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的是,比起那些看似长寿,生活质量却一塌糊涂的老人家,我觉得我嘎婆虽说才活了刚刚60开外,但是,大家伙儿对嘎婆好,衣食住行都照顾得很周全,”
“比起那些老人家,我嘎婆真的是太幸运了,也很幸福,是老天爷要收她,没让她修那么长的寿元,这没办法。”
杨若晴这番打了‘补丁’的话,也让孙氏听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你嘎婆自己都说了,说我们都是孝顺的孩子,她就算去了,也值了。”孙氏长长叹息着,“你嘎婆虽说后面那一两个月痛苦,粥都喝不了,只能靠米汤和奶来续命,那阵子是真的痛苦,可比起那些动不动就缠绵病榻好几年,浑身瘫痪,大小便失禁的老人们来说,你嘎婆也算是幸运的了!”
杨若晴轻轻点头,其实很想说,最后那一两个月,她真的不敢在嘎婆面前吃东西。
老人家早就饿得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之前明明是那样白白胖胖的老人,笑声里中气十足。
可是后期,那个病发作起来,老人家一身的肉都掉了个七七八八,瘦到皮包骨,瘦到脱了相。
我们这些正常人偶尔饿两顿就会低血糖,心慌气闷眼发黑,后背肌肉一阵阵痉挛
而嘎婆呢?
后面那一两个月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饱受那样的煎熬
杨若晴不敢回想。
想一次就心疼一次。
很多时候,她甚至觉得,嘎婆的离开,其实是种解脱。
摆脱了人类这肉体的束缚,这肉体太不堪重用了,受伤了会流血,生病了会痛,折磨精神和灵魂,拜托了也好,无拘无束的精神体存在于世间,也是另一种逍遥自在
“好了,不说那些了,爹,娘,你们今夜去而复返,还有其他事么?”杨若晴又问。
孙氏看向杨华忠,“你来说吧。”
杨华忠点头:“我寻思着,这还有20来天就过年了,往年这个时候,大安和小花都已经从京城回来了。”
今年调任去了长淮洲当巡抚,说是离家更近,可这都腊八节了,夫妻儿女都还没有回来。
“我想,要不要这两天咱派人去长淮洲把小花和孩子们先接回来?”他跟杨若晴这征询着意见。
因为一旦去长淮洲接,来回也有三百多里地,一天时间都走不下来,得在路上过一夜才行。
所以仅仅是他自个过去,怕是不安全,尤其这腊月皇天的,总怕路上遇到一些拦路打劫的,又或者好吃懒做目无法纪的懒汉村霸们,到时候吃了现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