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机关掉,双手也撑在椅子扶手上,用鼻尖反复蹭着温盏的面颊,低声道:“欲罢不能。”

    温盏见她又要侵上来,赶紧退开双手捂在口边,声音闷闷地道:“那先记着,下次再补!”

    她说这话只是为了安抚今晚主动得有些过头的老神仙,其实根本没关注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陆昙显得有些失落,在她手掌的边缘咬了一口,认真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替你记着。”

    “你这动不动咬人的毛病……”温盏哭笑不得,然而话说一半便被敲门声打断。

    “盏盏,睡了吗?”门口是温浅的声音。

    温盏倒吸一口凉气,惊惶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陆昙却很镇定,对着温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温盏僵着身子不敢有任何动作。

    “盏盏。”温浅见没人应,又开口道:“我知道你没睡,开门。”

    温盏见躲避不成,更加慌神,苦着脸对陆昙比手势,像是在问陆昙怎么办。

    陆昙指了指自己,又指向窗户,随后伸出两根手指做出走路的姿势,想告诉温盏要不自己从窗户先走。

    谁知慌张的姑娘误会了她的意思,对她比个OK的手势后,便将她拉到窗台角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临末还不忘用窗帘帮陆昙挡了挡。

    陆昙:“……”

    老神仙一生光明磊落,还是头一回搞得自己这样狼狈,明明是和自己被记在神仙姻缘簿之上的合法伴侣在一起,怎么却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只是她尚未来得及与温盏解释自己的真实意图,温盏已经去给温浅开了门。

    门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清晰,陆昙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浊气,手上结印将自己隐了身形。

    温浅进到房间,目光在整个屋子里搜寻一圈,才道:“我刚才听你这边一直有声响,所以来看看你。”

    “啊……”温盏找借口敷衍:“我在洗澡吹头发,可能动静比较大。”

    “是吗?”温浅目光辗转在她的唇沿和颈间,不置可否。

    二人沉默片刻,温浅忽然盯着窗户道:“盏盏,这是几楼?”

    “三楼。”温盏如实道:“怎么了?”

    “三楼……”温浅勾了下唇角,意有所指地道:“那也是有点危险的。”

    “啊?”温盏根本没跟上母亲的思路。

    “下次告诉陆昙。”温浅的目光在窗帘上定了好一会儿,继续道:“想来家里可以直接敲门,没必要这样偷鸡摸狗。她想要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我可以给,但我也需要看到她的诚意。”

    她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温盏听的云里雾里,应道:“好的,我会转告她。”

    “嗯。”温浅没见到屋内有人,略感失望,随即恢复面色,道:“早点休息。”

    母亲来得快,离开得也干脆利落,温盏关上门,浅浅地舒了口气。

    她特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定母亲已经回到次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回身去拉窗帘,只是,却没见到陆昙的身影。

    “陆华优?”有了前面的经验,温盏已经不敢太大声地唤她。

    “在的。”陆昙现出身形,却是捏着鼻子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温盏纳闷。

    老神仙刚放下手,就打了个忍耐许久的喷嚏。

    “阿盏,我好像……着了风寒。”

    温盏:“……”

    神仙的身体素质和凡人不大一样,所以温盏见过陆昙重塑仙身眼疾复发的样子,见过陆昙被业火烧得厉害的样子,却从未见老神仙感冒。

    这还是头一遭。

    着凉的陆昙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可她似乎也担心又将温浅招来,干脆用手指捏住自己的鼻翼。

    只是……眼睛里的泪花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了。

    温盏看着她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用纸巾擦眼泪的可怜兮兮的模样,想笑又不好意思,也是憋得很是辛苦。

    “我先回去了。”

    陆昙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在温盏面前却“哭”得稀里哗啦的,委实有些尴尬,顶着浓重的鼻音草草说了一声,便准备离开。

    夜黑风寒,温盏也不忍心让她这样走,挽留道:“这么晚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休息吧。”

    自从陆昙恢复仙身之后,便自觉地住进次卧,没有再与温盏同床共枕过。她自己倒没什么,只是担心唐突温盏。如今温盏主动提议,陆昙反而有些局促。

    “这样……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温盏对着忽然扭捏起来的老神仙哭笑不得:“你还是虚影的时候不是天天黏着我睡?”

