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念的三页记录,格式完全固定,没有任何变化。这说明整个寿籍司的生死簿记录都遵循着统一的规范,我们可以假设所有记录都符合这个格式。

    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个‘抽样扫描’,而不是盲目翻找。具体来说,就是从你现在所在的位置开始,每十册副册抽取一册,每册随机翻开五页,然后将这五页上的全部二十行记录信息,用最快的语速念给我们听。”

    “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明茫然地问道,他完全不理解这种做法的意义,

    抽样扫描和寻找张阿牛的记录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要创建地府生死簿的数据模型。”

    周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一边快速操作电脑,一边解释道,

    “生死簿的记录既然有统一的格式,那就意味着它背后存在着一定的数据规律。只要你能提供足够多的抽样数据,我们就能通过计算机算法,构建出整个存档库的记录分布模型,包括时间、籍贯、死因的分布规律。

    有了这个模型,我们就能反推出‘张阿牛’的记录最可能存在的位置,

    这比你盲目翻找要快得多!”

    李明听不懂什么是数据模型,也不明白算法和分布规律是什么意思,

    但他听懂了 “更快” 这两个字。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只要有更快的方法,他就愿意尝试。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铜镜,将毛笔随手扔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朝着存档库深处的书架冲去。

    他的脚步踉跄,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 他必须在沙漏漏完之前找到张阿牛的记录,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未知的恐怖惩罚。

    接下来的七分钟,整个存档库都回荡著李明急促的脚步声和嘶哑的念诵声。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在高大的书架之间穿梭,

    每看到十册副册,就抽出其中一册,

    随意翻开五页,

    然后用最快的语速念出上面的记录信息。

    “姓名:刘四,籍贯:兖州济宁府曲阜县,生辰:永昌二十九年五月初六日,卒时:天运四十五年九月十六日,死因:病故……”

    “姓名:陈月娥,籍贯:冀州河间府肃宁县,生辰:永昌三十一年八月初九日,卒时:天运四十五年九月十七日,死因:水厄……”

    他的嗓子很快就变得嘶哑,

    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每念一个字都伴随着刺痛;

    手臂因为不断抽取、翻动厚重的册子而变得酸痛无比,

    肌肉在微微颤抖。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沙漏,

    看着里面的黑沙一点点减少,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

    会议室里,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像是一场紧张的交响乐。

    大屏幕上,一个三维数据模型正在快速构建 —— 以时间为 x 轴,籍贯为 y 轴,死因为 z 轴,每一个由李明念出的抽样数据点,

    都化作一颗闪烁的微光,精准地落在模型的对应位置上。

    随着抽样数据的不断增加,模型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样本量五百,覆盖度约百分之一点五…… 模型置信度正在提升……”

    周明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样本量七百,覆盖度约百分之二点五…… 置信度接近临界值……”

    “样本量八百,覆盖度约百分之三…… 模型置信度达到临界值!”

    周明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现在,输入查询条件:籍贯冀州河间府,时间天运四十五年九月十五至二十五日,死因包含与水相关的辞汇……”

    他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三维数据模型立刻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无数光点在模型空间中快速流动、汇聚,

    形成一条条明亮的轨迹。

    几秒钟后,模型空间的某个区域突然亮起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标记周围还环绕着一圈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突出。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周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地指著大屏幕上的红色标记,

    “张阿牛的记录不在九月十八日的‘溺亡’册里,而是在九月二十日的‘水厄’册里!原因应该是阳间报丧延迟,导致记录时间往后推迟了两天!

    同志,你听好,立刻去‘天运四十五年九月二十日’的‘水厄’副册存放区域,它应该就在你刚才抽样过的第三区,从左边数第七个书架,第四层,靠右的位置!你快去!”

    李明正拿着一本副册,准备念出上面的记录,

    听到周明的话,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扔下手中的册子,抓起铜镜,朝着第三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沙漏里的黑沙已经只剩下最后几粒,正缓缓地、缓缓地朝着下方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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