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招待所里格外刺耳。(巅峰修真佳作:亦玉文学网)¨5′0′2_t¨x^t\.,c\o·

    我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心脏咚咚直跳。这个时间点的电话,只可能是急事。

    “喂?”

    “韩浩同志吗?我是省委办公厅值班室。”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严肃,“请你立即到省委小会议室,有紧急任务。车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招待所门口。”

    “什么任务?”

    “到了就知道了。记得穿正装。”

    电话挂断。我愣了两秒,迅速穿好中山装,对着墙上的小镜子整理头发。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黑,但眼神还算清明。

    十分钟后,一辆伏尔加轿车准时停在门口。司机是个年轻战士,见我出来,立刻拉开车门:“韩浩同志,请。”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凌晨的太原城还在沉睡,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我试图从司机那里打听点什么,但他只是摇头:“领导只说接您过去。”

    省委大院灯火通明。小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二三十人,大多是省直部门的负责同志。我扫了一眼——水利厅厅长、农业厅副厅长、气象局局长、省计委副主任……都是熟面孔。

    郭副省长坐在主位,正在听气象局的汇报。见我进来,他示意我找位置坐下。

    “……未来一周,全省仍然无有效降水。”气象局长语气沉重,“而且气温将持续偏高,蒸发量会进一步加大。旱情可能从现在的三十七个县,扩大到四十个以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同志们,”郭副省长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刚才接到中央防总电话,要求山西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抗旱应急响应。中央领导特别指示: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把秋粮损失降到最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省委决定,成立省抗旱前线指挥部。指挥部下设五个工作组,我任总指挥。在座的各位,除了必要留守人员,全部编入工作组,明天一早分赴各地。”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晋中的工作要暂时搁置了?

    “韩浩。”郭副省长突然点名。

    “到!”我站起身。

    “你的工作调整一下。”郭副省长说,“指挥部成立技术推广组,由你任组长。任务是把韩家村的抗旱经验,在全省范围内快速推广。*¢第÷{一%1?看?书布?最新?章x节:”

    “可晋中那边……”

    “晋中的工作,地委先顶着。”郭副省长不容置疑,“现在全省一盘棋。你在抗旱技术推广上最有经验,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我深吸一口气:“是。”

    “散会后,留下参加紧急培训。”郭副省长说完,开始布置其他工作组的任务。

    散会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大多数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剩下十几个人——都是各工作组的组长和核心成员。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走进来,自我介绍:“同志们好,我是省外办的赵处长。接下来两小时,由我给大家做外事纪律和接待礼仪培训。”

    我愣住了。抗旱和外事有什么关系?

    “首先宣布纪律。”赵处长表情严肃,“第一,培训内容严格保密;第二,培训期间不得请假;第三,培训结束后,所有笔记上交。”

    接下来两小时,我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密集培训。laoyaoxs 老幺小说网

    从着装规范——中山装必须整洁,风纪扣必须扣好,皮鞋必须擦亮;到言谈举止——不能说“可能”“大概”,必须用“是”或“不是”;从接待流程——站位顺序、介绍方式、参观路线;到应对提问——哪些问题可以回答,哪些需要引导,哪些必须请示……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个“三不原则”:“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培训进行到一半时,赵处长特别点我的名:“韩浩同志,你负责讲解的点位是副食品生产基地和蔬菜大棚。这是外宾最可能提问的环节。记住:只讲技术,不讲政治;只讲成果,不讲困难;只讲现在,不讲过去和未来。”

    “明白。”我点头。

    培训结束时,天已经亮了。赵处长收起教案:“同志们,这次接待任务事关国家形象,务必高度重视。现在还有两小时休息时间,大家抓紧。”

    我刚要离开,郭副省长推门进来。

    “小韩,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郭副省长关上门,指了指椅子:“坐。”

    “郭省长,这次接待……”

    “阿尔巴尼亚政府经济代表团,由科列加副主席带队。*萝′拉%t小§(e说?±\已§发:ˉ布?`/最|$+新÷¨°章!?节_”郭副省长直接说,“中央安排他们来山西,一是考察社会主义建设成就,二是学习农业经验。你们韩家村是重点参观点。”

