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声“叩”响得突兀,夜深人静有点渗人。《书迷一致好评:燕月悦读

    林浅汗毛差点集体起义——又来?李乾这厮属夜猫子的吧?天天半夜翻墙,搁这儿演《午夜凶铃》古代版呢?

    而且这声音……不对劲。喘得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还压着股虚弱的劲儿。

    “别点灯!是我。”

    废话,除了你还有谁这么不走寻常路?林浅心里吐槽,手上却迟疑了。开不开?开了怕惹麻烦,不开……万一他真死窗外头,她算不算见死不救?到时候官府查起来,她怎么解释一个王爷大半夜趴她窗户底下凉透了?

    算了,就当积德了。她摸黑蹭到窗边,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夜风的凉意钻进来。月光稀薄,只勾勒出一个倚在窗框上的模糊轮廓,气息有些不稳。

    “王爷?”林浅压低声音,“您这是……刚完成刺杀KPI回来?业绩挺突出啊,血呼刺啦的。”

    窗外的人低低笑了一声,气息牵动了伤口,又忍不住轻“嘶”一下:“嘴这么毒……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托您的福,刚恢复单身,暂时没这需求。”林浅借着微光打量他,“伤哪儿了?需要我帮您呼叫120……呃,叫大夫吗?”

    “无妨,小伤。”李乾试图站直,却又晃了一下,手下意识捂向腰侧。

    林浅眼尖,看到深色衣料上那片更深的濡湿。小伤?骗鬼呢!这出血量,搁现代都得直接急诊输血了。

    “您管这叫小伤?再流一会儿,您可以直接去找阎王报到了。”她没好气地伸手,“赶紧的,先进来止止血!死我窗外头,我可说不清!”

    李乾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借着她的力,动作略显笨拙地翻窗而入。落地时没稳住,差点带倒林浅。

    “啧,”林浅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黏腻,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也没了,“您这是去单挑武林盟主了还是怎么着?”

    李乾靠在她身上,重量却不全压下来,只是声音更哑了几分,带着点戏谑:“怎么?担心本王?”

    “我担心我的地板!上好楠木的,血渍不好清理!”林浅嘴硬,却还是摸索着把他往榻边引,“芍药睡隔壁,小声点。”

    把他按坐在榻沿,她赶紧去找金疮药和干净布条。幸好之前挨打,这些东西备得齐全。【文学爱好者天堂:爱好文学

    摸黑操作实在不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燃了床边一盏小小的烛灯,用身子尽量挡住光。

    昏黄的光线下,李乾脸色苍白,唇色也淡,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偏偏那双桃花眼还强撑着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忙活。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救……救倒霉蛋啊?”林浅被他看得不自在,粗声粗气地说,手下动作却不慢,灵机一动,试探问:“王爷,我这算不算救命之恩?”

    李乾又好气又好笑,反问:“你就这么想一笔勾销是吧?那索性我走就是了。”

    “别别别,开玩笑呢,卖您人情机会我岂能错过?”

    掀了他衣襟,伤口挺深,皮肉外翻,看着就疼。林浅倒抽一口凉气,这得多狠的手?

    “谁干的啊?下手这么黑。”她一边用干净布蘸水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一边问。

    李乾吸着气,声音却还能保持那副懒洋洋的调调:“仇家呗……怎么?要替本王报仇?”

    “我报个锤子仇!我就是个吃瓜群众!”林浅没好气,手下用力按了按。

    李乾疼得“嘶”一声,抓住她手腕:“轻点……谋杀啊?”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不是挺能装?”林浅甩开他的手,但还是放轻了动作,撒上药粉,用布条仔细包扎起来,“我说王爷,您这高危职业,能不能买个意外险?受益人写我名儿也行,我不嫌弃。”

    李乾低笑,气息喷在她发顶:“怎的,要做遗孀啊?行啊……本王要是哪天没了,遗产都给你。”

    “呸呸呸!大吉大利!”林浅赶紧打断,“您可好好活着吧,您那些遗产估计都带坑,我怕是没命花。”

    嘴上这么说,李乾却很得意,她这小脑瓜一时还没转过弯,不错,看来对他排斥确实不如从前。

    失忆也是好事。

    包扎好,她退开两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艺,还行,至少血止住了。

    李乾靠在榻上,微微喘了口气,脸色依旧不好看,眼神却亮得惊人,一直跟着她转。

    “王爷,伤处理好了,门……呃,窗在那边,您请?”林浅开始下逐客令。大半夜的,她房里藏个受伤的王爷,这要传出去,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乾却没动,反而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她:“喏。”

    “这又是什么?毒药?让我留着自尽用?”林浅没接。

    “祛疤膏,宫里新得的方子,比上次那个更好。”李乾拉过她的手,将微凉的小瓶塞进她手心,“女儿家背上留了疤,总是不好。以后穿露夏衣不好看。”

    林浅捏着那小瓶,心里有点怪怪的。他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她背上那点疤?

