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是楼中楼,站在连接各个房间的通道处可以俯瞰一楼。[特种兵军旅小说:念露书城]

    余夜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双手搭在栏杆上,向楼下的餐厅望去。

    余德宁和兰沁背对着楼梯,余夜看不清他们的脸色,他们也察觉不到余夜。但往常聒噪的兰沁却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不用看,余夜也能想象到她的脸色有多差。

    坐在温星祁的角度,稍稍一抬头,就能发现余夜。

    但她此刻不知正在侃侃而谈着什么,还没有发现余夜的存在。

    随后,余德宁被她引得大笑,温星祁脸上也带着往常惯有的得体微笑。

    估计是话说得多有些渴,温星祁拿起旁边的装有果汁的玻璃杯,一小口一小口的饮用。

    餐厅天花板上装着的灯,将光投射下来,又经过杯子玻璃的反射,映进她的桃花眼中。

    流光溢彩,散发着不明状的意气风发。

    ”

    忽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停下饮用果汁的动作,不经意的向上瞟了一眼。

    这一看,她便顿住了。

    楼梯平台装着几扇很大的窗户,此时正是蓝调时刻,幽幽的蓝光穿进来,照在了那个慵懒的靠在木栏上的少年。

    因为在家中,她的头发随意的用鲨鱼夹夹起,只有几缕青丝飘荡在额前,发梢遮住眼底的情绪,让余夜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和平常一样有种疏离的感觉。

    昏暗神秘的蓝光照在她身上,却让她的整个身形在温星祁的眼里变得朦胧不清,又有些说不出的忧郁。

    余夜的内搭是一件高领薄毛衣,外面穿着一件v字形领口的针织衫。

    明明是很简单的服装,她也只是随便靠在那里,就成为了某些人眼中最好的缪斯。

    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不言而喻的交锋和试探,然后慢慢变得温和,以及还带一点儿莫名的情愫。

    余夜忽又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模样就像那些悲悯众生的神一样,天生会爱人。

    温星祁吞咽了一下,手指轻轻抖动着,直到坐在前面的余德宁叫着她的名字,温星祁才回过神来,自己的手中并没有笔。

    等到她貌似认真的倾听余德宁的话语后,再次向楼上看去,人却不见了踪影。(高分神作推荐:春竹书屋)

    她有些失望,烦躁的情绪席卷而来,面上却如常,但只想赶快解决完这顿无趣的饭。

    饭后,温星祁倒也没有先去余夜大房间,而是先找的余书白。余书白睡得早,而且自己的房间就在余夜隔壁,如果在余夜房间待久一点,也神不知鬼不觉。

    等站在余夜的房间门口后,温星祁轻轻抬手敲了敲门。

    门也很开被打开。

    温星祁进门后,余夜难得好脾气的面对她,指了指地毯。

    “干净的,将就坐,稍等。”然后就没吭声。她右手拿着手机贴近耳朵,好像是在打电话。

    温星祁满不在乎的坐下,怕她不自在,既没有四处打量,也没有看她,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迟迟没接,余夜心烦意乱的挂断电话,温星祁才开口,声音温和:“叫我来什么事?你心情不太好,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余夜下意识的开口否认,随即发现这个举动有点多此一举,才又接着说:“来跟你谈谈余书白的事。”

    “坐着说吧,”温星祁拍拍地毯,相比于余夜的烦躁,她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从容不迫,使得周围的人也不自觉的跟着平静下来。

    “正好,我也有话想问。”

    “你先问吧。”

    等到余夜缓缓地坐下,温星祁才把心中的猜想说出来:“余书白的脸虽然如常,但还是能看出红肿,兰沁的脸也肿着。我猜猜,她打余书白,你打她?”

    “是,那又如何?”余夜心说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舒服,开场白都不用自己做。但为了试探她的态度,余夜还是反问了一句。

    温星祁却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她一把抓过余夜的手,凑上去瞧得很仔细。

    “......松开。”余夜不习惯和别人这么接触,不禁皱眉,想要挣开,“讲话就讲话,别动手动脚。”

    “别动。”温星祁轻轻拍打她的手心,“物理基本常识懂不懂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兰什么的那脸都要肿成猪头了,你的手不疼啊?”

    余夜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过一会儿才回过神,扭动手腕。“我没事,你放开。”

    温星祁亲眼看到她的手没肿才放开。拉来了一点和余夜的距离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说吧。”

    “你问完了?”

