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王大顺敲门将陈玄叫醒。【热门言情书籍:顾念书屋】&??零£点\看?\?书+ 21更±新?±最??快~^?

    两人就着昨晚剩的凉饼,匆匆喝了些热水,便算对付过了早饭,一前一后踏着湿漉漉的村路,向水边走去。

    时辰尚早,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村民,正扛着农具或提着水桶。远远看见王大顺,便有人拖着腔调招呼一声:“大顺,这么早又出船啊?”

    王大顺也笑着高声回应:“哎!赶个早凉,鱼还没醒透,好抓!”

    来到岸边,一条乌篷船正随波轻荡。二人先后上了船,船身微微一沉。

    王大顺解了缆绳,抄起船篙往岸边用力一点,小船便轻巧地滑入水道。

    清晨的芦苇荡里弥漫着水汽,芦苇叶上挂满露珠,船身擦过时,露水便簌簌地落下来,沾湿衣襟。

    王大顺熟练地用船篙左点右撑,小船在迷宫般的狭窄水道里七拐八绕。

    四周极静,只听得篙子拨水的哗哗声,以及凉风穿过苇丛发出的沙沙轻响。

    约莫一刻钟后,眼前出现一片开阔湖面。

    王大顺将长篙收起,平放在船底,转而操起两支船浆,对陈玄笑道:“常兄弟站稳喽!”

    说罢,他双臂用力,小船便朝着湖心稳稳驶去。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陈玄微微眯眼。

    这片湖比想象中更为开阔。水雾氤氲的湖面铺展至远天,远山轮廓在流动的雾气中显得柔和而朦胧。[玄幻爽文精选:梦琪阁]朝阳正从远方水天相接处跃出,洒下万点金鳞,晃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水面上,也能见到不少渔船正渐次从芦苇荡中钻出,缓缓驶向湖心。

    陈玄立于船头,看似欣赏着湖光水色,眼底却不时闪过点点蓝芒。

    他小心地放出神识,感应着周遭水域。

    就在王大顺转身调整船浆的刹那,一道细瘦姣洁的白影从他袖口钻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白光一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陈玄随口问道:“王大哥,依你这般勤快,一日渔获能换多少银钱?”

    王大顺闻言,手上动作不停:“跟你们这些跑生意的比不了,没个准数,全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平时也就勉强补贴家用,运气不好的时候,尽捞些杂鱼小虾,凑成一篓子提到码头,人家瞧都懒得瞧一眼。”

    他笑了笑,又道:“可要是运气好,能网住一尾雪鳞鲈,或是逮着个脸盆大的老鳖,那就不一样了。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拿到码头上去,根本不用自己喝,酒楼采办的、大户人家管事的,早早就会派人来候着。这些都是办体面酒席和给老人孩子补身子的上等货,从来都是抢着要的。”

    “若是有这样的渔获,一天就能抵得上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忙活好几个月的。”

    讲到此处,王大顺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也是听别人传的闲话,不知是真是假。说是十几年前,隔壁村有个走了大运的,一网下去,竟捞上来一条七八斤重的鲤鱼。那鲤鱼通体金灿灿的,鳞片在日头底下直晃眼,说是比那庙里的金身还亮堂。”

    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玄乎:“那捞到鱼的起初根本没想卖,只觉着是祥瑞,便养在家中的大水缸里,日日换水好生伺候着。可这稀罕事哪里瞒得住,不出三五日,周围人都听说了,纷纷跑来看个究竟,那户人家的门坎都快被踏破了。”

    “后来有一天,那人家里来了个女人,盯着那鱼看了半晌后,竟要用一块同等重的金疙瘩来买这条鱼。”

    “那家人哪见过这等阵仗,当场就点了头。拿到金子后,全家搬到城里享福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陈玄闻言,眉梢微挑:“哦?一条鲤鱼竟能如此金贵?”

    “谁说不是呢!”王大顺一脸艳羡,“要是我也能走这大运就好了。”

    陈玄闻言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他心下明白,这故事听着稀奇,倒象是湖边人们闲来无事时,你一言我一语凑出来的趣谈。

    终日在水上讨生活的人,谁不盼着能撞上一桩天降横财的大运?那金灿灿的鲤鱼和神秘买家,大约便是他们所能想像出的、最好也最遥远的盼头了。

    王大顺将船摇到一处湖面,仔细看了看水色与流向,又将手伸进水里探了探温度,这才停下船来。

    他站起身,双脚稳稳分立船头,腰腹猛地发力,手中渔网“唰”地一声应手而出,在空中绽开一个圆罩,随后缓缓没入水中,只留下一圈细密的波纹。

    他耐心等了片刻,便开始用力收网。网绳绷紧,水花四溅,显然这次收获颇丰。待渔网拖上船,只见网眼里银光乱跳,尽是些巴掌大的鲫鱼、白条,间或还有一两条斤把重的鲤鱼。

    “嘿,今早运气不赖!”王大顺脸上绽开笑容,手脚麻利地将鱼从网上摘下,扔进蓄着水的舱底。

    如此又换了两处地方,撒了两网,虽不如第一网丰厚,舱底却也明显厚了一层。

    此时日头渐高,阳光灼人,他额头已满是汗珠,粗布衫的后背也洇湿了一片,贴在身上。

    他扶着船帮微微喘了口气,探头看了看舱里的收获。

    “差不多了。”

    他深知清晨的渔获最新鲜,赶在早市人最多时出手,才能卖上好价钱。待到日头再高,水温上升,鱼便不好捕,市集也散了。

    于是他便不再下网,抄起双桨,调转船头准备向码头方向去。

    船头刚调转,忽听一声水响,一道银白色的影子竟自行跃出水面,重重摔在船板上,活蹦乱跳。

    水声未落,紧接着又是一道银光跃起,竟又有一条鱼跳上船来,在船板上鲜活地扑腾跳跃。

    王大顺先是一愣,待看清鱼的模样,眼睛霎时瞪得滚圆,几乎是扑跪过去,声音激动:“娘嘞!是————是雪鳞鲈!”

    王大顺手忙脚乱地将鱼捧起,放入舱中一个特意蓄满清水的鱼篓里,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真是走了狗屎运————”

    趁着王大顺低头安置那两尾雪鳞鲈,陈玄袖口低垂。

    只见一道白影自船边水中激射而出,迅速没入他的袖中。

    他将心神探入袖中的灵兽袋,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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