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矛隼卫冕成功——”

    人声鼎沸的地下拳场,观众席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一张张狂热和兴奋交织的面孔齐声呐喊:

    “矛隼!矛隼!矛隼!!!”

    卫巡隔着面具朝台下一位面容顺眼的美女抛了个飞吻,接过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没有再看趴伏在地的对手,迈步走向后台,将欢呼和谩骂留在身后。【虐恋言情精选:春雁书城

    休息室里,方好去侧躺在沙发上,戴着副金丝眼镜看资料,见卫巡一身轻松地走进来,把脚往扶手上一搭,直接占据了整个沙发。

    “恭喜军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战无不胜凯旋而归——”方好去又翻开一页,抖抖腿懒洋洋地说,“你爹等得累死了,快来给你爹捶个腿。”

    卫巡习以为常地无视他的犯贱,解开柜门的锁,取出两瓶水检查了一下,然后把其中一瓶扔向方好去,自己开了另一瓶:“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想喝自己拿,密码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你爹客气啥。”

    水瓶飞来,方好去伸手一捞没抓住。瓶子磕在曲起的长腿上又弹了出去,咕噜噜转滚到了杂物柜下。方好去哎呀一声,直起上身朝卫巡挥了挥手。

    卫巡才灌了一口水,无语地把盖子拧好递过去:“您慢点喝小心洒了啊。”

    “哎,儿子真孝顺。”方好去慢悠悠地接过了。

    卫巡笑眯眯的:“没事的傻儿子,爹宠你。”

    关于父与子话题的辩论暂时告一段落,卫巡摘了面具,换下黑色无袖背心,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往淋浴间走:“等我下,我们去‘金菲’搓一顿?”

    方好去放下资料,卫巡常年运动而显得流畅却不夸张的肌肉曲线一览无余。他淡淡扫过附着一层薄汗的背肌和往下的腰线,仰头喝了一口水。

    “怎么不吃?我就是来嫖晚饭的。”

    淋浴一番后时间不早了,卫巡本来想披着湿发就走,但又怕方好去念他,还是吹干了才出的淋浴间。

    方好去已经在玄关稍候了,卫巡定睛一看:不过刚入秋的时节,此人竟然已经穿上立领风衣。根据他们这些年的交情来判断,若非身体虚,必定在装逼。

    他还没开口调侃,反倒是方好去看着他皱了皱眉:“晚上要凉的,你就穿这么点?”

    卫巡每逢换季就要挨好几顿方好去的念叨,早已把这话当耳旁风。

    “T恤是长袖,夹克还加绒,净够了。”卫巡揽着方好去的肩膀迈出门,“你以为我是你?我的体检报告每年都是最好的那一档,体脂率一直在升的人不准说话。”

    方好去笑了笑,抬手去挠卫巡的胳肢窝。卫巡一时不察,惨遭毒手,一边躲闪一边笑:“方医生工作繁忙日理万机,是为国为民操劳累瘦的!”

    于是方好去停了手,卫巡趁机逃脱毒爪补上一句:“绝不是因为懒......”

    然后大笑着夺路而奔。

    卫巡这个级别的休息间周围相当寂静,附近长长的走廊中空无一人,卫巡张狂的笑声瞬间充斥在对于成年男子略显狭小的空间里,回声一阵接着一阵。

    方好去自知跑不过卫巡,和他追逐了一段路就慢下脚步,自恃稳重地整理一下衣领。就这眨眼光景,卫巡已然消失在走廊尽头,话音顺着弯曲的过道传来,尾音也很风骚地拐了个弯。

    “我在车库A1口等你哟~”

    方好去呕了一声作为回应,片刻后又眯眼笑起来。(热血历史小说:月楼悦读)他一头半长的黑发,长相斯文俊秀,眯眼笑的时候带起尖尖的嘴角,狡黠之余还带了点真诚,显得赏心悦目。

    这种款式的立领风衣很吃穿衣者的身材,好在我们方医生天生丽质,退役后身材保持得很不错,此刻便显出一副殷长潇洒的风味。他把文件资料往腋下一夹,双手插兜,衣摆带风地往前走了。

    地下拳场地处首都星系的厄俄斯星环,平时人流聚集,相当繁华,即使目前应用的自动驾驶算法已经能解决车流拥堵问题,但出于安全考虑主要地段的车速仍然提不上去。卫巡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操党,果不其然绕了个不限速的外环车道,敞开飞车的车篷一路飙速到飞起。

    扑面而来的狂风弄乱了方好去上午开会时打理好的发型,他也觉得痛快,伸手把额前碎发全部捋到脑后,嘴上却埋怨说:“能不能好好开车,我发型都乱了。”

    趁这个机会,他侧过脸去看卫巡。对方一头偏短的头发向后飘飞,露出一双英俊的含笑的眉眼。

    卫巡瞥了他一眼,一脚踩下油门,哈哈大笑:“那就更乱一点——”

    引擎加力,后背传来一阵有力的推背感,侧脸的姿势下,狂风又将他的发丝吹到脸前。于是方好去又正过脸去,眯起眼甩了甩头。

    “呜呼——”

    等到了金菲酒吧停住下车,两人已是同款大背头。

    酒吧老板叫伊登·金,是两人旧识,一看他们的发型,顿时乐了:“哦哟,方老板,卫老板,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一起去美容院做同款tony洗剪吹SPA了?”

