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找个借口推脱,方婉柔却不由分说地拍板:“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接你!你可一定要来!不然就是还生我的气!”

    说完,也不等林浅回应,又假惺惺地关心了几句,便借口还要去拜访其他长辈,风风火火地走了。

    留下林浅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都什么事啊!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安生!

    她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怎么装病躲过那劳什子马球会。

    经过花园荷花池时,却冷不丁看见夏诗诗独自一人站在池边。

    几日不见,她清减了不少,穿着一身月白衣裙,背影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听到脚步声,夏诗诗缓缓回过头。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通红,布满了血丝,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和泪水,只剩下冰冷的、淬毒般的恨意和绝望。像是一条即将发起攻击的毒蛇。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林浅身上,嘴角缓缓扯出一个诡异扭曲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毛骨悚然的寒意:

    “妹妹……恭喜啊。”

    林浅脚步一顿,头皮发麻:“……恭喜我什么?”

    夏诗诗向前走了一步,眼神疯狂又怨毒:“恭喜你……即便退了婚,也能把墨寒哥哥的魂勾得死死的……让他为了你,宁可忤逆父母,也只肯给我一个妾室之位……林浅,你真是好本事啊!”

    林浅:“???”

    大姐!脑补是病,得治啊!

    关我屁事!我明明已经退出战场了好吗!这锅我不背!

    她正要开口反驳,夏诗诗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用那种梦呓般的恐怖语调说道:“不过……没关系了。妾……也好。只要进了苏家的门……林浅,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她最后深深地、怨毒地看了林浅一眼,转身,像一缕幽魂似的飘走了。

    林浅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疯了!这女人绝对黑化了!

    而且黑化得相当彻底!

    她这分明是把自己被纳妾的账,全算到自己头上了啊!

    以后这日子,还能消停吗?

    林浅欲哭无泪。她只想搞钱跑路啊!为什么麻烦总是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听雨轩,有气无力地瘫回榻上,开始思考现在卷款潜逃的成功率有多大。

    正想着,目光无意间扫过梳妆台上那枚李乾留下的玄铁令牌。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拿了过来。

    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她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上那些复杂的花纹和那个小小的凹陷。

    忽然,她的指尖在凹陷处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

    嗯?

    她愣了一下,集中精神,用力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

    令牌侧面,竟然弹开了一个薄如蝉翼的、几乎看不见的暗格!

    林浅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屏住了。

    暗格里,并非想象中的藏宝图或密信,而是静静地躺着一小片……薄薄的、金色的、形状古怪的……

    金属片?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捏起那片东西,对着光仔细看。

    那金属片不过指甲盖大小,薄得几乎透明,却异常坚韧。上面用极其精细的工艺刻着一些她从没见过的、类似符文般的曲折线条,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神秘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

    李乾煞费苦心,甚至因此受伤,就为了把这玩意儿藏在令牌里,交给它?

    这看起来也不像钥匙啊?

    就在她全神贯研究这诡异金属片时,窗外,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道目光,锐利如鹰隼,冰冷如毒蛇。

    悄然锁定了他寻找已久的目标。

    以及……那个手持目标,还一脸懵懂的女人。

    身影的主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志在必得的冷笑。

    找到了。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