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默默记下这些反馈。

    离开副食品大楼,我又去了六味斋。这家老字号酱肉店始创于1738年(清乾隆三年),以酱肘花、酱肉闻名。店面不大,但门口排队的人一直延伸到街上。

    “六味斋的酱肉,那是祖传的手艺!”排队的一个老先生自豪地对我说,“我小时候就吃,现在我孙子也爱吃。虽然要票,虽然贵,但一个月总要吃上一回——解馋!”

    再往前走是晋阳饭店,太原的老牌饭店,三层楼,门脸气派。门口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过油肉、糖醋鲤鱼、太原头脑……价格从几毛到一块多不等。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饭店里人声鼎沸。大厅摆着十几张八仙桌,几乎坐满了。穿白褂子的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我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

    “同志,吃什么?”服务员拿着小本子走过来。

    “一碗刀削面,一个过油肉。”

    “七毛五,粮票二两,肉票一两。”服务员熟练地报数。

    我付了钱票,等了大约二十分钟,面和菜上来了。刀削面筋道,浇头是西红柿鸡蛋;过油肉色泽金黄,肉片滑嫩,配着木耳、蒜苔,香气扑鼻。

    我慢慢吃着,观察着周围。

    邻桌是一家人——父母带着两个孩子。父亲给两个孩子夹肉,自己只吃配菜。母亲小声说:“你吃点肉,别光给孩子。”

    “我中午在厂里吃过了。”父亲笑着说,“孩子长身体,多吃点。”

    另一桌是几个年轻人,看样子是工友。他们点了两个菜,一壶散酒,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咱们车间这个月超额完成任务,奖金能多发五块!”

    “我打算攒钱买块上海表……”

    “我媳妇说想添件新衣裳……”

    这些对话平凡而真实。在这些平凡的需求背后,我看到了一个正在缓慢复苏的市场——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更多选择的渴望,对品质的追求。

    饭后,我意外地发现了一家“天津包子铺”。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但门口排着长队。牌子上写着“天津狗不理包子,每笼八个,四毛钱,需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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