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在她和校场之间扫了个来回。

    完犊子!被抓包了!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社死!大型社死现场!

    第二反应是:方婉柔这贱人!绝对是故意的!

    方婉柔倒是反应极快,立刻摆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无辜模样:“林、林夜哥哥……你怎么来了?我、我只是带浅浅出来散散心……”

    林夜根本懒得理她,目光死死锁住林浅,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到这种地方……成何体统!我们林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又是这句话!林浅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刚才那点看腹肌的愉悦瞬间被这熟悉的指责冲得烟消云散。凭什么方婉柔能来,她就不能来?凭什么动不动就林家脸面?林家脸面是镀金的吗?那么值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口吐芬芳的冲动,扯出一个假笑:“哥,你这话说的,这条路是你家开的?许别人路过,不许我路过?我怎么就丢林家的脸了?我是扒着篱笆流口水了,还是冲进去抢人了?”

    “你!”林夜被她堵得一口气没上来,额角青筋跳了跳,想到正事,强压着火气,沉声道,“我没空跟你耍嘴皮子!我问你,前几日你院里出现蛇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浅心里一凛。果然来了。

    她就知道,林夜找她准没好事。

    她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哟,哥哥您日理万机,还有空关心我院子里进没进蛇啊?怎么,是怀疑我自己抓了蛇放进去,演苦肉计陷害您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好妹妹夏诗诗?”

    林夜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反问弄得一愣,眉头紧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林浅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问清楚蛇是不是长了眼睛,专门挑我这个爹不疼娘不爱、哥哥还偏心偏到胳肢窝的人咬?问清楚为什么同样落水,夏诗诗被嘘寒问暖名医环绕,我醒来就得挨骂受气?问清楚为什么她设计别人成了贵妾,你们都觉得她委屈,而我靠自己本事挣点钱,就成了不知廉耻、丢尽林家脸面?!”

    她越说越激动,死死地盯着林夜:

    “林夜!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们有真正信过我一次吗?有站在我这边过一次吗?每次出事,不管对错,第一个被怀疑、被指责的都是我!因为我不够乖,不够听话,不够像夏诗诗那样会哭会装可怜!所以我就活该被忽视、被冤枉、甚至差点被蛇咬死都没人在意是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一家人,可你们做的事,有一件像一家人该做的吗?!”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林夜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母亲对夏诗诗无条件的维护,想起自己每次下意识偏向夏诗诗的行为,想起父亲对林浅的冷漠……难道,真的……是他们错了吗?

    方婉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林浅会突然爆发,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控诉。

    林浅看着林夜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畅快,只有无尽的悲凉和疲惫。

    原主这么多年看似受宠,但真有事时,家人又一个个只会指责她的叛逆和自我,指责她没有长成千篇一律的“大小姐”,指责她明媚张扬不知温婉。

    真正的家人是全部包容,而不是指责。

    她甚至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直到夏诗诗出现,若是家人真的爱她,夏诗诗根本不会有机会抢走她的一切。

    能被抢走的,从来就是不曾拥有的。

    爱人是,家人亦是。

    她累了。

    跟这群脑子不清楚的“家人”纠缠,太累了。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林夜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蛇是怎么来的,你们自己去查。查得到是你们的本事,查不到……也别再来问我。以后我的事,不劳你们费心。”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了背脊,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孤绝的意味。

    方婉柔看着林浅决绝的背影,又看看脸色变幻不定、陷入沉思的林夜,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和阴鸷,惊天八卦啊,让她撞上了。

    而林浅走在回府的路上,迎着微凉的风,混乱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这个家,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必须尽快搞钱,然后……跑路!

    至于心理医生?

    算了,靠自己硬扛吧!

    毕竟,穿越女主的自我修养第一条——神经必须足够大条!

    要不说封建社会“吃人”呢,真是一点没错。

    这个世界,真心待她的屈指可数。

    想起就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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