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了,我们的人进不去,不过精灵给你写了信。”

    晅曜即刻从摇光手中接过了信,他一目十行看去,主要还是黎丹姝再说她一切安好,让晅曜不要担心,她会想办法与他取得联系,让他稍安勿躁。

    晅曜读后心中微安,他又问摇光:“好消息是什么?”

    摇光茫然道:“帝渊要结契了,对象是瑶池精灵,哦,就是尊崇你,被帝渊带走还不忘给你送信的这位。”

    晅曜闻言:“……?”

    因为摇光说的话实在太混账,晅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抓紧了座椅扶手,又问了一遍:“帝渊要和黎丹姝结契?”

    摇光闻言心想,你这不是听得很清楚嘛。

    他无所谓道:“那精灵是叫黎丹姝吗?总归是瑶池精灵,帝渊请我们观礼。”

    晅曜:“……”

    这可真是天大的坏消息!

    这回摇光再怎么劝都没用了。晅曜怒不可遏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捏着的拳头嘎吱作响!他现在就要去魔域,他要亲手把月山河这混账揍醒过来!

    如果揍不醒,那就直接打死好了!

    摇光敏锐察觉到了晅曜的不对,他抓住了他的胳膊,惊疑不定问:“你要干嘛去?”

    晅曜面无表情说:“你看不出来吗?去观礼啊。”

    摇光:“……”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要去和魔域开战。

    无外摇光警惕,晅曜周身的灵力着实有些□□。他张口欲言,又说不出什么,最后只能问出一句:“你要是去观礼,总要带点礼物,你打算带什么去?”

    晅曜闻言,倒是终于露出了点笑。那笑意看得摇光背脊发寒。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曜灵剑就在他的掌心握着——晅曜将剑递在摇光的眼前,保持着笑容、慢条斯理说:“这就是我送他的重礼。”

    摇光:“……”你最好是赠剑而不是拔剑。

    摇光仍心有怀疑,但他总不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晅曜。毕竟以他这些时日对战神的态度来看,他愿意去参加他的结契典礼就不错了,要求太多,谁知道又会触中他的哪片逆鳞?

    摇光神君转身去准备车辇礼物,他离开前叮嘱晅曜:“我很快准备好,你稍等等我。”

    晅曜和缓地颔首。

    摇光神君见状,稍许安心地离开了。而也就是在他离开的当下,晅曜提着剑直接迈向瑶池出口。

    守门的仙人见了他极为诧异,连忙欠身行礼。

    晅曜懒得管这些规矩,他问守门人:“如何去魔域?”

    仙人不疑有他,恭敬答:“先往交界,再由交界顺乌河自行,便能至魔域。”

    晅曜在心里算了算路,连匹坐骑都没要,一撩下袍,便从瑶池上跳了下去!

    “母神——!”

    守门人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瑶池之主就这么离开了瑶池。母神出行可是大事,守门人不敢隐瞒,见已追不回晅曜,便急忙去向摇光汇报。

    摇光本在准备要送给战神和黎丹姝的礼物,一听这消息,差点要晕过去。

    晅曜一个人去魔界能干什么?总不可能是迫不及待要给战神送礼!

    摇光颤抖着手唤来车辇,声音都变了形。他尖锐道:“去魔域,现在、立刻!”

    就在瑶池因为这消息一团乱的时候,黎丹姝正在丹宫为典礼做准备。

    她要和战神结契的消息传遍了魔域,寄予烛作为她唯一的朋友,理所当然地又来充当了她的见证人,提前住进了金殿,为她见礼。

    寄予烛瞧着这几日流水般送进她丹宫的珍宝,发自内心感慨:“你的运气是真不错。”

    黎丹姝正在试她的新胭脂。听见寄予烛的话,她回头问:“你觉得我运气好?”

    寄予烛颔首,顺便帮她挑了件礼服递了过去:“不好吗?这位大人愿意与你分享他的一切,对精灵而言,无异于一步登天了吧。”

    说着,他瞧见了黎丹姝一言难尽的表情,顿了一瞬,不可思议道:“不会吧,都到这种程度了,你还想着瑶池呢?”

    黎丹姝不知如何与寄予烛解释她的情况,干脆默认了寄予烛的猜测。

    寄予烛见状,颇为佩服:“你真是我见过最铁石心肠的精灵。”他虚心问:“你是没有七情六欲吗?”

    黎丹姝:“……”

    她本来不多的良心被寄予烛拷问得有些不适,黎丹姝心想,红珠姐姐的祖宗真是什么都敢说,没有七情六欲的明明是渊骨,哪里轮得到她?

