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该死得小说已经整月有余,什么阵仗她没见过?

    她就当重新开号玩游戏呗,还能咋的,该吃吃该喝喝,活着容易吗?

    林浅背上的痂真是结实啊,她忍不住想伸手抠,又怕留疤,左右为难问芍药:“用了这些药膏,确定不会留疤吗?”

    芍药哪知道?头摇跟拨浪鼓似的。(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

    她只得一边龇牙咧嘴地忍着不去挠,一边指挥芍药把她那匣子金锭子摆出来晒太阳。

    “小姐,金子又不会发霉……”芍药抱着沉甸甸的木匣子,小声嘀咕。

    “你懂什么,这叫除湿气,顺便让我看看心情好。”林浅拈起一枚金锭,对着光眯眼看,“啧,这成色,这分量,安全感爆棚好吗?比什么男人都靠谱。”

    按照她穿书前的市场金价,她不得妥妥千万富婆?

    果然,有钱女子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正美着呢,院外隐隐传来一阵骚动,似乎还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和男子的低斥。声音来源,像是……海棠院那边?

    林浅和芍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八卦之光。

    “什么情况?”林浅竖起耳朵。

    芍药立刻放下金锭,十分上道:“奴婢这就去打听!”

    没过多久,芍药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像是刚吃完一整个西瓜那么大的瓜。

    “小姐!出事了!表小姐她……她……”芍药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苏大人不知怎么的,撞见表小姐在房里更衣!”

    林浅手里的金锭“哐当”一声掉回匣子里。

    卧槽?这么劲爆?夏诗诗这“茶姐”可以啊,手段够野!不过这等套路,在晋江网司空见惯啊。

    以前晋江十本古言小说,四本下药被人撞破好事,三本落水相救强嫁,还有两本撞见更衣,还有一本是权谋联姻。

    这些年改了,权谋联姻后起之秀,哎,怪她,追这种“古早”小说,落进着俗套套路里。

    “具体点!细节呢?马赛克部分就不用描述了,重点说说前因后果和观众反应!”林浅瞬间来了精神,背都不痒了,这可比看小说带劲多了。

    原来,苏墨寒本是去林夜书房讨论诗文,中途林夜被侯爷叫走。『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苏墨寒便自行出来,想着去花园走走等候。途径海棠院外时,忽闻院内夏诗诗的贴身丫鬟惊慌大喊“小姐!您怎么了?”,声音急切,似出了什么意外。

    苏墨寒脚步一顿,迟疑间,那丫鬟竟冲出院门,见了他如同见了救星,带着哭腔道:“苏大人!求您快来看看!我家小姐突然晕倒了!”

    情急之下,苏墨寒不及细想,便被丫鬟引着快步进入海棠院。丫鬟直接将他引至夏诗诗的闺房外,急切道:“小姐就在里面,方才换衣裳时忽然就晕了!”

    苏墨寒此刻已觉不妥,正欲止步唤婆子或侍女来,房门却自内打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夏诗诗虚弱又惊慌的声音:“是……是谁?”

    紧接着,便是似乎刚转醒、发现自身衣衫不整时的低促惊呼,以及……似乎是因为慌乱想遮掩却碰倒了什么东西的碎裂声。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一刻,林母因恰巧想来探望夏诗诗,已走到了院中,将这一幕——苏墨寒站在夏诗诗微开的闺房门前,房内是夏诗诗惊慌失措衣衫不整的身影——尽收眼底。

    几乎是前后脚,被侯爷叫去问话的林夜也折返回来寻苏墨寒,正好撞上这尴尬至极的场面。

    于是,目击者凑齐了。

    夏诗诗在房内泣不成声,反复说着“不是苏大人的错,是她自己不小心晕倒”。苏墨寒也是矢口否认,脸色铁青地站在院中,反复强调自己是想帮忙,并未踏入房门半步,更未看见任何不该看的。

    然而,那报信的丫鬟此刻却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只反复磕头说“奴婢只是担心小姐……奴婢该死”,听起来倒更像是因为心虚怕被责罚。

    林母又惊又怒,但看着哭成泪人的外甥女,更多的是心疼。林夜则是眉头紧锁,看看好友,又看看妹妹的院落方向,脸色复杂。

    “好家伙,”林浅听得直拍大腿,“这剧本我熟啊!经典‘哎呀你怎么不敲门’之‘我就是这么柔弱无助但算计得刚刚好’!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芍药虽然听不懂“奥斯卡”和“小金人”,但大致明白小姐是在嘲讽表小姐,也跟着猛点头:“现在夫人和少爷都在那儿呢,侯爷也被请过去了。苏大人脸色难看得吓人。”

