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霞云,离秋的天际被火染红,鱼戏舟坐在院内,石桌上是冒着热气的古董羹,雁绥君不停往里面放菜,烫熟就放在鱼戏舟面前的料碟中。《书迷一致好评:燕月悦读

    鱼戏舟嘴巴都被烫红了,红艳艳的一圈,辣的不行,额头冒汗。。

    他的口味一改之前的喜甜喜咸,舌头发麻,变得爱吃辣起来。

    “阿绥,你别顾着我,你也吃,”鱼戏舟往雁绥君碗内夹了块肉。

    雁绥君笑着吃了,端起旁边不是很冰的冰汤喂他,“里面放了蜂蜜牛乳,很甜的,来,可以解辣。”

    鱼戏舟立刻凑过去,张大口,“啊——”

    没想到,比冰汤先到的是雁绥君的吻,鱼戏舟现在的嘴唇是又辣又痛,逼得泪水都出来了。

    他不停挣扎着,手抓着雁绥君衣裳,忽然,被雁绥君用力抱在怀里,更加用力的亲。

    “疼……疼…”

    雁绥君饮了口冰汤,慢慢凑过去喂给他,从刚刚起,他就很想要这样了。

    冰冰凉凉的味道触碰到舌尖,鱼戏舟眼中一亮,不再反坑。

    殊不知,他的反抗是从雁绥君恶劣的纵容。

    一碗冰汤就在旖旎的分食中,慢慢见底了。

    事后鱼戏舟想起,都不记得古董羹是什么味道了,所以他提议再吃一次。

    沐浴完,雁绥君把鱼戏舟抱起,擦掉他身上的水渍,鱼戏舟羞涩地直躲,不让他碰。

    “这么害羞?”

    鱼戏舟不服,“你不羞?”

    雁绥君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不羞。”

    “骗人,”鱼戏舟努努嘴,怎么可能不羞呢,他身上可什么都没穿,连亵裤都没穿。

    “宝宝都这么羞了,若是我再羞了,那我们洞房花烛夜,可怎么办?”

    鱼戏舟的脸霎时爆红,支支吾吾,对上雁绥君含笑的眼睛,又猛地低下头。

    “还不到…时候呢,秋天都还没到。”

    说话间,雁绥君已经将他身上的水迹擦掉了,帮他穿好了衣物,拿起赶紧的帕子擦拭着他的长发。

    “宝宝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我只要一想到要和宝宝成婚,便有些情不自禁,”他低头吻了下鱼戏舟的脸,眼里全是缱绻的爱恋,占有欲藏在底下,唯恐惊了面前的少年。

    鱼戏舟红着脸,不敢接话,从来他都是招架不住雁绥君的。(热血历史小说:月雪读书)

    雁绥君也不生气,他知道鱼戏舟不懂这些,对他,对鱼戏舟来说,都是第一次。

    头发干了,雁绥君就抱着鱼戏舟走向床榻,轻轻将鱼戏舟放下。

    鱼戏舟躺在被褥,炙热的视线落在雁绥君脸上,这样的雁绥君,让他心里觉得安心。

    吃了药,便沉沉睡着了。

    雁绥君望着他,轻轻关门离开,临走时不放心的叮嘱。

    “别吵着他,孤很快就回来,你们守在这里,他若再出了事,你们也别活了。”

    雁绥君的语气近乎到冰冷,其中杀意凌然,难以忽视。

    雁醉头皮发麻,顶着恐惧认真应下,“是。”

    牢房内,几个牢房都亮着灯,暮义一看雁绥君来了,打着哈欠问,“小舟睡下了?”

    雁绥君点头,“服了药,便睡了。”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睡会,”暮义晃悠着站起来,拎起喝了半壶的酒走了。

    雁绥君欠了欠身,“辛苦叔叔。”

    暮义摆摆手,并不在意这种小事,他只负责抓人,不杀人。

    牢房再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雁臣把一柄锋利的匕首拿给雁绥君。

    雁绥君一脸平静,朝被绑在木桩上的人走去。

    木桩的陆忍紧闭双眼,下一秒,整个人瞳孔猛然地瞪大,因为疼痛,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猩红的断掌重重下来,将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砸到顶峰!

    “就是你烧掉了那些小泥球?”雁绥君眯了眯眼,轻轻一笑,眼神带着杀意,“陆将军,知道人彘吗?”

    陆忍脸色惨白,听到这话不寒而栗,“不!——不!”

    这点抗拒,在雁绥君面前,犹如蚍蜉撼树,他毫不犹豫砍下了陆忍的另一只手。

    “动了别人的心肝,不付出百倍的代价怎么能行?”

    每次陆忍疼的要晕死过去,便有人强行灌他喝药,逼迫他清醒。

    雁绥君挑挑拣拣,在众多刀具中选择了一手臂长的细针。

    牢房又一次传出惨叫声,一直持续到夜半子时,声音才慢慢低了下去。

    清晨的一缕阳光落在少年瓷□□致的脸上,微微刺痛眼帘,鱼戏舟的睫毛不安地颤了颤,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

    “太阳照屁股咯。”

    鱼戏舟先是笑,再睁开眼,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几时了?”

