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暄怀里抱着的人,得,他也不问了,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米拉闻了闻崔俣身上味道,又捏了捏他的脉:“没事,就是累着了,让他睡着吧,自然醒就好。不过这噬心蛊必须要解了,就今晚吧,今晚解!”

    噬心蛊能解……杨暄有些意外,因为他知道,米拉师父还未启程。可能解就好,他没时间细问,只急声道:“既然能解,现在就解吧!”

    “不行。”米拉摇摇头,“解这蛊,必须在人清醒之时。”

    “那叫——”

    “不能叫醒。他现在很累,身体需要休息,粗暴叫醒,会影响健康。”

    杨暄眉头皱成一团。

    米拉叹了口气:“不过大半天的工夫,早一点晚一点,都不会有影响。我保证,他一定不会有事,好不好?”

    杨暄这才点头道好,将崔俣安置好,重新回到战场,加入守城战。

    太子归来,守城军士气本就大振,那边还有两个比赛的动物大杀器,何况太子还带了援军?

    他们两面夹击,直接把叛军包了饺子,不多久,大安就迎来了大胜!

    叛军伏首,胜利来临的那一瞬间,许多大安士兵还不愿相信,难以回神。

    竟然……成功了?

    这么快就成功了?

    代表胜利的战鼓重新擂响,士兵们才再次疯狂起来,又是笑又是哭,闹成一团。

    但更多的,是对太子跪了下去:“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是他们的支柱,是他们的君,是带领他们胜利,走向更好未来的人!

    洛阳城大门敞开,景象传送至城内,顿时间,欢声雷动。

    百姓们夹道欢迎太子,虔诚跪拜。

    今日一战,太子英姿赫赫,那一幕幕,那所有感觉,所有景象,将永远牢刻他们心底!

    此一刻起,他们心中的君王,除了太子,再无旁人!

    ……

    宫里,太康帝再次坐不住了。

    “不是动静小了么,怎么又闹起来了?可中叛军又有增援,洛阳城保不住了?”

    一边说,他一边眼睛乱转,不行,他还是得走!

    结果么……自然走不成。

    高公公跪到他面前,脸上又是哭又是笑,激动的老泪纵横:“回皇上,刚刚下面来信,不是叛军有增援,是太子,太子回来了!”

    太康帝怔了怔:“你说太子……回来了?”

    “是!太子带着援军回来了!咱们胜了!”

    太康帝这才深呼一口气,结结实实的坐到了龙椅上,心也不慌了,气也不短了,也不说要走了,还能昂首挺胸,霸道说话了:“好!果然是朕的儿子,合该如此!高宏,你去准备东西,朕要赏他!”

    不多时,太子进宫面君。

    太康帝很高兴,赞了太子大功,当即表示要赏他。

    太子很谦虚,表示不要赏赐:“是父皇龙运当头,洪福齐天,宵小难犯,儿臣并没有做什么。一点跑腿小事,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太康帝笑的更开心了。

    安抚太子两句,增加父子情谊之后,太康帝便叫太子下去休息,稍后开庆功宫宴。

    太子表示不用了,这一路太累,还受了不少伤,与其庆功宴,他更想看的,是大夫。再说,他真的没做什么。

    “儿臣身子不争气,帮不到父皇太多,战事之了,这之后的事……要麻烦父皇处理了。”

    太康帝哪会不允?

    这儿子也忒懂事了!

    出力的事干了,要命的战事硬生生扛住了,一切干完,风平浪静了,露脸的事,就都交给亲爹。

    “哈哈哈哈——”太康帝直接笑的合不拢嘴。

    这种事,他最擅长,也最愿意干了!

    “好好好,吾儿可去休息,这后面乱七八糟杂乱的事,全部交给朕!”

    因为特别开心,难得心疼儿子一回,太康帝答应了太子‘因宫中乱,想外出寻英亲王妃帮忙看病’的要求。

    ……

    杨暄出来,自然不是为了什么看病。

    他的确受了些伤,人在战场,亲自上阵,怎么可能不受伤?不过他经验丰富,受的都是小伤,最重的一道,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找大夫捏个脉行,不捏也可以。

    他主要是为了崔俣。

    米拉说今夜要给崔俣解蛊……

    崔俣这一觉,一直睡到亥时初。

    赶路时信息渠道封闭,所以也是到这时候,杨暄才听到了事情起末。

    他也觉得命运十分神奇,有些东西,有些缘份,早就注定了,早早晚晚,你总会发现它们的存在。

    解噬心蛊,用到的药材品种很多,大分部很珍贵,小部分珍贵的程度——非权贵者弄不到。

    还好,杨暄是一国太子,财大气粗,又得民心,不管什么药材,随便一调,就能调来。

    米拉看着一排排码在他面前,品相上好,色泽诱人,慢慢的,神情变的严肃。

    这么多好东西,可不能浪费,必须一击致胜!