    “我这是星网上很火的凌乱派造型,主打一个造化天然,tony老师把握不住。”卫巡习惯满嘴跑火车,嘘他一口,眼中尽是笑意,“老样子,我要一杯卡齐诺。”

    酒吧里有控温的系统,保持环境温度处在一个温暖宜人的范围内,方好去把刚刚在狂风中很有型的风衣脱下挂在臂弯,他里面穿着驼色的羊绒背心和白色衬衫,依旧骚包得很有水平。

    方好去:“那我要一杯边门星。”

    闻言,卫巡微微拧了拧眉毛,和方好去一起在吧台旁落座。

    夜场的氛围逐渐燃起,舞台上歌手唱着深情的慢慢的摇滚,好像是这个月新爆的一首,眼前调酒师手法娴熟,各个酒桶如同表演魔术一般上下翻飞,头顶灯光黯然,四处游走。卫巡熟练地推拒了前来搭讪的几位男女,嘴角始终擎着一抹优雅绅士的笑意。

    待最后一位男士也死心之后,他们这隅吧台终于恢复了独属两人的沉静。

    调酒师最后一个花式动作把酒杯叩到桌子上,一阵流畅的调酒后,他把表面余火将熄的浅金色的酒杯推到方好去的面前,保持着得体的沉默中离开了。

    “哎呀,我真是风流不减当年。”卫巡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扫过周围仍在偷瞄他的人群,拍了拍方好去的肩,“我说,你就非得在酒吧装这个逼?啧,社会高端精英,衣冠禽兽。”

    “那你是没见过我更禽兽不如的那一面。”方好去就着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和卫巡半抱了一下,这下偷瞄的人群彻底清净了。他另一只手摘下眼睛,折叠好插进胸前背心的口袋里。

    “反正不会有你小时候……”

    方好去抱着卫巡的手直接攻守易位,直捣其腰侧痒痒肉。卫巡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另一只手迅速袭击方好去的腰侧,转眼也被对方抓获了。

    两人四只手相互抓着角力了片刻,而后卫巡开口:“休战。”

    “好啊,你先放。”

    “你先放。”

    “你先放。”

    “我们一起放。”

    两人对视一眼,无人出声倒数,三秒后同时松开了僵持的手。卫巡又恢复了酒吧男模的姿态,一手撑着脸,懒散地靠在吧台上。

    酒液一般浅金色的光线照在他的身后,沉静的眉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柔和。

    一段时间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最后是卫巡打破了僵局:“什么事?”

    “杜家有个旁支的小儿子,据说是私生的所以一直没人管他,结果人跑十二号边境参军去了,半个月前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军长。他最近回首都银核接受授勋,杜家的意思是要拉拢一下,就联合皇室准备了一场宴会。”方好去看着最后一星火焰散去,酒液的芳香逸散出来,“唉——真是祸从天上来,那老头的意思是我必须参加,因为那位副军长想见见零号战役的退伍兵。”

    卫巡仰头灌了一口酒,面无表情地咽下。方好去看着他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背后的手悄然捏成了拳头。

    “那群老不死的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一天到晚把手伸你袋子里——我就该把那个食人花样子的包买来送你的,都怪你之前要了命一样地拒绝我。”

    “这和那个丑的牛逼的包有什么关系?”

    “能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而且它哪里丑了?!”

    “懒得喷。”方好去维持了一天的淡笑终于破功,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比之前那个映着脚的枕头还猎奇——那老头拿辽和的股份要挟我,这宴会我是不得不去了。”

    卫巡的眼前闪过一张张鼻孔朝天的皱脸,不满地啧了一声,又听方好去继续说:“‘他’要你也去。”

    “他有病吧?”

    谩骂脱口而出,卫巡难以置信地和他对视,迅速意识到这绝非虚言后,怒气瞬间沸腾一下子涌上全身。

    方好去:“据说是那位小儿子说想见见你,他就顺水卖了个人情,可能这位副军长也想见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军长吧。”

    “他拿我卖人情?”卫巡重复了一遍。

    方好去按住他的肩膀,安慰似的拍了拍:“那就不去呗,没关系,他又不是统帅,得尊重你的人身自由权,你也没必要给他这个脸。再说了,还有我在呢,没人能强迫你。”

    方好去看着他,感觉在看一座几欲喷发又归于沉默的活火山,和几年前嚣张霸气的作态不尽相同,然而明亮的眼睛一如既往,装着某种凌厉的风采。

    卫巡冷笑一声,深呼吸几口气,而后慢慢地平静下来,举起酒杯朝方好去示意:“我知道——干杯。”

    随后一口猛灌了下去。

    一块碎冰混入其中,随着舌头在口腔内转了一圈,最后被一口嚼碎。

    方好去看他一副恨不得嚼碎的是某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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