    雁绥君揽着他的腰,将他轻轻抱起,“巳时了,叔叔做了银耳莲子羹,一直温着。”

    “我睡了好久”,鱼戏舟昏昏欲睡地嘀咕,头枕在雁绥君的肩膀上,“但我还想睡。”

    “这可不行,要用早膳的,”雁绥君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

    “没事,阿绥,我吃午饭,吃三碗!”

    雁绥君无奈,宠溺地抱着他。

    鱼戏舟给自己说笑了,离开雁绥君的肩膀,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脸,“骗你的啦,阿爹说了,一日三餐,按时吃,不多吃,不少食,身体才会好。”

    他记得的,之前的日子真的太忙了,而他也沉溺哀痛之中,心绪不佳,多思多虑,导致食欲不振。

    雁绥君微微一笑,亲了亲他的鼻尖,“小坏蛋。”

    下人鱼贯而入,端来不同的早膳,山药粥,荷叶饼,翡翠牛肉饺,桂花糯米藕,香煎鱼肉,蜜糖红豆卷,银耳莲子羹。

    雁绥君吹了吹莲子羹,喂到鱼戏舟嘴边,“杀你的人,找到了。”

    鱼戏舟立刻就要起来,被雁绥君轻轻按下,“他们在牢房,你不要去,我来处理。”

    “他们?他们是谁?”

    有好几个人……竟然有好几个人,他们想要他的命。

    “陆忍,席双桦,顾文郎,孟淮青。”

    雁绥君每说一个名字,鱼戏舟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熟悉的人。

    雁绥君本不打算告诉鱼戏舟的,只暗中杀了便是,但鱼戏舟有这个知情权。

    鱼戏舟非常生气,感觉胸口一团火在烧,三两下就把银耳羹吃完了,气愤道:“阿绥,我要见他们!”

    “好,待会就让他们来见你,先吃饭,”雁绥君哄道,又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喂过去。

    鱼戏舟心里憋着气,在雁绥君的投喂下,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没一会儿,雁臣就到了,他朝雁绥君行了行礼,招了招手,旋即就有暗卫用力推着四个人脸色惨白的人慢慢出现在鱼戏舟的视野中。

    雁绥君慢慢放下茶杯,撑着手臂把玩鱼戏舟垂在身前的长发,这头发,比他第一次见鱼戏舟时长了太多了。

    鱼戏舟没注意,目光定定地落在跪着的四人面前,目光失望又不解。

    这种心情,就像当初发现影毅的复杂如出一辙,或许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这一次没有那么难受。

    四个人丧丧地垂眸,只有孟淮青时不时抬头看鱼戏舟。

    视线相撞,鱼戏舟也注意到他,孟淮青咧嘴一笑,鱼戏舟皱眉。

    在他的印象里,很多时候,孟淮青都是这样笑的,他忽然开口,“孟淮青,你想杀我吗?”

    孟淮青诚实地点头,“曾经想过。”

    “如果我放了你,你还会想杀我吗?”鱼戏舟说的很认真,不似开玩笑。

    孟淮青摇摇头,“就算你不放我,我也不想杀你,你人好,你叔叔包的饺子也好吃,我不杀好人。”

    “那我放了你,”鱼戏舟转头问雁绥君,“可以吗?”

    雁绥君无奈颔首,“嗯。”

    雁秋已经将他不在离秋这段日子内所有发生的事情,尤其和鱼戏舟有关的,着重上报,这个孟淮青,虽然也是姜长离的狗,但却是不服姜长离的狗。

    昨夜审问时,嘴里全是对姜长离的怒骂。

    雁绥君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人,无论是真的好,装的好,他都准备杀了。

    不过,鱼戏舟发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孟淮青被好好带了下去,只是临走时,暗暗看了眼顾文郎。

    “阿绥,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鱼戏舟不打算一个一个问了,而是直白想要明确的答案。

    他想再一次确认,是不是和噩梦中的一致。

    “他们勾结影毅想要借用你的小泥球,炸毁雪鹰山,谋夺我嵘鹰王陵。”

    和噩梦的全然一致,鱼戏舟握紧雁绥君的手。

    “怎么了?宝宝,哪里不舒服。”

    鼻尖闻到一股腥甜的味道,鱼戏舟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雁绥君神情惊变,伸手捂住鱼戏舟的鼻子,“雁臣快去取药,怎么突然流血了?”

    鱼戏舟看着手上的血,脑瓜子嗡嗡的,耳朵也跟着不灵光,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哐地一声,人就倒在了雁绥君怀中,人事不知了。

    “小舟!!”

    与此同时,鱼渊山灵鸟再次带来了一封信,一封用黑布红血书写的信。

    暮义莫名心脏跳的很快,皱着眉头一打开。

    信上内容简短,明晃晃只有一行简短的话,是乘子谕亲自写的。

    “暮义,务必在七七四十九天内,带小舟回到鱼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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