    他甩开袖子,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还盯着杨暄和木同,让他们不同时候,取出不同的血出来,加入药汁,为引。

    他这么严肃,杨暄神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手上一暖,是崔俣的手搭了过来。

    睡了一觉,屋子里又够暖,崔俣现在十分舒适,脸上有淡淡红晕。

    “别担心,米拉只是认真而已,不是忧虑,会成功的。”

    杨暄反握住他的手:“……嗯。”

    不多时,药汁煎好,送到崔俣面前。

    崔俣看着这碗药,舔了舔唇。

    怎么形容呢?

    这碗药,同一般汤药不同,有些粘稠,颜色还特别黑。一般汤药,哪怕是苦,也泛着淡淡淡药香,可这一碗,用了那么多顶极药材,一点药香味都没有,还特别……臭。

    带着腥的那种臭。

    委实难闻。

    米拉扬着眉:“怎么,怕啦?”

    这话说的挑衅,实则他有些心虚。他的手艺,比师父还是差了一截的,这药要是师父来熬,可以加点不相克的药,圆融其口感,可他还不行,加了别的怕影响药效,只好原汁原味来了。

    这味道……是恶心了点,但药效是真的啊!

    求你快喝了吧!

    “这有什么可怕。”

    崔俣笑了笑。他的人生中,经历过可怕的事多了去了,哪一样比不过一碗小小汤药?更何况是救命的。

    再难,也能捏着鼻子干了!

    崔俣一点也含糊,也不矫情撒娇,直接端过碗,豪迈的一口闷了。

    米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都替他恶心。

    崔俣强忍着没吐出来,过不多会儿,恶心的感觉就散了。

    “还好。”他评价道,“米拉,你熬药的技术不错。”

    米拉:……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说反话!

    杨暄紧张的看着崔俣。

    过了一会儿,没什么反应。

    他皱了眉,继续耐心等。

    一盏茶过去了,崔俣还没反应。

    杨暄心里有些焦躁,简直度时如年:“怎么还没反应?”

    米拉耷拉着眼皮,瞪了他一眼:“慌什么!”

    这又不是生孩子,哪那么快,药力要随着血液慢慢进入心肺的好么!

    呃……不对,生孩子也没这么快的!

    一柱香时间过去。

    就要杨暄觉得快要忍不下去时,崔俣有反应了。

    他捂着肚子,开始干呕。

    呕吐是件很痛苦的事,胃部抽搐,身体整个紧绷起来,随着冲势似乎随时都能往前跌倒。

    杨暄心疼的不行,赶紧过来扶住崔俣。

    崔俣干呕没多长时间,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颜色特别特别暗,看起来都不像血了,散着腥气的味道,不管观感还是味道,都十分愁人。

    杨暄却没觉得恶心,端来杯子给崔俣漱过口,扶着崔俣坐好后,就蹲到了那滩血面前,皱着眉研究。

    米拉也第一时间跳了过去,蹲下|身,和杨暄一起,脸对脸,闷着头冲着那滩血研究。

    杨暄:“怎么没有虫子?”

    是不是意味没成功?是不是还要再喝一回药?

    米拉白了他一眼,用细长金针,从血里挑出一根细如发丝,长度只比指甲长一点的东西出来。

    “你以为蛊虫都是什么东西?胖乎乎白嫩嫩像蚕一样好认么?那么大个头,莫说种到心脏里,种到一般部位,五脏也早被啃光了好么!”

    杨暄十分震惊。

    所以折磨了崔俣这么久的难缠蛊虫,就是这根线头一样的小东西?

    “当然!”

    米拉把蛊虫挑出来,也没弄死,宝贝一样储藏起来:“既是我催出来的,就归我了!”

    这次换杨暄白眼他了:“当谁稀罕一样。”

    说完,他又皱了眉,赶苍蝇似的赶米拉:“你身上带着那个恶心东西,离我们远点。”

    米拉:……所以这就是过河拆桥么!

    “衣料子,可以多给你两车。”

    米拉立刻笑了,那叫一个春风拂面春暖花开。

    有衣料子就什么都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过河拆桥用过就扔全部没问题!

    两人在面前耍宝,崔俣没忍住,笑出了声。

    “感觉怎么样?”杨暄坐到床头,摸了摸他额头。

    崔俣微笑:“很好,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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