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个没有“锁魂丹”的十五日夜,如期而至。[书迷必看:飞风阁]^y/u`e¨d+u.d^i?.~c-o~

    屋里没有开灯,林新月蜷缩在客厅角落的阴影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尽管她己经服下了超剂量的止痛药,但那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仍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涌来,绝非普通肉体的疼痛可以比拟的。

    她本就是一个极具忍耐的人,可此刻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但,仍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在强行将不属于这具肉身的灵魂拉扯着、剥离着……

    她的意识在清晰的痛苦和涣散的模糊间剧烈摇摆,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场景——

    一间充满和风、布置雅致的卧室内,一个穿着素色和服、气质温婉柔弱的年轻女子,正坐在窗边望着同一轮明月。

    突然,她毫无预兆地感受到一阵心悸与莫名其妙的悲伤。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阵一阵地呼唤,充斥着耳膜,让此刻本就有些混乱的林新月,更加躁动不安。

    “闭嘴……安静点!”

    林新月对着空气低吼着,声音也有些嘶哑,充满了被原主的灵魂所扰的烦躁与厌恶。?如?文`网_ -更?新·最,快¢她最恐惧的就是这种与原主的联系,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卑劣的窃居者。

    其实,当初若不是那个农村的女孩同意这场交换,她们是无法完成这个“身渡”仪式的。『现代言情大作:芷巧轩

    可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到如今的地步,若“林新月”再想换回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月光更盛了,子夜的钟声响起,神魂的撕裂也达到了顶峰。

    林新月终于无法忍受,瘫倒在地,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嘴里用断断续续的用日语祷告着,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整个人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真正的林新月,此刻也从梦中惊醒……

    她,现在叫星野绫,在一个宽敞的宅邸里,过着外人艳羡的、衣食无忧的生活。

    只是,她每一天像一个被精心打扮的人偶,活动在设定好的场景里,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也没有真正的情感交流。

    “星野绫”这个身份,对她来说就像一件借来的衣服,穿着别扭,也无法融入。

    她每日被迫学着日语、茶道、花道,试图扮演好这个角色,但骨子里对华夏文化的认同却无法磨灭。

    她小时候有那么多想吃的、想玩的,可惜家里那时候什么都满足不了她,她甚至觉得一切根源都在于父母的“无能”……

    可是,在一场大病后,她“幸运”的遇到了那个彻底改变她人生轨迹的黑袍人。¢搜?搜,小,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跟我去东瀛吧,那里才是你这样的小女孩该去的地方!那里有无尽的美食、玩具、漂亮衣服,更是一个秩序井然、礼仪优雅的国度!”

    “那里你会有一个新身份,会住在一个大房子里面,能接受最好的教育,过上真正的贵族般的生活,像一个高贵的小公主……”

    她一度认为,这种“交换”是上天赐予她的一次新生,能让她过上理想中的富足生活。

    然而,当她再次醒来,真的发现自己竟以一个陌生的面容生活在一个彻底陌生的地方。

    起初,她的物质需求确实很快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这里语言不通、文化隔阂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与周围的世界彻底隔绝,她听不懂佣人们的低语,看不懂电视里的节目,也无法理解他们节日庆典的含义。

    这种彻彻底底的“局外人”的感觉,让她倍感孤独。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她对父母和家乡的思念都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她甚至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忆起母亲在灯下为她缝补衣服时专注的侧脸,还有餐桌上母亲永远把她最喜欢的菜放在她面前,轻轻地说着:

    “月月,这个你爱吃,多吃点!”

    还有父亲虽然他的话语不多,整日很忙,但是时常晚上迟归的时候,也会偷偷在她床头塞上几颗糖果,一个小玩意儿……

    她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也不知如今父亲母亲身体是否还好?有没有再给自己添上几个弟弟妹妹呢?他们的日子会不会也好起来了呢?……

    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被允许打听。

    如今,她锦衣玉食,却如同生活在一片荒芜的情感沙漠,周围的人对她礼貌周到,但程序儿机械,甚至没有人真心关心她的需求和喜怒哀乐。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极致的情感贫瘠,像一面镜子,让她彻底看清了过去的自己是何等的富有——那份来自父母笨拙、质朴的爱,才是无价之宝。

    可惜,这只是一种在彻底失去后,才追悔莫及的悲恸。如今她再后悔曾经的选择,也身不由己,无法摆脱现在的囚牢。

    甚至,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选择,那对深爱她的父母早己被诅咒吞噬了生命……

    清晨,微弱的曦光透过薄雾。

    躺在冰凉地板上的林晓月才颤抖着睫毛,悠悠转醒,她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回应她的是一阵触电般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虚弱,喉咙也干涩的发不出声音,仿佛连吞咽唾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但是,她几乎是爬行到浴室,扶着洗手台勉强站起,镜中的倒影,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脸色惨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不行……不能认输,作为一个合格的闇术师,就……不能软弱。”

    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气声嘶哑地给自己打气。“软弱”和“无用”在组织上是同义词,都是不可饶恕的。

    接下来,她用冷水沐浴了一番,暂时驱散了一些昏沉。然后颤抖着手拿起粉底,厚厚地涂抹在脸上,就连拉上衣服侧边拉链的简单动作,都让她中途停下喘息了两次。

    然而,就在燕京中医药大学的校门口,阿念与林新月就这么不凑巧的遇上了……

    林晓月在看到阿念的一瞬间,她脸上那种源自骨子里的疲惫和虚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抹去,取而代之的依旧是精心调试过的完美笑容:

    “阿念,早啊!”

    阿念心里猛地一紧,一种混杂着厌恶、警惕的情绪毫不掩饰地显示在脸上。

    不过,她心里也不由得佩服起林新月这样的人,做人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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