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哲那老头拿着教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理学推理小说:天伦阁)

    “请你来说说,我刚刚上一句讲了什么?”

    “......您上一句...不是叫了我的名字吗?”

    傅森尹发出一声感慨,却没有控制住音量:“对哦!有道理呀。”

    整个班都听见了他这句话,都没忍住,笑起来,丁哲也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诈的光。

    “你说你帮你同桌把脸挡住也就算了,还体贴的帮他拉窗帘,睡这么舒服让我看着不舒服。来,把你同桌叫醒,让她来救救你。”

    不用温星祁叫,这边动静这么大,余夜睡眠浅,便缓慢的睁开眼,抬起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后面,在全班的注目下与丁哲对视片刻,似乎因为看到的是他的课,又接着安心的趴下去。

    “……”

    “哈哈哈哈哈我靠,不愧是学神,临危不惧!”

    “简直是吾辈楷模啊,这还能继续睡,真是佩服!”

    “余夜!”丁哲气笑了。

    温星祁听见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慢悠悠的站起来,微微眯着眼,一副烦躁相。

    “还真睡啊你,睡前看我一眼,挑衅是吧?来,解救一下你同桌,我上一句话说了什么?”

    余夜沉默半响,然后说出一句惊天动地、足以把丁哲气死的话:“您开始上课了?”

    丁哲:“......”

    其他人:“............”

    温星祁掩饰性的低着头,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件小插曲最后以,温星祁今天作业多了两套卷子,以及余夜帮丁哲写物理教案结束。

    丁哲因为后悔今天中午多嘴,气不过,于是又让余夜帮他做了一份PPT。

    余夜坐下后,才想起中午丁哲交代的事,转头看了一眼温星祁。

    温星祁正在认真听课,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还是余夜的目光存在感太强。余夜才刚把脸往她那儿偏了一下,温星祁就马上转头回应他的目光。

    温星祁:“怎么了?”

    余夜:“......没事,听你的课。”

    她的目光过于赤裸,余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后,温星祁起身要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后,迎面撞上一张美脸。(官场权谋小说精选:春山文学网)

    余夜背着书包,面无表情,像是在下达死刑通知:“有事,一起走。”

    温星祁心里好奇,不过因为今天是第一次余夜主动来和她一起走,心情看起来明显就变得很好。

    “走啊,你要吃夜宵吗?”

    余夜摆摆手。

    走廊安的是声控灯,他们的班级在二楼,所以还要下一层楼梯。

    楼梯拐角有一个灯坏了,一闪一闪的,虽然余夜现在对黑暗的恐惧已经减轻了很多,但温星祁还是下意识的往她那里靠了靠。

    “要说什么?”她问。

    余夜有夜盲症,之前张青霖又有在楼梯这里踩空扭伤脚踝的经历,此后余夜下楼梯便会格外小心,避免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她虚扶着楼梯扶手,脚步不紧不慢,声音沉稳。

    “今天中午,丁老师找我聊了聊你物理成绩的事。你知道你的物理成绩吧?”

    “知道,69分,哎,一次考临州学校的卷子,见笑了。”

    余夜原本是在看她,听到她这么说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向别处,语气有点不自然,但既肯定又认真。

    “别这么说,才回来一个月不到,又是靠自学,很高了。”

    这下轮到温星祁怔了怔,好一会儿才把惊异的目光头像她。余夜神色如常,仿佛刚刚说出那句惊天地泣鬼神的夸赞的人不是她。

    “段颜应该有跟你说过我市每学期的竞赛季,算算时间还有三周时间。四班每个人都要求要参加,你是转学生,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参加。会有压力吗?没有的话可以尝试参加看看,如果压力大,也可以不用逞强。”

    余夜话讲得简言意赅,温星祁却知道了丁哲究竟是什么意思。

    “丁老师问的吧?那他肯定还是希望我参加的。”

    余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如果初赛过了就可以进决赛,对吧?你有把握吗?”温星祁问。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说她的事,话题又扯回余夜自己身上了。但她想了一会儿,还是给了答复:“有。”

    温星祁笑了:“告诉丁老师,我会参加的,并且一定全力以赴。”

    语气没有退却,没有犹豫,很符合温星祁的做事风格,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

    不,其实还是有变化的。温星祁以前在余夜眼里是很靠谱的人,因为他不仅做事有勇气,也会三思而后行,考虑清楚利与弊才行动。身上也多了一股丧劲儿。

    这份丧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被掩盖在岁月的背后。

    十六岁的温星祁比十三岁的温星祁多了一份勇往直前。因为环境驱使,余夜很小时候便被教会如何衡量每件事物的价值,有些是是否值得她去做。所以这份勇敢直前是她周围一直没有过的东西。