    黎丹姝累了,她接过礼服,把寄予烛赶了出去:“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先去外面等我吧,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寄予烛其实还有不少话想说,但他看见黎丹姝眉目间确实有倦色,便收了话头,顺着对方的心意出去了。

    黎丹姝举起手中玄色金纹的礼服,看了两眼,忽然觉得这衣服眼熟。

    她把这衣服摊在了圆桌上,仔细辨认了这件礼服上的每一处纹路,最终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这件衣服是她在魔域曾穿过的、南域蜃妖所制的雾生花。

    五千年前的魔域,或许蜃妖已经制出雾生花的料子,可这上头的纹案、这纹案都是五千年后蜃妖为了献礼特意编织的,五千年前怎么可能会有!?

    黎丹姝看着这衣料,心里忽然冒出一种想法。

    她对月山河的判断,是建立在他没有说谎的前提上的。如果月山河其实说谎了,只是她没有发现呢?又或者——月山河没有说谎,但他说的话,其实并不是她理解的那样呢?

    月山河真的不知道渊骨的存在,又或者没有渊骨的记忆吗?

    更有甚者,渊骨真的完全离开了月山河的身体吗?

    看着手中繁复又娇弱的长裙,黎丹姝心中微沉:不,月山河至少有渊骨的部分记忆。并且在这个幻境里,他仍然保持着一丝自我。

    这或许也是“战神”为何如此容易便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黎丹姝心道,因为他心里隐约察觉到了她的身份。

    那他为什么不醒过来呢?

    明明有她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有这个不同在,只要他愿意,他应该能醒过来才是。

    他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战神的身份就如此令他怀念吗?

    不,不对。

    黎丹姝冷静地想,如果他眷恋的是战神的身份,对于她这个有可能提醒他真假的“不同”,他应该不会靠近才是。

    他并不怀念战神的身份,他舍不下的是“她”。

    仔细想想,无论是战神还是渊骨,他们都是异类。孤独是他们灵魂的底色,冷漠是他们生存的根本。在魔域,从来没有人靠近过渊骨,在五千年前,也从没有人会与战神亲近。

    渊骨装傻也要继续和她的交易,战神哪怕用上“结契”也想留她陪伴。

    如果这是月山河的幻境,那“她”极有可能便是他不愿醒来的原因。

    渊骨受困于魔域,无法将她抓在身边。然而五千年前的战神是不受束缚的,他是有绝对的能力将她永远禁锢在身边的。

    假使连战神的身份都没办法抓住她——这场梦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黎丹姝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她决定试一试。

    唯一的问题是……在这儿他是战神,她要怎么才能不被“抓”住啊。

    黎丹姝有些烦闷,她丢下礼服,想要先出门透透气。

    然而她还没出门,蔷薇花忽然闯了进来,她张惶道:“丹姝丹姝,不好啦!瑶池打进来啦!!”

    黎丹姝听得莫名,她刚想问问清楚,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晅曜瞧着恼怒地很,他说:“你这小花妖,我只是问个路,又不会杀你,你跑什么!”

    黎丹姝闻声抬头,就撞进刚刚踏入丹宫的晅曜眼里。

    他脸上本满是焦灼,可在看见了黎丹姝后,惊喜便在刹那间替代了他所有的情绪。

    晅曜看起来很想一步上前抱住她,可他不知考虑到什么,生生克制住了。

    他克制住了,黎丹姝却没有。

    她瞥见了察觉到晅曜气息,匆匆而来的战神。

    五千年前的战神无所不能,魔域无人能敌。

    好在五千年前瑶池未陨,除了战神,这世上还有位“母神”。

    她是没办法从战神身边逃走,却不是没办法被别人“带走”啊?

    月山河见到了与黎丹姝在一处的晅曜,脸色发沉,好在没有即刻发怒。

    他和在瑶池时一样,向黎丹姝伸出了手,对她说:“丹姝,到我身边来。”

    晅曜的脸色比他更难看,拳头捏得发响。可他偏又不敢拦黎丹姝,只能自己把自己气成一团。

    黎丹姝瞧着他气得几乎要发白的侧脸,心中止不住好笑。

    她向前迈了一步,月山河神色稍霁,晅曜凝着她的眼睛委屈地几乎要落下泪。

    黎丹姝不再犹豫,她踮起脚尖,在晅曜的惊讶中笼住了他的脖颈。战神就在她的五步外,黎丹姝却仿佛没有看见他。

    她深深望着晅曜,忽而轻快地在他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她暗示晅曜,刻意大声说:“我喜欢你,你带我回瑶池吧。”

    晅曜愣了好一会儿,黎丹姝还环着他的脖颈。

    他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忍耐着想要把她抱起来的冲动,低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又亲了一口。

    宛若星辰般灿烂的少年从未如此开怀,他还是忍不住抱起了她,在她的惊呼声中大笑道:

    “好,我带你回去!”

    第74章

    在晅曜抱住她的那一刹, 黎丹姝清楚听见了镜子碎裂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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