    陆昙却忽然展开一只手臂,将温盏圈进怀里:“不一样。”

    她身体力行地向温盏展示了有何不同,温盏瞧她眼尾的簇红,神色中却没有任何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种反差感在温盏看来显得特别可爱,不禁扑哧一笑。

    陆昙诧异地冲她眨眼,却让晶莹顺着眼角滑下。

    温盏轻轻用指腹将她的泪珠抹去,柔声道:“留下来吧,明早再走。”

    不闹人的老神仙其实很乖,简单冲了个澡便出来。

    神仙体质本就特殊,热水冲一冲寒气便消除,鼻子的难受也已经恢复。

    但温盏已经不舍得她在半夜折腾,所以趁着这个空闲轻手轻脚地给她拿了件睡衣,临睡前还忽然弹起,上了个早起的闹铃。

    “不用忙,我自己能起来。”陆昙将床头灯按开,制止道:“况且,阿姨知道我来了。”

    “怎么可能?”温盏不相信。

    “她刚才不是还让我正大光明地进来,不要爬窗户么。”陆昙将温盏的手机拿过来放回床头柜,又重新关好床头灯:“睡吧。”

    床边万分熟悉地陷落下去一块,周围的温度和气味都是温盏最喜欢的,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让热源离自己更近一些。

    下一秒,老神仙便心有灵犀般地将她抱在怀里。

    寻到最舒服的姿势的那一刻,双方都发出一声喟叹。

    温盏这下理解了陆昙,原来陆昙只是在外面矜持些,想要靠近她的心却是一样的,甚至……

    “华优……”她躲过陆昙贴在她鼻梁上的轻啄,警告道:“别闹我……”

    “不闹你了。”陆昙保证道,过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明天如果没能获得阿姨的同意,晚上还能偷偷过来吗?”

    温盏听她这样说,脸上的笑意登时便绷不住了。

    陆昙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她的回应,又道:“虽然行为有些不齿,但我顾及不了这么多,阿盏,我每天都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不正经的场外。

    小作者:感受如何?

    老神仙回味半晌:意犹未尽。

    盏盏面颊红得滴血:接个吻话这么多!

    【周末两天的章节都是存稿箱自己发的,与小作者毫无关系~喜欢阿陵存稿箱的小可爱请扣1,解锁更多回嘴细节~(鬼扯jpg.)】

    第110章 契合度15%

    表达思念还有其他的方式。

    她言语倒是隐晦且收敛, 说到底不过一句“我很想你”,可行为却表达出十成十。

    温盏的人,温盏的心都被老神仙的双臂紧紧箍住, 手也顺势搭在老神仙劲瘦有力的腰间, 在一片安宁中答应下来。

    这是温盏许多年里都梦寐以求的安稳, 如今尝到了更是食髓知味,根本无法拒绝。

    翌日, 温盏清醒时,陆昙已经不在,睡衣也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 正当温盏以为她已经回去时,门口却传来母亲的低唤:“盏盏,出来吃饭, 陆昙……带了早餐过来。”

    温盏被温浅的话语吓到, 一股脑地收拾好自己出了房门。

    客厅里, 陆昙果然和温浅在面对面坐着,见温盏出来,还送了她一抹浅浅的笑:“阿盏早。”

    “早。”温盏顺着招呼一声。

    “盏盏先去自己吃饭,我和陆昙有话要说。”温浅面色平静,瞧不出喜怒。

    温盏挪动的步伐很慢很慢, 下意识去等陆昙的反馈, 可老神仙端坐在温浅面前,没有注意到她问询的目光。

    温浅倒是注意到自家闺女的表情, 语气冷了下来,催促道:“快去。”

    “哦好。”温盏没办法, 只得应了下来。

    温浅收回在自家闺女身上的注意力, 微微转过身来, 对着陆昙道:“陆小姐昨天送来的礼物我收到了,但是它太贵重,心意我领了,东西还请陆小姐拿回去吧。”

    “阿姨还是叫我小陆就好。”陆昙颔首,礼貌道:“至于礼物,阿姨不用在意那些货币价值,权当是阿盏孝敬您的就好。”

    “阿盏孝敬我的?”温浅面色冷淡,称呼也没改:“陆小姐这话是从何说起?我没记错的话,你二人已经不是妻妻关系了。盏盏想要孝敬我,自会给我挑称心的,还不需要陆小姐代劳。”

    “阿姨误会了。”陆昙听出温浅语意里的尖锐,稍停片刻,才缓缓道:“按照法律要求,妻妻婚内的共同财产,是要在离婚时协商好分配的,但那时候阿盏没有在乎这些身外之物,而我也脑子不清楚没有让她的权益得到保障。所以,这本来就是属于阿盏的。”

    她这话虽然说得很是合情理,但温盏还是有些讶异:“这不是你的个人收藏吗?”

    她们做了婚前的财产公证,也在陆谨怀的协助下签了离婚协议,照理在经济上不该有任何分不清楚的才是。

    温浅原本也想要发问,此时见温盏主动揽过去话茬,便抱着臂不言语,只静静地听二人诉说。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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