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沉寂丘陵的天光晦暗不明,如同蒙尘的琥珀。[玄幻爽文精选:梦琪阁]·x_x*n′y!d+..c^o\

    扭曲的林木投下班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湿土与腐败植质的沉闷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适的甜腻,那是密教仪式残留的污秽。

    假大主教领着曲衔青,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彻底远离洞穴入口,确保声音不会被里面的人听到,才在一处相对空旷、四周被高大怪木环绕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

    假大主教率先站定。

    他缓缓转身,面向跟在身后一步之遥的曲衔青,红袍虽沾染了尘埃与血点,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庄重感,仿佛这污浊的环境不过是他脚下舞台的布景,而他,则是个演技还算看得过去的演员。

    “调查员小姐,”假大主教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比在洞穴内时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或许是属于他本性的幽冷,“教会存在密教的眼线,这一点你想必已经发觉了。”

    曲衔青静立原地:“是啊,今天这一遭过后,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怀疑这个结论。”

    假大主教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所以,在揪出所有眼线之前,哪怕是和你的交谈,都不能让他人听见。”

    曲衔青不置可否,提醒道:“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大主教,明天你对我到底有什么安排?”

    假大主教笑了笑,在这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没那么像伪装时的模样了。

    隐隐约约的,透出一股阴柔来。

    他并未急于切入所谓的“正题”,而是将视线投向远处朦胧的山峦轮廓,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优雅,仿佛在分享一个悲哀的秘密:“目睹如此多的年轻生命逝去,总令人心绪难平。他们如同盛夏的麦穗,未及完全成熟,便倒在了风雨之中。”

    一声轻轻的叹息。

    “然而,邪恶并不会因我们的悲痛而止步。盘踞在镇中的阴影,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深邃,更古老。”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曲衔青身上,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锁定猎物的夜枭,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长者的温和与托付:“你知道,我刚被调来约里克夫镇的教堂时,在想什么吗?”

    曲衔青不知道这里的“我”指的是大主教,还是蒂安修女。

    她诚实地摇摇头:“愿闻其详。”

    假大主教向前微不可查地踏近了小半步,这个动作被他宽大的袍袖和自然的身形转动所掩盖,并未显得突兀。

    一股极淡的、混合着陈旧香料与某种冰冷邪异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

    “我在想,这片土地之下,真是有好多好多邪恶的东西啊,这座城镇就像一座温床,它一定会吸引本就属于它的存在……那是命中注定的。:¢3%28μ=`看·?)书/3-网? ??更?e新ˉ最¤/全?”

    “命中注定吗?”曲衔青挑了挑眉,“这种话如果被别人听见,会有人怀疑大主教你的信仰吧?”

    假大主教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红色的衣袍。

    他话锋一转:“这只是一个事实,当然,正因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容易滋生邪恶,我才会对注定到来的灾厄做出更加妥善的准备。(汉唐兴衰史:轻落文学)”

    “我们损失惨重,对于明天的安排必须做出改变,所以——”

    “我希望您能成为这关键布局中的一环,调查员小姐。”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共享机密的亲昵与凝重,“您的独特……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有些任务,需要游离于明面规则之外的力量去完成。”

    “如果你能做到,你会成为拯救约里克夫……甚至是整个世界的英雄。”

    曲衔青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重任”而有所触动。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最终,那冰封般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具体内容?”她问,言简意赅,但语气中的冷淡似乎因对方展现出的信任而略有松动。

    “关于仪式核心的定位,以及几位需要‘特别关注’的人物,”假大主教开始用精心编织的、半真半假的情报构建陷阱,语速平缓,措辞谨慎而充满误导性,“我们需要确保,在最终时刻来临前,所有的威胁都能被精准地拔除。”

    “之后……”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引导着曲衔青向旁边一棵形态尤其扭曲怪诞的古树阴影下移动了少许。

    这个位置更为僻静,光线也更为昏暗,将他自己的身形更好地融入了背景的幽暗之中。

    曲衔青静静聆听,眼神中的锐利稍敛,显露出一丝专注于事务的平淡,随着话题深入,她的身体聊聊放松下来。

    假大主教注意到了这一点。

    同时,他袖袍中那只苍白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仿佛在积蓄着力量,又像是在无声地丈量着与目标之间的距离。