    我明白了。难怪培训这么严格。

    “你刚才培训的表现,赵处长都跟我说了。”郭副省长看着我,“沉着,专注,理解快。这很好。但我要提醒你,现场和培训是两回事。”

    “您说。”

    “外宾可能会问一些尖锐问题。”郭副省长缓缓说,“比如,你们村以前有多穷?为什么能发展起来?社员每天劳动多长时间?收入多少?这些问题,你都要想好怎么回答。”

    我思考片刻:“我会把握分寸。讲变化,但不渲染苦难;讲发展,但不夸大成绩;讲集体,但肯定个人努力。”

    郭副省长笑了:“你小子,确实机灵。不过还有一点——要自然。你是技术员,不是外交官。该有的质朴要有,该有的热情也要有。”

    “我记住了。”

    “去吧,休息一会儿。九点准时出发去韩家村,现场预演。”

    三天后,韩家村迎来了最高规格的接待。

    上午九点整,车队驶入村庄。在舟副总理和花副主席的陪同下,阿尔巴尼亚领导人科列加一行走下车。我按照预定流程,在第三个点位进行讲解。

    站在副食品生产基地前,我清晰而流畅地介绍着循环养殖模式和蚯蚓养殖技术。当科列加问及饲料自给的细节时,我不仅回答了预定内容,还自然地带代表团参观了蚯蚓养殖区。

    “这是从山西本地蚯蚓改良的本土品种,”我揭开草帘,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红蚯蚓,“繁殖快,蛋白含量高。一只鸡每天喂十克蚯蚓,产蛋率能提高百分之十五。”

    科列加通过翻译表达了浓厚的兴趣,舟副总理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整个接待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就在代表团准备离开时,舟副总理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

    “报告副总理,我叫韩浩。”我立正回答。

    “韩浩同志,”周副总理微笑着说,“你刚才的讲解很好。既有技术含量,又能让外宾听懂。特别是那个‘粮—畜—肥—粮’的循环模式,体现了可持续发展的思想。”

    “谢谢副总理夸奖。”

    这时,舟副总理对身边的随行记者说:“来,给我们拍张照片。”

    我愣住了。

    花副主席笑着说:“小韩同志,别紧张。副总理这是要鼓励年轻干部。”

    花副主席招手让我过去:“就站在大棚前面,对,自然一点。”

    我走到舟副总理身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这位共和国的重要领导人,此刻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小韩,今年多大了?”拍照前,他随口问道。

    “二十四岁。”

    “年轻有为。”舟副总理点点头,“听郭副省长说,你在抗旱工作中很有想法,《红旗》杂志还发了你的文章?”

    “是,都是组织培养的结果。”

    “不骄不躁,很好。”舟副总理拍拍我的肩膀,“社会主义建设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既要懂技术,又要会实干。”

    快门按下。

    那一刻,舟副总理站在我的右侧,面带微笑;我站在他身旁,表情略显拘谨但眼神坚定。背景是韩家村的蔬菜大棚,棚内的黄瓜藤蔓翠绿欲滴。

    拍完照,舟副总理又对我说:“这张照片洗出来后,让省委转交给你。留个纪念。”

    “谢谢舟副总理!”我激动地说。

    “继续努力。”舟副总理最后说,“把韩家村建设得更好,把抗旱经验推广得更广。”

    车队离开后,郭副省长特意走过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小韩,今天表现非常出色。副总理主动和你合影,这是对你工作的最大肯定。”

    “郭省长,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郭副省长说,“但你要记住今天这个时刻。中央领导看到了你的工作,这是压力,也是动力。以后要更加努力,不能辜负这份期望。”

    我郑重地点头。

    那张照片在一周后送到了我的手中。黑白照片上,舟副总理的笑容慈祥,我的表情认真。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1965年7月,于山西清徐韩家村。赠韩浩同志留念。”

    我把这张照片小心地夹在笔记本里。在未来的岁月里,每当我遇到困难、感到迷茫时,都会拿出这张照片看一看。它提醒我:在这个时代,个人的努力会被看见,会被肯定;更重要的是,个人的奋斗,终将汇入国家发展的洪流。

    上午九点,我坐上了去韩家村的车。刚开出省委大院,同车的农业厅王干事就递过来一本杂志:“韩组长,你看!” 《红旗》杂志1965年第八期。

    我的文章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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