    林浅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这下可好玩了。苏墨寒这哑巴亏,吃也得吃,不吃……呵呵,看着吧,我爹我娘我哥,非得摁着他的头让他吃下去不可。”

    果然,晚膳时分,侯府气氛就彻底变了。

    林浅拖着病体,假装病怏怏的去前厅用饭时,瞎子都能感觉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诡异。林道然面沉如水,林母眼神闪烁,却隐隐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林夜则有些心事重重。夏诗诗称病没来,苏墨寒自然更不会在场。

    饭吃到一半,林道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浅身上,却又很快移开,像是有点难以启齿。

    “今日……海棠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声音低沉,“墨寒……虽是情急之下被引入内院,但终究是冒犯了诗诗。女子名节大于天,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母立刻接话,语气又快又急,像是生怕别人反对:“老爷说的是!诗诗那孩子,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真是可怜见的!她在京中本就无依无靠,若是我们再不为她做主,她可就真的活不成了!”她说着,还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墨寒那孩子也是,怎的如此不小心……不过,他素来是个重规矩的,想必也不是故意的。事已至此,总得有个说法。”

    林浅却心里冷哼,林母看着开心的很嘛,没了她,还有个夏诗诗套牢苏墨寒,两府联姻是必然,总不能让林夜娶了苏墨寒吧。

    唔——也不是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苏墨寒自己没分寸,毫无边界感,照顾来照顾去,这不就越界了?

    啊不对,应该说,被人算计了。

    活该!

    林夜沉默了一下,也开口道:“父亲,母亲,今日之事确有蹊跷。但众目睽睽,墨寒确实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为今之计,恐怕……唯有让墨寒拿出点态度,方能保全两家颜面,也全了诗诗的名节。我与墨寒相交多年,知他品性,他……应当会负责的。”

    林浅埋头扒饭,心里狂翻白眼:负责?这是摁头喜当爹……啊不,喜当夫啊!苏墨寒这会儿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林道然沉吟片刻,终于下了决断:“既如此,等墨寒那边……稍缓两日,我便寻个时机,与他商议此事。原本与苏家的婚约……既然浅儿已退,便由诗诗顶替吧。也算是……全了这场意外。”

    “老爷英明!”林母顿时喜上眉梢,仿佛解决了一桩天大难题,“诗诗温柔贤淑,配墨寒正是郎才女貌!我这就去告诉诗诗这个好消息,也好让她宽宽心!”她饭也顾不上吃了,立刻起身就往海棠院去,脚步那叫一个轻快。

    林浅看着母亲瞬间消失的背影,差点把饭喷出来。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夏诗诗才是她亲闺女呢。

    她忍不住瞟了一眼她爹和她哥。林道然一副“解决了麻烦事”的松了口气的表情。林夜则眉头微蹙,也不知在想什么。

    看来,在这家里,夏诗诗这朵白莲花的战斗力,果然是被严重低估了。一招以退为进,直接把自己送上了苏墨寒未婚妻的宝座。

    就是不知道,苏墨寒那头倔驴,肯不肯乖乖就范了。

    反正,这瓜她吃得很饱。

    散场后,林浅慢悠悠地往回溜达,心里正琢磨着苏墨寒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忽然一个小石子“啪”地打在她脚边。

    她一愣,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紧接着,第二个小石子滚到她面前,上面似乎裹着一小卷纸。

    林浅心里一动,迅速弯腰捡起,捏在手心。回到院中,屏退芍药,她才展开那皱巴巴的小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透着一股熟悉的、欠揍的慵懒劲:

    “三日后,酉时,城外兰若寺,静候‘小兄弟’。阅即焚。——李”

    李乾?

    这厮,传个信都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还“小兄弟”,去他大头鬼啊。

    兰若寺?听着怎么这么像聊斋片场?他不会是想把她骗出去卖了吧?

    但吐槽归吐槽,林浅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决定赴约。

    没办法,好奇心害死猫。而且,李乾这条金大腿虽然时不时漏点电,但关键时刻是真能顶啊。他主动约见,肯定不是找她唠嗑赏月那么简单。

    侯府这潭水越来越浑,夏诗诗眼看要上位,苏墨寒憋着一肚子火,她那个便宜爹和哥脑子也不怎么清醒。她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李乾这家伙,秘密多得能写本《十万个为什么》了。

    三日后,兰若寺之约……说不定能挖出点猛料。

    也不知苏墨寒这“苦主”,会不会接受安排。

    万一要是接受安排,那也算跟小说原剧情接上,应该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吧?

    倒是李乾那边动静令她不安,瞧着不像好事。

    林浅勾了勾嘴角,忽然对三天后的约会,更加期待了。

    李乾那条毒蛇,肯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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