,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云宫那些王爷的帮助。

    “影夺,誓死守城门,无论如何都绝不能放一个敌人进去!”这是鱼戏舟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城门也被攻破,整个离秋都将不复存在。

    鱼戏舟自知武艺不精,选择站在战场上指挥雁臣等人扔小泥球。

    “往下!”

    “东南方!雁秋,你带两人守在那边。”

    万箭齐发,弓箭手唰唰地放箭,羽箭落下,鱼戏舟甚至看不清底下的人,大家都像是渺小的蝼蚁。

    忽地,一阵浓郁的香味忽地窜入鼻尖,鱼戏舟感觉头晕眼花,天旋地转,拿剑的手逐渐不稳,他慌张地往左右看,却看见暗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雁醉!雁醉!”

    “雁秋!你们怎么了?”

    鱼戏舟咬破舌尖,逼着自己清醒过来,这时他才发现,剧烈的痛意从胸口发作,延至全身,他的身子是悬空的。

    耳边传来暗卫们惊恐的尖叫,“公子——!!”

    鱼戏舟被一支冲击力极强的箭贯穿了胸口,整个人直接从城墙飞了出去。

    怪不得这么痛……

    鱼戏舟直直地望下坠,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嘴里不断流出黑血,眼前闪过雁绥君和鱼渊山的影子。

    “阿绥……”

    眼泪往上流,鱼戏舟轻轻合眼,彻底没了动静。

    雁醉等人迅速从城墙跳下去接住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有个戴面具的人以极快的速度飞到半空,稳稳地接住了鱼戏舟。

    一大伙穿着铁甲的骑兵加入了战场,很快就将局势扭转。

    雁绥君惊魂未定抱着鱼戏舟,手指颤抖擦着他嘴里不断流出来的黑血,注意到被刺穿了心口冒着阵阵黑气,差点呼吸不过来。

    “宝宝……”

    他从怀中拿出鱼戏舟送给他的铃铛,颤抖的手几乎打不开,只能用牙咬开,倒出红色的药丸喂给鱼戏舟。

    鱼戏舟吃不下去,雁绥君就嘴对嘴喂。

    “对不起宝宝,我来晚了,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雁绥君用力抱紧他,感受他的体温,不断亲吻鱼戏舟的额头,“会没事的。”

    看见鱼戏舟从城楼掉下去的时候,雁绥君被巨大的恐慌贯穿,寒风伴着他的声音嘶吼,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身上也被砍了几刀,可他顾不了,他只想接住他的小舟。

    他以为鱼戏舟是不慎掉下来,但视线惊恐地往下,一个被箭贯穿的窟窿在爱人身上汩汩冒血。

    杀鱼戏舟的人,狠毒无比,竟在箭上涂满了毒汁!

    “小舟?小舟?宝宝?”雁绥君抓着鱼戏舟的手把脉,发现脉象全无,脸色霎时惨白,又在脖子上探了探,柔软光滑的脖子上没有跳动的迹象。

    怀里的人在一点一点变冷。

    “宝宝?”

    “小舟?”

    倏地,他抱起鱼戏舟,神情暴怒扯过雁醉,“暮义在哪!?”

    熟悉的声音唤回所有人的理智,其实从刚刚雁绥君拿出铃铛耳坠的时候,暗卫们都已经认出了他。

    雁醉嘴唇颤抖,苦涩道:“雪鹰山,暮先生在山上保护百姓。”

    雁绥君抱起鱼戏舟跳上马,一蹬马肚子,往雪鹰山的方向跑去。

    快!快!快!

    暮义右眼皮一直狂跳不止,他站在山坡上,目光紧盯着城门的方向,感觉心里很不安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拿出千里镜,皱着眉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扫了一圈都没找到鱼戏舟,准备放下的时候,瞥见有个人骑着马在街道上狂奔。

    暮义定睛一看,扯过旁边的马匹就跑了。

    “暮义先生,您去哪啊?”一个男孩在后头问。

    暮义摆摆手,“很快就回来!”

    他跑到山下的时候,雁绥君也刚好带着鱼戏舟到了。

    “叔叔,小舟他……”

    鱼戏舟的脸比雪还白,黑色的嘴唇代表着他身中剧毒,没有一丝呼吸。

    暮义难以置信从马上一跃而下,第一时间把脉探息。

    结果不尽如人意。

    暮义灌了几瓶药下去,鱼戏舟还是没有反应。

    “小舟,醒醒,我是叔叔!”

    “小舟!你快醒一醒!”

    雁绥君眼神麻木,神情悲凄,“是我回来晚了。”

    “都是…我的错。”

    暮义抹了把眼泪,事到如今怪雁绥君也没用了,他用力晃着鱼戏舟,“小舟,你不要吓叔叔,你快醒一醒,你阿爹来信了,鱼渊山来信了,你还没有看信呢。”

    雁绥君跪在一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东西,抱着鱼戏舟往山上走。

    “雁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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