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

    王炀脚伤着,不能吃辣不能喝酒,越看着这一群人越觉得糟心得慌:“烤好了,这串鸡翅谁的啊?”

    沈毅风不客气拿过去:“我的我的,谢了啊哥们。”

    赵一钱分了个过去,边吃边不忘问问大家想法:“哎怎么样?好吃吧这家。”

    沈毅风认同地点头,小鸡啄米一样:“真好吃,这腌料绝了啊,没想到这么个破地还藏着这么个宝藏店铺。”

    赵一钱乐不可支,尾巴都要翘上天,上赶着把牛逼吹起来:“那可不,我这张嘴可刁了,我都想好了,等到高考完,我就当个美食博主去,天天给你们探店。”

    沈毅风倍给面子:“那我指定得关注你。”

    王炀皱眉,跟祁原对了个眼神,后者肯定地点点头,他半信半疑地随便拿了根放嘴里。

    “”

    靠,怎么会这么好吃。

    “你他妈是狗吧!”赵一钱看王炀一手一个的样忍不住骂了句。

    炭火将几人周遭映得通红,贺升坐在于澄旁边,不知道几人是不是故意的,总之顺着人挨着坐下来的时候,两人就是挨在一起。

    一阵风刮进来,几粒火星微扬起来,贺升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衣领一直遮到快到下颚线的地方,无所事事地抬手喝两口酒,一晚上基本没怎么动其他的。

    于澄拿过来一把烤串,撒了一把孜然辣椒粉,又翻过来烤了两下,递到贺升面前:“尝尝?真挺好吃的。”

    贺升将视线放在烤串上,伸手接过,拿起一串犹豫地放到嘴边,撕下一块,抿嘴,吞咽。

    “嗯,确实不错。”他拿起啤酒,淡定了喝了一口。

    于澄:“”

    “升哥,说句实话,你真的尝到肉味了吗?”

    “”贺升实话实说:“没。”

    “吃不惯?”于澄问。

    “嗯。”

    “有洁癖?”

    “还行。”

    于澄看他吃一块肉喝好几口酒的举动,大概也明白了,笑了下:“吃不了辣?”

    “嗯。”贺升点头。

    “真难得,你怎么跟赵一钱一样?”于澄拿过他手上那串撒了辣椒粉的,换了一串还没被她霍霍的:“他魔都人,所以吃不了辣,很少有南城人一点辣都不能吃的。”

    “嗯,我不是南城人。”贺升又喝了一口啤酒,压下去舌尖的辛辣感。

    于澄眨了下眼,柔软的黑发垂在肩头落下,笑意盈盈地凑上去盯着他看:“那你是哪的人?说给我听听,看是哪边的风水宝地产出你这么个大帅哥。”

    这题沈毅风会,他抢答道:“贺狗是京北来的,高一才转过来。”

    “高一转过来?天呐。”赵一钱闻言不敢相信:“高中转来这,疯了吗哥们?咱们苏省高考在全国是出了名的卷啊。”

    贺升眼皮垂着,手指轻敲着啤酒罐顶,看上去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没什么,因为一些事就转过来了。”

    “哦。”赵一钱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样:“也是,你这成绩到哪都好考。”

    炭火噼里啪啦地烧,于澄捧着脸,脑子里还在思考贺升刚刚的那句话,真不知道是什么事需要高一从京北转过来。

    许颜转过头看着于澄一手捧脸一手拿着她那罐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澄子,你喝我酒干嘛?”许颜问。

    “嗯?”于澄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啤酒,递还给她:“哦,没注意,喝它跟喝水一样。”

    “”

    串又加了两盘,几人吃得热火朝天。季节是真的到深秋了,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在这吸一口都清凉入肺的季节里,看上去清冷又缥缈,头顶的老树叶子都掉了一半,要不是有个棚遮着,都得防着叶子落到锅里去。

    吃饱喝足后,大家散场,学校明天做考场调休一天,几人准备推着身残志坚的王炀转战网吧再玩一会,后半夜再给他送回医院去。

    王炀任人摆布:“我真是谢谢哥几个全家。”

    走的走,换场子的换场子,于澄到了下半场就没怎么动了,捧着脸,眼睛特亮。

    这会儿就剩她和贺升两人了。

    贺升坐在她旁边,半晌拿起手机,问她:“回去?”

    于澄沉默着不说话,像是被人按了暂停开关。

    这会儿四下无人,于澄脑子混混沌沌的,觉得趁着月色朦胧,她觉得应该和脸前这位大帅哥做点什么。

    比如亲一下什么的。

    但她没干过这种事,有些怂。

    贺升这才发现她状态不太对劲,问道:“喝醉了?”

