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着唇瓣像是忘了呼吸,半点声音没有发出来,反而身前的被褥里面传来女人的受惊的声音。

    雪聆要疯了。

    她头发乱糟糟的从里面钻出来,眼睫上还挂着没有流完的黏痕,细长的睫毛湿哒哒地沾在下眼睫上,整个人显得异常落魄,脸都被打湿了。

    雪聆狠狠抹了一把脸,顾不得赤身很冷,掐着他的脖子,扬着满是湿痕的脸怒斥他:“你竟然对着我脸尿,我要杀了你。”

    她快气死了,不就是好奇吹了下,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结果下一刻热涌铺天盖地袭来,等到她回过神时为时已晚了。

    他又有体香,根本就闻不出除香以外的任何异味,而她在里面也看不不见,下意识以为他故意报复自己,敞开了弄她脸上,所以现在掐得很重。

    可掐着,他又一句话不说,连气也不喘,脖子上的项圈硌得她又痛又冷,理智受冷回归后才惊觉自己竟然连衣袍都没穿,就从温暖的被窝中钻出来了。

    冻病了没有人会心疼,而她还要花钱治病买药。

    这是他的报复吗?实在太坏了,与她不遑多让。

    雪聆重新钻进去取暖,而被放开的辜行止竟然伸手摸索在摸她的脸,不知在摸什么。

    很快,沾在卷睫上的被他用指尖拂过,不经意又似故意的,连着手指一起贸然塞进她庆幸喘气的唇中。

    屋内一下安静了,瓦檐上大颗雨水狂砸,雪聆好像听见自己气急的尖叫。

    可张开嘴,堵在齿间的手指便压住了她的舌面,让她的尖叫越发明显了。

    若非没有雨声掩盖,必定遭周围人听见——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本章掉落30个红包,凌晨还有章加更,感谢久等的乖乖,啵啵o3o

    第22章 第 22 章(加更) 说不清恨她什么……

    她吃了、吃了辜行止的……

    呕……

    雪聆想要抵出压在舌面上的手指, 却被他夹住,死死往外扯,像是要将她的整个舌头都扯出来。

    雪聆实在受不了了, 抬手狠狠抓住他脖颈上的项圈, 往下狠拽。

    他的头被拽伏, 半张含笑的脸怼至她的面前,似在享受, 又像是在怨憎她,颊骨两侧都是病态的红痕, 清俊得充满邪性。

    雪聆看见这张脸, 闻着不知何时又散得满屋的媚香,纵使有再多怒意也发不出来了。

    他真的很好看。

    好看得她呆呆地由他在唇中勾缠许久才升起久违的嫉妒,嫉妒得她心肝发颤, 浑身如热火在燃烧, 抬手推开他,顾不得风寒便爬下床榻, 趿拉着鞋子去翻找箱笼。

    找到厚棉衣穿上, 她转头狠瞪着榻上跟着坐起来,无人替他簪发的鸦黑长发倾如水瀑逶迤在身后, 赤白胸膛上全是被抓出来或是咬出来的痕迹, 阴郁得仿佛在透过白布凝视她。

    雪聆后背发凉, 骂他的话堵在喉咙里面, 忍不住转身避开他明明看不见的直视姿态, 匆忙拉开门往外面跑。

    她忘了关门,离开后房门被风吹得咯吱作响,辜行止仿佛又回到了她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强烈的窒息一下涌上喉咙, 忍不住拽着脖颈上的项圈,弯腰张唇喘息。

    雪聆。

    他要杀了雪聆。

    像是知道他在心中念着,雪聆又跑回来了,发丝上挂着寒气的水珠,气呼呼地抱着蒲草坐在他门口。

    彼时他已经重新坐好,赤着上身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动作,感受她的呼吸。

    雪聆编了会,好生恼怒。

    其实刚才她是有点被吓得想跑,但出去后又想到辜行止现在总是喜欢问她在做什么,看着挂在墙上的蒲草像是找到台阶下,自己踩着又回来了。

    谁知道回来他根本就没受任何影响嘛。

    雪聆瞥着他,看见他这么冷,他不穿衣,就这样坐在那,想起来刚才自顾自己忘记给他找了。

    认命地重新翻箱笼,从里面不舍地找出崭新的长袍丢给他,犹怕他又如上次那样生病了。

    待他穿上仿佛又成往常那般,安静地坐靠在她身边不远处,偶尔她停下,他才会开口问她。

    一来而去,雪聆会悄悄逗他,故意不出声,等他连问数声隐要起身寻她时才得意洋洋地清嗓子开口,次数多了,他不再开口,变得愈发沉默。

    雪聆也能专心编草鞋,抓紧机会等雨停后能够攒下半箩筐草鞋。

    本以为这场雨只会下几日,结果却一直下着,也不知道何时会停,再这样下,恐怕又要闹洪灾了。

    倴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大雨,前头几年还闹过洪灾,灾难过后便是疫病,畜牲先死,人后死,雪聆当时怕得不行,一直听人说朝廷要派人来赈灾,结果那些赈灾粮全被那些富得流油的人私吞了。

