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醒来如厕,半夜睡不着,经过走廊,走到一棵石榴树前,却见他与将领们在院中沙盘前争执布防,面容在灯笼下泛着疲惫的淡光。

    他眉眼冷峭,像嶙峋的山石,被磨得锋利。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谢凌像是老了几岁,但也更成熟了,成熟得性感。

    此时见到她披着荷粉色的披风站在廊下,像是一朵最纯粹的玉簪花。

    谢凌拧了眉,没料到她会出现在一众男人面前。

    虽则两人情分已淡,不复往昔,可如今他手握重兵,军营中事无巨细皆需他过目定夺。眼瞧着战事愈发吃紧,他近来每日只歇息一两个时辰,阮凝玉不免忧心起来。他身子本就不算强健,这一年损耗太过,她实在担心他撑不住。

    谢凌却派人给他传了个口信,说自己心有分寸,叫她不必忧心自己。

    除此之外,再也没别的只言片语。

    他仍愿理会她,甚至怕她担忧,特意遣人来报了平安。他待她依旧温和,可这份温和里却透着浓得化不开的疏离,像根细刺,在阮凝玉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她只能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这样便是二人的归宿。

    原本战事主要集中在福建与浙江南部,可如今烽火竟已蔓延至江淮,此地转眼成了最前线。

    加之南京总兵年迈力衰,难以支撑,索性请辞归乡,整个江苏竟寻不出一个能堪当大任的将领。无奈之下,京城火速传来圣旨,擢升谢凌为南京总兵,江苏全境兵马皆归其调遣。

    然在这乱世之中,此番升迁绝非荣耀。无封邑无赏赐,唯有承担不尽的责任。倘若城门失守,南京沦陷,谢凌首当其冲,必受严惩。

    谢凌接旨后,第一件事便是安排阮凝玉返回京城。那里至少表面仍是“歌舞升平”,于她而言,才是最安稳的所在。

    然而阮凝玉知道后却拒绝了。

    谢凌此刻正承受着千钧重压,任何一日都有可能兵败城破。她实在不忍在他最艰难困苦的时候,就这般独自离去。

    谢凌听完后,许久未曾言语,眉宇间凝着不悦。

    他本不愿让她涉险,唯恐她在徽州府遭遇不测。可转念间,暗探刚传来的密报浮上心头,慕容深已于昨日秘密抵达江淮,与几个亲信会合。

    若此时送阮凝玉回京,途中万一被慕容深的人察觉,将她掳了去……

    思及此,谢凌只得按下忧惧,决意将她留在身侧。

    谢凌出征那日,徽州府飘着细密的雨丝。

    这即将是他在沙场上第一次正面对上慕容深。

    谢凌骑在马上,无声攥紧剑柄。不可否认,他很想杀了阮凝玉这个前世的丈夫,只有他变成一具尸首,便可以从此从阮凝玉的心头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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