    鲜活生动,完全不像余夜的世界里会出现的花骨朵,陌生,但她感觉自己又朝它进了一步。

    这就算是立军令状了。

    结果在余夜的意料之中,她“嗯”了一声,有点心不在焉。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小树林。

    余夜突然想到,虽然对她来说是没差,不过听别人说起过,高中最难的科目是数学,排在第二的就是物理。

    恰好竞赛的是这两个科目,恰好温星祁只有这两科是只过了c线。

    突然,脚底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余夜脚一滑,闭着眼睛就要倒下,温星祁一把拽住她。

    掌心温暖,包裹着她手肘的关节,她才恍如梦中人惊醒。

    “在想什么呢?”温星祁好笑道。

    “温星祁。”余夜唤了一声。

    “嗯?在想我啊。”温星祁不正经的回答。

    “丁老师说,如果你想去了,就拿一本基础竞赛题的归纳练习册给你。”

    “这个啊?那不急于一时,你回去再给......”

    “如果在学业上有需要帮忙的,或者是生活上,你要记得找我。”余夜语气不咸不淡,“我一直都在。”

    没料到她会说这个事,尽管她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热情,温星祁还是觉得余夜比刚开始她来这里时更有人情味了,心里一热,伸着手勾住余夜的肩膀。

    见她没有抗拒,温星祁心里有点雀跃,表面上还是一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

    “学神够义气,还是你说的那句话,我也要说给你。既然是家人,家里人不需要计较那么多,所以我不跟你客气,你也别和我客气,成吗?”

    “嗯。”余夜点头,脸依旧淡淡的,“题不会的问。

    “知道了,谢谢学神~”温星祁趁余夜发作前,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肩膀,才把手放下来,脚步轻快的前往宿舍楼。

    余夜没感觉到。

    周六,周考完,余夜和裴声约了下午去诊所。

    周考只考六个科目后,大家明显轻松很多。余夜为了面对检查,特意睡了一个饱觉,虽然还是一副冰冻脸,但状态和心情还是很好,就连裴声见了也夸赞道:“呦,容光焕发呀啊。”

    余夜缴纳完诊费上楼,手上拿了两杯饮品。裴声看了之后感动道:“终于不是那苦的要死的拿铁了,竟然是甜滋滋热乎乎的豆浆?”

    “你喝不喝?”

    “喝!唔……开春后的第一杯豆浆,谢谢啦!”

    裴声啜饮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被暖暖的豆浆给治愈了。

    他愉快的拿起余夜的病况手册,上面记录着她每天的睡眠。开学以后,余夜的空余时间就没有这么多,有的地方只记了寥寥几句话。

    明明看到上面的内容,裴声还是要再次问一句:“最近睡眠怎么样?有没有做梦?”

    “没有。”余夜照实答。

    一般到开学以后,余夜和余德宁接触的时间少了,加上和乐芷予傅森尹他们接触时间长,做梦的频率一般就会降下来,但这次似乎结果比平时格外的好,只做了两三天的梦,梦里还都是一些很模糊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只要人对梦境的印象不深,就证明梦境对人的冲击相对较小。

    “那幻觉呢?”

    余夜思考后,谨慎的回答:“如果温星祁真的已经回来了,如果我平时和我接触的就是真实的她,那我想没有了。”

    裴声安慰性的冲她笑了笑:“行吧,你那天走之后我有打电话和傅森尹确认过,她是真的回来了,这不是你的臆想情节。”

    当初余夜出现幻觉时,疯起来连乐芷予也控制不了。

    余夜的家庭尚且不论,但乐芷予这种背景的家族成分复杂。非必要时,一些私人问题乐芷予从来不会向家里的长辈求助。

    于是她打电话给了远在国外的傅森尹。

    傅少爷虽然在家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做起实事来是非常靠谱的,再加上人缘好,交友范围广,人脉就比较多。

    裴声这家心理诊所保密性高,设备先进,医师专业,当初也是他帮忙牵上线的。是到余夜被带着踏进这里,才知道原来主治医师是她当年的邻居。

    “如果按照你的睡眠情况和梦境记录来看,情况已经很稳定了。但以防万一,我们再做两个深度检查......你下午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介意在我这睡个午觉吗?”

    “不介意。”余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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