    雪聆当初饿得差点快死了,连屋门口那棵树的皮都拔下来煮着吃了,但仍旧耐不住饥饿,小白也饿得蔫耷耷地趴在地上只剩下半口气,那时候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自那以后,她看见那些贵人会下意识羡慕得嫉妒。

    她这样瘦都怪他们。

    虽然雪聆讨厌下雨,但这几日倒是拉着辜行止整日整夜地放纵,他偶尔会配合,偶尔又会报复她。

    尤其是她不准许辜行止叫她名字的第二日晚上。

    他弄得她颤颤连连,瘫软许久才能合上膝盖,失神地躺了许久。

    也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叫过她的名字。

    雪聆一直觉得辜行止的报复心太强了,看似气度温润,面容清冷,实际却像是淬毒的毒蛇。

    他偶尔的报复会让雪聆时常担忧,若是让他离开了,会不会天涯海角都追过来杀了她?

    好烦。

    雪聆又开始讨厌他了,但再如何讨厌,晚上还是老实的钻进他的怀中,睡意朦胧地和他做些打发时辰的事。

    又是一夜放纵。

    天不亮,雪聆醒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发觉自己可能真的生病了。

    想到前几年那场疫病,她后怕得不行,翻出最厚的棉衣将自己裹成厚厚的圆球,趁身辜行止没醒悄悄出了房门。

    门刚阖上,沉睡在榻上的辜行止便触碰身边。

    雪聆。

    他尚在睡梦中,心中念着她的名字,不停寻着她,直到摸到床沿才骤然清醒。

    雪聆不见了。

    雪聆去何处了?

    听见外面雨中夹杂的动静,他双手死死抓住床沿,薄唇缓缓轻抿,杂乱的心缓缓平静下来,可心底那点恨意又无孔不入地冒出来。

    说不清恨她什么,只想杀了她。

    杀了雪聆。

    雪聆此刻正惊着,哪知他独自的恨意无处宣泄。

    她去厨屋热水时发现药已经彻底见底了。

    虽然辜行止一直很温顺,但雪聆始终觉得他并未真的听话,所以药还是得用。

    她可不想哪日醒来,是辜行止掐断她脖颈的画面。

    雪聆看了看罐底,又望了眼外面已经下小的雨,很轻叹息。

    这点不够啊。

    雪聆先将罐中最后一点倒进水中,打算等下在外面买点回来,反正她也得出去备点药。

    雪聆连打数个喷嚏,鼻尖红红的,薄窄的翘眼尾也湿红红的,认命地端进内屋。

    一进屋便看见辜行止已经醒了。

    这次她推门进来,他没再和之前那样明知故问,而是过分安静地坐在床边,任其衣襟散乱,胸膛与颈侧全是雪聆吮出的红痕。

    他分明长发温柔,冷得像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狸奴。

    又傲又得娇养。

    雪聆皱了皱又想打喷嚏的鼻子,端着热水上前。

    “醒了来喝水。”她递给他。

    辜行止什么也没问,照常接过饮下。

    雪聆再度接过碗,瞥了他好几眼。

    他恍若未觉的懒恹靠在床头,半张清冷的面容落在微光中如精心雕刻的玉雕。

    相处这段时间,她早就能看出他何时是什么情绪,现在便是不想搭理她。

    这又是怎么了?

    雪聆不明白他昨晚热情,今日又冷成这样,只觉得男人的心思实在太难以琢磨了。

    雪聆见他慵懒睡下,又打喷嚏,身子也软软的好像在发烫。

    不会真的病了吧。

    她忧虑地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大雨,犹豫着还是取下挂在墙上没舍得丢的伞,撑着冒雨出门-

    下了好几日的大雨,清晨的早市冷清得很,外面下着缠绵大雨,街道上的摊子显得孤零零的,只有零散几家开着门,但没多少人光顾。

    药铺倒是每日的都开着。

    雪聆来时店铺内没有人,阿善还在忙。

    “阿善。”

    阿善转头,见雪聆站在门口抖伞,欢喜问道:“雪姐姐怎么来了?”

    雪聆怕伞丢了,又怕伞上的雨水打湿了底下,干脆脱下外套裹着伞抱着进来,对阿善说:“我来抓药。”

    “雪姐姐是生病了吗?”阿善担忧瞅她:“这怪雨一直下不停,不会又和前几年一样有疫病罢。”

    雪聆听见会死人的疫病,脸色有点白,轻咳了声道:“只是这几日受了点寒气,应该不是疫病,疫病是畜生尸体泡在水中才发的,现在还没呢。”

    阿善想了想也是,连忙呸了好几声:“是我乱说的,可千万不要应验。”

    雪聆抿唇笑了笑,问道:“阿善,这里有什么便宜点的药吗?”

    她身上有些铜板,但不多,买不起太贵的药,而且家中还有个辜行止,她怕到时候会两人一起吃,不舍得买贵的。

    “有的,有的,最近很多人都害怕前几年的洪灾,贵的药几乎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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