    就在他的话语进行到某个看似平常的转折处,音节落下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在潮湿空气中的刹那——

    假大主教脸上的凝重与诚恳,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褪去。

    没有狰狞的扭曲,没有怨毒的咆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求′书?帮· .无¨错?内·容,

    那双原本承载着悲悯与疲惫的眼睛,此刻深邃如同古井,倒映不出任何光线,只剩下纯粹的计算与漠然。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模仿大主教的沉稳男声,而是恢复了蒂安修女那特有的、带着年老沙哑却又柔和清晰的腔调,这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蛛丝,精准地缠绕上人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优雅与恶意:

    “出色的演出该落幕了,我亲爱的孩子。”

    这声“孩子”叫得轻柔,让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话音未落,他——或者说,她——的右手已从宽大的袖袍中滑出。

    那手中握着的,是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漆黑如墨玉的骨质短匕,匕首不过七寸,线条优美,刃口流淌着幽暗的光泽,散发出一种吞噬光线与生命的极致寒意。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征兆。

    蒂安修女的手臂如同优雅的毒蛇,倏然探出。

    短匕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轨迹刁钻而致命,直取曲衔青白皙的脖颈!

    这一击,快、准、狠,且充满了某种亵渎的美感。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丝绸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短匕的锋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皮肉,精准地掠过了颈动脉与气管所在的位置。

    曲衔青的身体骤然僵硬。

    她脸上那副专注聆听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出现了裂痕。

    一抹极其逼真的、混合着茫然、惊愕与一丝未能及时反应的懊恼的怔忡浮现在她眼中。

    她似乎想转头,想看清身旁之人的真实面目,但身体的机能在这一刻被强行中断。

    暗红色的、带着独特粘稠感的血液,如同涌泉般从那道细长却极深的伤口中迅速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她颈部的肌肤与衣领。

    蒂安修女一击得手,并未立刻后退。

    她甚至保持着出手后的姿态,微微偏头,用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近距离地、仔细地审视着曲衔青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恍惚间,足以以假乱真的假大主教的皮囊在曲衔青的瞳孔中破灭,露出幻象下的真容,那位在教堂里遇见过不少次的老修女脊背挺直,冲她露出一个微笑。

    老修女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忘形的神色,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她看着那生命力随着暗红血液迅速流逝,看着曲衔青眼中光彩的黯淡,甚至微微颔首:“赞美母神。”

    曲衔青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发出什么声音,但最终只逸出一缕微弱的气音。

    她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软软地、无声地向后倒去。

    “嗒。”

    一声轻响,是身体倒在堆积的厚软落叶上的声音,并不沉闷,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柔。

    她躺在那里,脖颈处的伤口依旧在流淌着血液,在她身下晕开一片暗红的沼泽。

    那双曾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失焦地望着被扭曲枝桠分割的灰色天空,充满了凝固的怔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解读的沉寂。

    蒂安修女缓缓直起身,优雅地收回手,那柄漆黑的骨匕不知何时已重新隐没于袖袍之中,她伸出另一只苍白却保养得宜的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溅到袖口的一小滴血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平花瓣上的露水。

    她垂眸,最后看了一眼地上仿佛已无生息的曲衔青,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愿虚无拥抱你的灵魂。”

    然后,蒂安修女不再停留,转过身,红袍的下摆在落叶上拂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林间的薄雾,优雅而从容地消失在浓密的树影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地上,只余下寂静,血腥味,以及那具静卧于血泊之中的、“死不瞑目”的躯体。

    ……

    过了一会儿。

    小纸人艰难地从曲衔青的口袋里爬了出来。

    它溜溜达达来到曲衔青的正脸前,端详片刻,吐槽道:“好深的刀口,我都能看见你的……呃,这个叫什么来着?我生物学得不好。”

    没人想探讨自己脖子的横切面上都有些什么生物学名词。

    死掉的曲衔青一动不动,却白了它一眼:“……别烦。”

    小纸人夸张地做出一个捂胸口的动作,虽然它根本没有心脏:“我只是在关心你。虽然都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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