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种。

    南北有別,各地自有风俗,只有江南才会用些间清冷派的艺名。

    那日她受伤不轻,伤到了经脉。

    如今虽然恢復了几分,但也不能轻易动用武功,若是將来遇不到长生诀那样的真气治癒,一辈子都有可能落下一点病根,决不能再与人轻易动手,於是玉面娘娘便让她侍奉在少年左右。

    由那清倌人打扮的侍女负责统领诸多下九流出身的女子们。

    这嫵媚女子恭敬跪地端上清茶,那一轮饱满的圆月,看得不戒和尚心头一跳,直念阿弥陀佛,如此多的红粉骷髏,看得他都有时候心神颤动,必须以佛门真言咒才能镇压血气。

    不行。

    少年血气方刚。

    这妖女身边阴气太重,桃肆虐,必须得想办法將施主引走,那日所见的一群披掛彪悍大汉却是不错,修得也是金刚法门,阳刚之气十足。

    近猛男,而远女子,方为金刚正道。

    那尹媚棠出身低微,对玉面娘娘感恩戴德,侍奉少年也是尽心尽力,她不敢有丝毫僭越,娘娘都还渴著嘞,哪怕是呆在少年身旁都感觉心气畅通,她也不敢久留,奉上一点茶水点心便恭敬退下了。

    只是神色依稀间有些留恋,终於明白为什么娘娘如此著了道。

    少年身边的空气都是极好闻的。

    人间大药!

    娘娘诚不欺我也。

    只希望看在她这些年尽心尽力忠心耿耿的份上,將来娘娘能从指缝里面流出来一些赐予她们。

    说不得她们也有机会步入先天境界。

    “怎么感觉煞气有点不够我吸了!”

    “还是路山君好。”

    邓肯之前跟路山君同行,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煞气不足的情况,就好像是平时没事吸猫一样,路山君在打坐修炼,他就跟著吐纳煞气,反正都是管够的。

    路山君自带虎煞,走得又是荒山野岭,最喜欢去阴煞重的地方。

    之前没察觉,如今想来,路山君也是懂风水的。

    一行人今日离开。

    不戒和尚又去找佛门摇人了,这么下去,他会的东西都不够教了。这大和尚认死理,认为佛门功法修炼多了,人心就会向佛,一心想要把人赚进佛门,决不能让那妖女压过自己一头。

    现在他慧根上涨,底气十足。

    在一群鶯鶯燕燕的簇拥下,少年一袭玄衣,出现在了酒肆长街的尽头。

    就在这时。

    异变突现。

    只见街道对面传来一声大喝,接著便是一道凌厉剑光破空而来。

    “妖女!”

    “放开我朋友!”

    一位身著青衫的英武剑客挥剑袭来,剑光直刺玉面娘娘的面部,那人的样貌却是十分熟悉,正是当日在碭山蛟池遇到的傅剑寒,那日有他出手相助,少年才没被玉面娘娘轻易拿下。

    今日再度相逢,傅剑寒在二楼饮酒,看到他人张望,一眼便瞧见一群身姿妖嬈的女子,玉面娘娘赫然便在其中。

    少年不想太醒目,便走在人群偏后,乍一看好像是被人挟持了一般。

    妖女之名,如雷贯耳。

    傅剑寒以为玉面娘娘贼心不死,自己朋友被她给挟持了,酒气上涌,胆气横生,也顾不得自己不是玉面娘娘的对手,就想要救自己的朋友脱离苦海。

    此人有豪气也有义气,常言此生有酒有朋友就够了,醉心武道,在塞北也是交游广阔。

    “原来是小乞儿!”

    玉面娘娘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一幕不由又让她想起来了碭山蛟池的经歷,这因缘际会真是难以捉摸。

    她近日武功精进,也未下重手,精纯真气凝聚指尖,居然用二指夹住了傅剑寒的青锋剑。

    “嘶!”

    “这妖女的武功怎么精进这么多?”

