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处吧,再送下去,是打算随我一同去往缙州不成?”

    雷厉川撇撇嘴:“还不是怕你这个老东西半路让山匪劫了,现在这青州不怎么太平,我干脆送你出青州吧,反正也走不了太远。”

    孙启毫责骂道:“你个老匹夫,何时变得这般扭捏矫情了,如今北方战事吃紧,你不已久离大营,速速归去,若是让刘平山知道了你离营不归,参你一本都是小事,倘若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晋人,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你就能保证自己麾下没有他刘平山的眼线?”

    雷厉川闻言沉闷叹息,说道:“唉,都说人一老了就变得念旧,差点误了大事,行吧!此去路途遥远,你这一把老骨头千万不能有失,再见时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

    望着老友扬鞭远去的身影,这位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忽然有一种久别重逢又再次分别的离愁。

    眼看着一骑人影渐行渐远,雷厉川朗声道:“傅鸯!”

    “在!”

    持剑少年翻身下马,牵着马匹来到他身侧,等待他的指令。

    “我与你共乘一骑,咱们回营。”

    他自己的爱驹被孙启毫要走了,那老不修最后还是没同意他的亲兵同行,却要走了他的坐骑,说是此行遥远,有一匹好马省时省力。

    这匹马是雷厉川从三千匹不到一岁的上等马驹中亲自挑选的,细心照料了许多年,光是培育就花费了他不少俸禄,虽然心里舍不得,但雷厉川还是一口答应了,只不过他们一路疾驰而来,并没有携带多余的马匹,只能两人共骑一匹马,好在战马彪悍,而叫做傅鸯的少年身材不比成人,二人同骑并不困难。

    少年一脸惶恐,忙不迭的说道:“大帅不可,您一人骑乘便是,我随队徒步奔跑即可,不会掉队的。”

    雷厉川此时已经跨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瞪了他一眼:“从这儿跑到军营?你是想跑死在路上吗!这是军令,赶紧给我爬上来,不然回去我罚你八十军棍。”

    说完,他伸出宽厚的大手,就要拉少年上来。

    却不料少年脸上不见任何表情,目光却极其坚定的抱拳说道:“愿领军棍!”

    雷厉川像是被气到了,刚送走个老的,现在小的也跟自己抬杠,顿时有些恼怒。

    周围士卒一副看热闹的眼神,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雷厉川冷哼道:“那你就跟在后边吧,要是掉队耽误了我们返营的速度,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少年不语,坚毅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绝不会拖累队伍行进的态度。

    士卒们纷纷向少年投来欣赏和敬佩的目光,这个少年自打被编入他们这支亲兵卫队后,从来没叫过苦,如今早已褪去了稚嫩,不管是操练还是杀敌,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狠劲。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几十骑军马扬尘向西,四周山峰林立,需要往西奔袭十五里,才能见到通往北方的道路。

    策马疾驰了一段距离后,雷厉川回看了一眼后方,那个倔强少年紧跟在他们身后奔跑,如果只是这点路程的话,即便甲胄在身对于他而言也并不吃力,但接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即便是六品武夫也会吃不消,雷厉川轻叹摇头。

    此时,他忽然想起昨夜孙启毫提到的那个年轻人。

    两个老头儿在那场不顾脸面的扭打过后,竟能继续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起闲聊,他已经知晓老友身上发生的变故,只是好奇他口中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值得他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孙启毫当时被问得有些失了神,似乎在回忆过往,许久之后才轻笑着说了句:“他叫王令,是个有趣的人。”

    同样的回答,他对曹庸说过,对那个失意后将自己流放的义子也说过,却都没是如何有趣的一个人。

    雷厉川心中暗自记下了此事,内心开始有了自己的盘算。

    另一个方向,孙启毫骑在马背上,拍了拍这匹被雷厉川珍爱的良驹,喃喃笑道:“老匹夫,我也不算白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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