    “王爷,您这……售后服务挺到位啊。”她干巴巴地说。

    李乾弯了弯苍白的唇:“本王一向怜香惜玉。今儿个不顾自身安危来给你送药,怎么也得算是人情债扯平吧,”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稍稍正经了些,“这几日自己当心些。侯府不太平,外面也乱。”

    林浅心里一咯噔,想起袖袋里那烫手的令牌:“跟你这伤有关?”

    “或许吧。”李乾答得模棱两可,眼神却沉了沉,“另外,给你提个醒,你的‘好闺蜜’方家小姐,随她父母回京述职了,不日便会抵京。你如今失了忆……多提防着她点。”

    方家小姐?林浅在记忆库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哦,原主那个塑料姐妹花!书里提过几句,表面跟原主好得穿一条裙子,背地里没少捅刀子,还暗暗嫉妒原主和苏墨寒的婚约。典型的“闺蜜是朵食人花”。

    “行,”林浅撇撇嘴,“放心,鉴茶能力十级。她要是敢来跟我演姐妹情深,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人心叵测’。”

    李乾被她的话逗笑,又牵动了伤口,皱着眉缓了一下才道:“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方小姐……心思活络,与她那位在吏部任职的兄长一样,最会审时度势,攀高踩低。如今你退了婚,她怕是更要来看你笑话,或者……另有所图。”

    “图啥?图我钱多?图我脾气爆?还是图我有个爱半夜爬窗的王爷朋友?”林浅翻了个白眼。

    “或许……都图?”李乾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林浅被他看得发毛:“您可别给我拉仇恨了!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富婆,怎么这么难?”

    “树欲静而风不止。”李乾轻轻叹了口气,挣扎着想站起身,“行了,本王该走了。再待下去,于你清誉有损。”

    您老人家爬窗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的清誉?再说,“树欲静而风不止”下一句可是“子欲孝而亲不在”,合适吗?林浅心里吐槽,看他动作吃力,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李乾借着她的力站稳,手指冰凉,却在她手腕上轻轻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令牌收好,玉符也留着。近期……或许用得上。”他低声嘱咐,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若有急事,老地方,找那人。”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您!”林浅生怕他再多留一会儿又出什么幺蛾子,连推带送地把他往窗边撵。

    李乾走到窗边,回头又看了她一眼,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浅浅,若本王下次再来……窗还给留条缝吗?”

    “留条缝给您送终吗?”林浅没好气,“赶紧养好您的伤吧!下次再来,麻烦走正门,谢谢!”

    李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夜色之中,轻巧得不像个受伤的人。

    林浅赶紧关紧窗户,落了栓,背靠着窗棂长长舒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瓶小小的祛疤膏,瓷瓶还带着他怀里的微凉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李乾,一会儿危险得像条毒蛇,一会儿又好像……真有那么点人情味?

    还有他带来的消息……方家小姐要回来了?那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再加上侯府里虎视眈眈的夏诗诗和林夜,外面还有个对她余怒未消的苏墨寒……

    林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哪是穿书?这分明是闯关!还是地狱难度的!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行,得加快搞钱步伐!等攒够了本金,立刻跑路!这京城权贵圈,她玩不起还躲不起吗?

    对,明天就去查查线索!李乾那条线虽然危险,但也是目前最快的捷径了。

    而且,李乾分明对原主有情愫,莫非是暗恋戏码?

    林浅举着小铜镜看了半天,这张脸,谁见了不懂心思,那绝对是睁眼瞎。

    这男人一定对我有意思!没错!得利用起来!

    她吹熄烛火,摸黑爬回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李苍白的脸和腰间的伤,一会儿是夏诗诗楚楚可怜的眼泪,一会儿又是那枚冰凉沉重的令牌……

    最后,所有思绪都定格在李乾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若有急事”上。

    急事?能有什么急事?

    她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而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在她第二天中午,听到芍药打听来的、关于苏墨寒一早被急召入宫,至今未归的消息时,达到了顶峰。

    苏墨寒被紧急召入宫?为什么?

    难道……朝中出什么大事了?

    林浅捏着筷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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