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啊,是真的。

    画册没骗她,那些书生没骗她。

    她以前偷偷听那些书生聚在一起说这种事如何如何快乐,她其实是有点不信的,不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让人上瘾失智的行为。

    现在她承认那些书生的话是对的,她好快乐。

    虽然一开始有撕裂的痛感,但她大概是苦吃多了,不适后很快就习惯了,很快在不适中找到一点点舒服无限放大。

    雪聆兀自玩乐得神魂飞散,而辜行止听见她肆意的吟叫,在快意中恍惚感受到身上肆意驰骋玩弄的雪聆,聚拢的冷静情绪轰然炸开。

    雪聆竟在如此对他。

    辜行止脑中空白地僵硬住,随后颤抖着伸手摸索她晃动的身子,寻到肩上疤痕凸出处,拂过头发,低头便用力咬上去。

    雪聆放声呻哦,不知是痛的,还是舒服,腰窝往下塌陷,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身上急促呼吸,眼眶中的泪珠一颗颗往下砸。

    淅沥沥的热意浇灌得他敏感地痉挛。

    雪聆停了,他应该推开她,在她尚在失神中掐断她的脖子。

    可他从未如此近地品尝过她的眼泪,那是因为他而流的泪。

    他半边身子发麻,忍不住舔着她肩上的陈旧伤疤,开始低喘。

    雪聆…雪聆。

    他要品尝雪聆的痛苦,要她的流泪,要她……死。

    他在狂热的恨中侧脸,顺着雪聆的脖颈往上,用力噙住她因呼吸而微启的唇,躺在深灰色粗粝的被单上快速抽挺。

    他要抱住她,不让她有机会跑。

    雪聆,雪聆…

    他恨得快乐,恨得癫狂,蒙在白布下的眼翻出眼白,将她也啃噬得红了眼,娇了声-

    雪聆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滋味,清晨起身后还怔愣着回味许久。

    想着昨夜他最初一副死尸样,后半夜却跟入魔般癫狂,雪聆懒倦耷拉眼皮,眼中浮着意犹未尽。

    若天色已然不早了,她恐怕又会食髓知味地摇醒身边的辜行止,非得再行一次快乐才肯罢休。

    但她每日都得去书院做活,一日都不能迟,况且昨日莫婤还与她相约了。

    雪聆好遗憾,起身时撑在榻上的手软抖抖的,长久吃不好而瘦弱的身子,显然没承受住昨夜的过度纵慾,哪儿都有说不出酸软无力。

    都怪辜行止。

    雪聆埋怨着从他身上爬过去,刚想去找衣裳穿,手腕就被握住。

    “作甚?”雪聆转眸瞥他。

    “玉呢?”他醒了,安静地起身坐在她的身边,如浸墨汁的长发逶迤身后歪斜的枕上,沙哑的嗓音平静得听不出喜乐。

    雪聆因他容色过艳,被吸引得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盯着他的脸怔问:“什么玉?”

    辜行止默然,随之平声缓道:“之前你说的残玉,可有交给旁人磨成珠?”

    雪聆‘啊’了声,不知他为何会忽然这会提及玉,有些心虚道:“没呢,我见你那玉好,没敢交给旁人磨珠,我打算自己磨。”

    那玉早就已经丢了,她如今想想就很心痛。

    好在辜行止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他松开她的手腕,像往常那样问:“今日几时回来?”

    雪聆一壁懊悔穿衣,一壁回道:“应该也和昨日一样吧,也可能要晚点,所以你不必等我了。”

    身后没了声儿。

    雪聆穿好衣后旋身捧着他的脸,嫉妒地看着,她恨不得他整整日在外面晒最歹毒的春光,把这身冷白的皮囊晒黑点才好受。

    但她到底喜欢他的白净,在他脸侧亲了下,“今日也要乖乖待在家里哦,若是一人在房中无趣了,可以在院中晒晒太阳,你好像许久没见过光了,脸都是惨白的。”

    许久吗?

    辜行止敛眼而思,忽然发觉他竟不知在雪聆身边待了多久。

    上次她答是一月十三日,现在呢?

    他想问雪聆,可她已松开他转身朝妆案前走去了。

    辜行止咽下那句苍白的问话,屏息听着雪聆发出的动静,心平静得犹如一滩死水。

    雪聆在编辫子,戴上了小铜铃。

    雪聆……

    雪聆刚放下手,身后就响起了辜行止的声音。

    “玉珠不要戴在发上。”

    雪聆手一顿,转头不解:“为何?”