    傅剑寒脸色微变,身影飞旋,用得却是某种奇特的塞北身法,他这段时间应该也有奇遇,因为剑气剑芒又长了一寸,但可惜玉面娘娘进步更快,並且底蕴深厚。

    鐺!

    玉面娘娘屈指一弹,居然以指劲震退了傅剑寒的三尺青锋。

    “不好!”

    “今日怕不是救不出朋友,俺自己也得栽这里了。”

    他以前可没少找玉面娘娘的麻烦,好几次气得玉面娘娘七窍生烟,若不是他身上有侠名,玉面娘娘又不喜杀真正的侠士,恐怕他早就已经坟头长草了。

    这傢伙说话有点陕北口音,牙尖嘴利,从不输阵,也是气人得很。

    好几次玉面娘娘都想给他一点教训,却不想此人也有几分运气在身,每一次都能顺利逃脱。

    “住手!”

    此言一出,玉面娘的玄阴指瞬间散去真气,这一指头点下去,傅剑寒怕不是要躺好几天。

    原来是一场误会。

    傅剑寒落地,上下打量少年神色,看他並未精元亏损,方才明白玉面娘娘未曾挟持採补他的朋友,看这架势倒像是玉面娘娘被降服了。

    “傅兄!”

    “许久未见,你的剑越发锋利了。”

    少年面露欣喜,此人有赤子之心,跟他相处没那么多弯弯道道,也是跟路山君一般的武痴。

    傅剑寒倒也洒脱,先朝著玉面娘娘抱拳,然后面露喜色对少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难得碰上故人。”

    “喝一杯?”

    今日再见面,他的酒神咒標记,隱隱透著一丝暗金色。

    少年欣然道:“如此大好。”

    “请。”

    可惜路山君不在,他也喜欢饮酒,说是搬运血气,酒壮虎胆。

    不戒和尚回来时,看到傅剑寒,脸色大喜。

    终於不再是一群红粉骷髏了。

    阴气忒重。

    他修饕餮法后,也放开了戒律,此事佛门中人尚且不知,他也有点心虚,不敢说,不贪和尚是佛门宠儿,酒肉无忌,但他可没有这样的待遇,还是先缓一缓再说吧。

    等贫僧的功绩再大一点,能压得住他人,此事再提也不迟。

    傅剑寒取下腰间的赤火葫芦,一边给少年倒酒,一边说最近的经歷,他在鄱阳湖斩妖,意外得了一枚赤丹,用来泡酒再適合不过了。

    听到少年最近的经歷,主要是不戒和尚在说,大和尚酒气上涌,吹嘘他近日立下的功绩,傅剑寒满脸嚮往,遗憾道:“早知如此。”

    “俺就该跟兄弟一起同行,正好斩妖除魔。”

    那怪鱼是吃多了人尸,方才变成妖物的,世道不太平,这样的妖物杀不乾净。

    少年心中一动,邀傅剑寒同行。

    此时傅剑寒也有几分醉意,胆气极壮,毫不犹豫道:“好。”

    “俺就助兄弟一臂之力。”

    “正好荡平恶人谷这群妖魔鬼怪。”

    平日里,这赤火葫芦的酒,他只喝三两,今日不自觉喝得有点多,满脸赤红,跟不戒和尚勾肩搭背,討论起到底是走太阴肺经的功法霸道,还是少阳胆经的功法凌厉。

    这傢伙修足少阳胆经,一身是胆,如今兼修手少阳三焦经,一身真气可谓是纯阳炽火,虽说內力不够雄厚,但精纯却远超他人。

    金火之爭,由来已久。

    金刚与纯阳都是打爆发的真气,而且都擅长外功,只不过心经最难练,纯阳真气属於是后期的功法。

    两人爭得面红耳赤,立马就要找地方切磋一番。

    不戒和尚的乱披风杖法近日有所长进,敲爆了好几个邪魔外道的脑袋,正好討教一下傅剑寒的纯阳剑气。

    “这大和尚不是修得伏魔杖法吗?”

    玉面娘娘满脸疑惑,悄悄侧头,少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喝茶,喝茶,那么大火气做什么。

    ………………

网游竞技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