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便倒映着一双平静俊美的眼。

    谢凌轻放下茶盏,“有一件事,我尚且不明,我还未问过你,前世你嫁给了慕容深之后,贵为皇后,你可过得幸福,可曾如愿?而我在你那般结局里,又究竟待你如何。”

    阮凝玉抿了唇。

    她……怎么会幸福呢?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最终成了囚禁她的金笼。结局潦倒不堪,像个荒唐的笑话,说到底,不过是她自己执迷不悟的报应。

    可她向来是要体面的。怎能把那般狼狈不堪的过往说出来给别人听,哪怕这个是谢凌,也不行。

    再抬眼时,她眼底已漾开恰到好处的笑意,藏了底下的复杂,连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自然是好的。母仪天下,凤冠霞帔,那不是我前世梦寐以求的么?”

    至于谢凌待她如何。

    阮凝玉捏紧了手,她竟有些释怀不了,释怀不了那个前世在她背后默默付出的谢玄机,“表哥是兄长……难道还会待我不好么。”

    她强忍哽塞。

    谢凌神色难辨,凝视着她低垂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自己再也看不透她身上的伪装了,究竟哪一个才是她?

    谢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袖口的云纹,“我前世最终娶了何人?”

    眼见她不答。

    谢凌忽地一笑,紧盯着她:“是许清瑶,对么?”

    阮凝玉垂下眼睫,他猜到了。

    谢凌想要她说得更多,可她始终紧咬着唇,谢凌便知道,他在她这里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他对前世有许多疑问,可是这些,他可能再也不会知道了。

    谢凌垂目,执壶注水,“这辈子,可还想当皇后?”

    阮凝玉顿住,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她这辈子选择经商这条路,离开谢府,便是跟皇宫背道而驰,她不明白谢凌问这句话的用意何在。

    但她又觉得阮凝玉男人的目光隐隐压迫。

    于是她低下头,盯着脚尖。

    “以前没经历过,年少不识事,才会喜欢,如今经历了,便不喜欢了。”

    谢凌瞥了她一眼,眼风淡淡扫过,不知是不是在笑,“还算开窍。”

    阮凝玉瞪了他,被他说得有些难堪。

    前世里,那些真正高门大户教养出的千金,谁愿将一生锁进朱红宫墙,去争那看似尊贵、实则如履薄冰的后位?也只有她这般出身小户、不识深浅的,才会将那囚笼当作泼天的富贵去攀附。

    更未料到,今生她与谢凌已闹到这般田地,竟还能如此平和地对坐说话。

    阮凝玉在他身上又寻找到了一种熟悉的安宁感。

    虽然没想过要嫁给他,可心底深处,她是万万不愿与他走到决裂那一步的。那念头光是浮现,便已让她心口闷得发慌,会让她很伤心。即使她不愿承认,可这样的情绪也会一直缠绕着她。

    她希望和他还保持着最初的美好记忆,然后便这样分别。

    谢凌端起茶盏,轻呷一口,随后缓缓将茶盏搁在石桌上,发出轻响。

    他唇边噙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若我说,我想杀了慕容深呢?”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咬春靥

空酒瓶

咬春靥笔趣阁

空酒瓶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