    “对啊。”看着一脸不解的余夜,温星祁解释:“哎,只是想证实一下猜想,还好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对书白做更过分的事你就来了,余德宁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下次在遇到这种事,记得和我通通气呗,这样才能在余德宁面前帮你打掩护。”

    余夜没说话,温星祁就用更真诚的语气央求:“答应我,行吗?”

    直到听见余夜那声不咸不淡的“嗯”,温星祁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好了,讲讲你的事吧。”

    “明天开始就能住宿了。”

    “我知道,刚进立仰时段颜说过。”

    余夜定定神,缓缓呼出一口气:“我一直在想,到时候我们住宿,一周六天的时间都不在家,以前只有余德宁在家,现在多了一个兰沁,余书白如果在家碰到更多的麻烦,像今天这样的,余德宁也不管,他该怎么办?”

    十六岁的年纪,即便是要离家也要考虑到很多成年人可能都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其实刚才温星祁去找余书白时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比较难以置信的是,余夜居然会来主动和她商量,需要共同承担。

    温星祁心里有些触动,像是不经意在水面扔下一些小石块,风一动,涟漪满塘。

    她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欲把不确定性变为肯定:“所以,你是来参考我的意见的吗?”

    余夜低头,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会儿,温星祁发现,每当提起余书白,又或者是提起她在意的人,余夜就会变得有点不一样。

    在外人看来,可能是变得更有人情味,但在温星祁眼里,却是变得像小孩。

    “不算参考,”余夜说道,“是一起想办法,他也是你的亲人,你们有着二分之一的血缘关系,我和他也是等量。所以我并没有在关于余书白的事情上独裁的权利。”

    很理性的回答,很余夜的看问题角度,却让温星祁的心更软了。

    但她不动声色,也和余夜一般认真的思考。

    “要不然,我就不住宿了吧,这样和余书白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不行,”余夜果断拒绝,“要留也是我留下,对余德宁来说你是外人,跟他相处你不会愉快的。”

    “可是你也不喜欢和他相处,不是吗?”

    余夜坚决不让步,“再想些别的办法。”

    “请求一下余叔叔,你看行吗?”两个人一起讨论了无数个被pass掉的方案,温星祁最终提出。

    这个方案最终成为两人唯一共同认可的,不会生怕损失对方利益的一个办法。

    与余书白商量以后也得到认可,余夜就打电话和叔叔商量。

    听到余夜难得会寻求别人的帮助,余起先是狐疑,然后便是一阵欣慰。一边很高兴的答应下来,想出了这个方法的改进版本,一边夸奖余夜聪明不少。

    之所以有这个改进版本,是因为余德宁对这个同性恋弟弟有很大偏见,总认为他不着调,会带坏小孩,而且加上他对子女的控制欲,如果余书白一直无缘无故在叔叔家久待,余德宁难免会发脾气。

    所以,叔叔叔父两个人就负责说服他,替余书白周末住在他们家找借口。至于工作日,余书白所在的小学部离余夜他们所在的高中部很近,立仰整所学校竞争就非常激烈,小学生也要上晚自习,所以就不愁她们见不到余书白。

    深夜,余夜洗完澡,躺在床上。

    将睡欲睡,她忽然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其实治疗还是有用的,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她最近做的梦,出现的幻觉都变少了,也更容易睡着。

    除了喝酒以外,也没有出现过幻觉和现实混淆的情况。

    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吃药,生活习惯也没变过

    唯一的变数,就是温星祁回到她身边。

    从和温星祁重逢的那天起,一切就都是现实,生活的底色由灰暗变为彩色,她最真实。

    余夜抬起左手,看了看那枚玉佩。

    这枚玉佩是乐夫人求来的,保平安。那时候余书白刚刚出生,乐夫人就给了余夜两个。

    但因为一些原因,最后这其中一条就交到温星祁的手上。

    几年过去,两个人依然坚持戴着。余夜不知道这算不算她们之间一种隐秘的联系,提醒她温星祁真的存在于她的人生,而不是臆想出来的,安慰自己的虚幻。

    但此刻,余夜脑袋有些热,却有个很清晰的认知。

    两人相处的场景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真实实的现实。

    否则余夜的病不会缓解这么多,她也不会做出这么多不符合自己常理的事。

    余夜联想到昨晚的醉酒,忽然认识到,其实她心里对于温星祁当年的离开并不是强烈的痛恨,而多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余夜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既是她的病症,也是她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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