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密集的雪片,从灰蒙的天空簌簌落下,远近的山峦丘陵早已复上一层深厚积雪。【高分神作推荐:秋翠书屋】兰兰文血 首发

    一条原本湍急的大河,早已停止流动。河面上冰层厚实,宛如一条剔透的玉带嵌在雪原之中。

    在这条冰河之上,一行黑影正缓缓移动。

    正是钱家的运输队。

    大约六七头壮硕的负山犀排成一列,沉重的蹄子上包裹着厚厚的防滑草垫与粗麻布,每踏出一步,都在冰面上发出“咚咚”闷响。

    这些负山犀宽厚的背上驮着高大的木箱和鼓囊的货袋,随着行进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吱嘎”摇晃声。

    每头负山犀旁都跟着一两名钱家子弟,口鼻不时呼出团团白汽。有人不时低声吆喝,引导灵兽沿冰层最厚实的局域前进,有人则警剔地环顾着四周白茫茫的雪野。

    整支队伍,便如同雪白画卷上的一行墨点,沉默而有序地移动着。

    钱昭飞从队伍前头一步步往回走,逐一检查每一头负山犀腿脚上捆绑的防滑草垫和麻布是否牢固。

    检查完毕,他直起身,望着眼前白茫茫的冰河与远处积雪的山丘,轻叹一口气。

    往年到了这个时节,家族几乎不会承接运输的活计。\x~i+a.n,y.u-k`s~.?c`o_

    水道冰封,舟揖难行;陆路则更为艰难,沿途多丘陵山地,一旦被冰雪复盖,不仅路径难辨,负责陆运的负山犀行走其间更是极易打滑失足,稍有不慎便会连兽带货摔下山坡,造成惨重损失。《必看网络文学精选:语兰阁

    但今年情况特殊,钱家以往在丰国那边的水路几乎完全停滞,族中进项少了不少。所以,族里才想出了让负山犀在冰封河道上运输的法子。

    这河面虽滑,总比冰雪复盖、崎岖难行的山路要好上一些,只是苦了这些子弟和灵兽。

    钱昭飞朝队伍里吆喝了一嗓子:“坚持一下,就快到了,等卸了货,我请大家喝酒!”

    不一会,队伍拐过一道河湾,远处,已能望到白露坊市的轮廓。

    钱昭飞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行至此处,按常理而言,应当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绿色的遁光划破漫天雪幕,从他们头顶不远处疾掠而过。

    钱昭飞心中猛地一凛,是筑基修士!

    他目送着那道遁光远去,此人似乎并未对下方的运输队流露出丝毫兴趣,心神这才缓缓放松下来。-x~i*a-o¨s?h_u·o?h¨u′n*.\c*o!

    “没事了,继续赶路。”他挥了挥手。

    钱家商铺内,气氛略显凝重。

    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旁若无人地渡步其间。

    他随手从柜台上拿起一只锦盒,打开后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又信手丢回原处。接着又拈起一张符录,指尖随意地翻转着,目光却始终带着几分玩味,斜睨向柜台后的钱昭清。

    ——

    他语调拖得老长,语气轻浮:“许久未见,钱管事依旧这般明艳照人,真是让王某朝思暮想啊。”

    他的目光轻挑,毫不掩饰地在钱昭清身上肆意打量。

    柜台后,钱昭清一身素雅青衣,站得笔直。

    她面色平静,仿佛未察觉那无礼的视线,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王道友真是爱说笑。妾身不过是个终日拨弄算盘珠子的俗人,怎配让道友记挂在心。”

    店铺内,几名钱家年轻子弟早已面露愤懑,拳头暗自攥紧,却都被年长些的伙计用眼神死死按住,只能低下头,强忍着怒气。

    那华服男子将手中符录随意丢下,缓步渡至柜台前,忽然俯身凑近钱昭清,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陶醉:“钱管事今日用的什么香?倒是别致。”

    他并不退开,就保持着这般近的距离:“今日乃是陪我家老祖前来,是要与你们梁国这边几个还算上得了台面的家族,好好商谈一下,开春后边境几条水运路线的分配问题。”

    他面带戏谑,继续道:“老祖的意思很明白,这连通梁丰两国的水道关乎资源流通,总不能一直这么荒废着。有些家族————既然没那个能力维持畅通,就该识趣些,早早让出位置来,也好过占着地方,白白浪费了大家赚钱的时机,你说是不是,钱管事?”

    钱昭清听到“老祖”二字时,面色已然微变,再闻其后面言语,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但面上依旧竭力维持着镇定。

    那华服男子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忽又笑了笑:“当然了,事情也并非没有馀地。我也是个念旧情的人。尤其是————若钱管事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或许在重新划分路线时,在下还能为钱家争取一二。”

    “告诉我,那天在河上,出手伤我王家子弟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只要你说出来,今日之言,便算作数。如何?”

    钱昭清迎着他的视线,语气依旧平稳:“王道友,此事我钱家早已言明。那位前辈只是偶然搭船的路人,与我钱家并无深交,姓甚名谁,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我等确实不知。”

    她顿了顿,继续道:“道友若想寻人,怕是问错————”

    钱昭清话未说完,眼角馀光忽地瞥见门口出现一道人影,声音戛然而止。

    那华服男子见钱昭清神色有异,转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待看清来人面容时,他眼神顿时转冷。

    此人竟是那日在河上一招击溃他王家众多好手的神秘修士!

    他今日来此,本是想来好生奚落钱家一番。

    事实上,他心底清楚,那人多半只是个与钱家毫无瓜葛的过路人,如今过去这么久,恐怕早已远去他方。

    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地再度相遇。

    钱昭清心中也是有些错愕。

    这位青玄宗弟子已有大半年未曾现身白露坊市,她与族人皆以为对方早已离开此地,返回宗门。

    事实上,若当初直接点明此人青玄宗弟子的身份,王家绝不敢如此纠缠不休。但族中高层忧心贸然借其名头行事反会触怒对方,严令她不得透露分毫。

    想不到,今日此人竟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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