    他冷白的肌色在陈旧的屋内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无甚表情地面向她,淡声:“玉养肤,需贴肌而戴,适合戴颈上,掩在衣下。”

    雪聆从未听说什么玉还能养肤,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玉都丢了,就顺他的话应下。

    “好,那我改日戴手腕上。”

    她可以找一块石子磨一磨,假装是玉。

    戴手腕似乎并不是辜行止想听的,他说:“戴胸前,亦或腰间,脚踝。”

    “啊?还有这种说法吗?可这些地方都藏起来,别人看不见啊。”雪聆无法理解,一颗玉珠子不能戴手上,反而要藏在襟、袖口下。

    她随口的质疑唤醒了辜行止。

    他神情恍惚,不知自己在说什么,遂不再多言。

    雪聆见他又陷在阴郁中,只当他是真心告知,而自己却不领其好心,惭愧的又应下了。

    两人洗漱一番后用了早饭,雪聆取下墙上的布袋,出门前对他说了句‘走了’,和往常一样没得到什么回应。

    她也不失落,赶去了书院-

    雪聆在书院忙碌一日,又在傍晚踏着最后一抹夕阳归家。

    她这次提着一袋比之之前的桂花糕更细滑,甜而不腻的糕点。

    而这种糕点不是雪聆会花钱买的。

    他近乎出于野兽的灵敏,生出不合时宜的质问。

    可话在喉咙里,却恐惧问出。

    糕点谁给的?那个会唤她雪聆的夫子,她主动请求唤她雪聆的夫子,还是别人?

    他思绪沉下,仿佛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呆怔咀嚼雪聆塞来的糕点。

    雪聆总喜欢看着他吃这些。

    他知道,所以即吃得胃中翻涌恶心,也面无神色地咽下,最后全都吐了出来。

    雪聆心痛惊呼,见他吃不习惯,不再让他吃,收拾残局后兀自吃了余下的糕点。

    那些恶心令他无比作呕吐的糕点,被她吃出山珍海味般的欢喜。

    他自始至终都漠然地安静听着她的不满,听着她咀嚼糕点的声音,皮肉下的骨头好似也缠绵在她的齿下,被她一道咀嚼着吞噬。

    无端的生出了饥饿。

    他有点饿,却不想要吃那些恶心的东西。

    他饿得忍不住蜷起身子,压着抽搐的胃。

    雪聆吃完糕点便会与他一起洗漱,随之与他赤诚相对地坐在榻上,她喜欢亲昵蹭他的脸与颈,口中呢喃着好香。

    他知道她又想要做什么,胃中的饥饿感霎时消失。

    雪聆纵慾,但又知痛,总不舍得全入,时常将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屈膝跪在他的腰间两侧浅吞浅磨的,然后闷着娇气的声儿哭出来。

    他挺起身想填满露在外面的一截,但被她指着鼻子指责,另只手牵着他颈上项圈不许乱动,所以最终他只能仰着绷紧的脖颈,在无意中抓住垂挂在身旁的铜铃。

    克制又凌乱的铜铃与她发上的小铜铃响成一片,偶尔夹杂着她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的哭腔。

    渐渐的,他也生出几分不知今夕在何处的恍惚,心口连着喉咙酸□□怪。

    放纵之后,雪聆累极,会软倒在他身上嗅闻他被汗浸湿的香,困顿地呢喃,为何更香了?

    为何……

    为何呢?

    他埋在她滚烫的颈窝中轻喘,蒙在眼上的白布早已在似真非真的情慾中被蹭散,清隽的面容浸在浓稠的情慾中,黑睫被濡湿,失神想着为何。

    许是他想杀雪聆。

    她让他自始至终无法得到满足,她舒服后便把他丢弃在一旁,不管直挺的还折磨着他,所以他想要杀了她。

    但雪聆呢喃后就睡下了,他只能凭借偷偷轻顶,才能换取骨中因恨而蔓延的痒。

    哈…

    他在黑暗中迷离,轻喘热气。

    早晚会…呃,杀了她的——

    作者有话说:给小狗吃了点好的,接下来开始抛弃狗[奶茶]

    ————

    本章掉落3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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