    像全天下喝醉的人一样,血液里搀着酒精,对这个问题的敏感程度也出奇的一致。于澄回得很快:“没。”

    贺升眼里闪过笑意,问她:“我是谁?”

    “贺升。”她回得很干脆。

    “那你是谁?”

    于澄:“仙女。”

    “”

    真就是半杯倒的水平,贺升起身,拍拍她:“吃好了?吃好了就回家,我送你回去。”

    于澄有些不满,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今晚月色真好。”

    贺升单手抄兜,居高临下地看她:“嗯?”

    于澄垂下头:“所以我不想回家。”

    贺升:“”

    他忍不住逗她:“那你想去哪?要不把你带到前面路口那警察局,警察大厅几百平,爱往哪躺往哪躺。”

    于澄一听,表情瞬间委屈巴巴的,整个人都透着柔软,显得人畜无害:“我才不想去警察局。”

    那也太惨了,她怎么好看,怎么能睡地上。

    贺升声音稍软下来:“嗯,那送你回去。”

    于澄确实是醉了,一个劲地低头望着脚尖,“不想回去。”

    贺升没办法,说道:“那把你哥手机号给我,我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他好几天不在家了。”于澄嘴角一撇,像是要哭出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我去你那,行吗?”

    贺升低头望着她,半晌没吭声,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想的。

    于澄抬头,鼻尖红红的,小鹿眼巴巴地和他对视:“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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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月光打在青石板上, 发白发亮,前后两道影子一前一后的走在巷子里,路边住房门口摆着盆栽, 已经被吹得蔫不拉几了, 一只狗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想叫唤两声,刚探个头, 又被冷得缩回窝里, 吠声堵在嗓子眼变成了一声细碎的呜咽。

    草丛里有秋虫的鸣叫, 星星零零散散散落在整个夜空, 于澄是真的醉了,自顾自地往前走, 贺升在后头跟着。

    路线走的太离谱, 再走两步就要到长江边了,贺升无可奈何地从后面拉住她, 于澄回过头,惯性太大没站住, 结结实实地朝他撞了上去, 脑袋磕上他的下巴。

    “”贺升啧了声,抬手摩挲两下被撞得地方,又疼又麻:“幸亏你矮,不然就让你逞了。”

    于澄吸吸鼻子:“嗯?”

    贺升抬手往她身后指了指, 黑暗里隐约看见一座高架桥, 上面灯光闪烁,车辆川流不息, 声音吊儿郎当的:“要去哪啊澄姐, 我又不住长江边。”

    这下换于澄乖乖跟在他身边了, 两人走到路口打了个车, 于澄坐在车上沉默着,软趴趴靠在贺升肩头,鼻尖都是薄荷青草的味道。

    贺升抬头看着后视镜,师傅也从后视镜看着他,纯粹对小情侣好奇,一会抬头看人一眼。

    贺升抬手支开于澄,她又再靠回去。

    师傅看着纳闷:“情侣啊?”

    贺升语气淡淡:“不是。”

    “噢。”师傅这下看得更勤了,看着看着觉得这女孩不太对劲,心里警惕起来:“姑娘,你是喝醉了吗?”

    谁知于澄一下子蹦跶起来:“没有!”

    师傅:“”

    贺升:“”

    车子到达地点,贺升赶紧半搂着把于澄扯下车,师傅后半程全程盯着他看,就差没报警。

    这儿是离附中隔一条街的老小区,不少附中学生图方便在这租房子,路边的梧桐树比人都要宽,地理位置绝佳,早上最起码能多睡个十五分钟,骑自行车三分钟就飙到了。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老小区的基础建设不是很好,路灯隔一栋才有一盏,小路照着交错的树影,昏昏暗暗,胆子小的直觉得心里发毛。

    直到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贺升心里都觉得不真实,他竟然真把人给领回来了。

    随着酒精慢慢被吸收,于澄比刚刚还醉,跟平日的张扬嚣张不同,这会眼神都蒙上一层水汽,像是给颗糖就能拐走的小孩。

    贺升站直了,抬手拍下她的手:“到了,松开。”这一路都被她死死拽着,怕他飞了一样。

    “噢。”于澄应声松手,松开的瞬间,拽着的那一角被她握得皱巴巴,变形严重,长度明显比其他地方多出来一截。

    “……”得了,这衣服他也别要了。

    他住四楼,这里没有电梯,总共就六层,楼梯这些年大概翻新过两三回,斑驳着也能看出不一样的色彩。

    贺升拿出钥匙开门,楼道墙面因为时间的原因,呈现沧桑的淡灰色,身后声控灯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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