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被称作“命匣”的晶核离体瞬间,寒意如断脉般骤然抽离,苏晚照指尖一空,仿佛连心跳都被冻结了一瞬。【热门网络小说:仙姿书屋】·兰.兰′文!学` ′最*新~章.节-更`新*快?

    她没有迟疑,踉跄后退,将晶核死死按在胸口的医徽之下。

    预想中的排斥并未出现——那枚素来洁净银白的徽记竟如活物般悸动,转瞬渗出细密血丝,缠绕命匣,仿佛久渴逢泉,贪婪吞噬着其中幽光。

    血丝细密如蛛网,缠绕上晶核,竟无视其坚硬的外壳,缓缓渗入内部——那触感像是有无数微小的针尖顺着她的掌心爬行,刺入神经末梢,带着一种冰冷而湿滑的蠕动感。

    刹那间,苏晚照脑中轰然炸响。

    并非一声巨响,而是千万个濒死者最后的低语、哀嚎与泣诉,汇聚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冲刷着她的意识。

    那些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呜咽,夹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响、肺叶塌陷的嘶鸣、还有母亲在火海中呼唤孩子的凄厉哭喊,层层叠叠,不绝于耳。

    那些是玄灵界万千年来,所有未被记录、被强行抹除的死亡瞬间。

    它们在命匣中沉睡,此刻被医徽唤醒,争先恐后地向她倾诉着被遗忘的痛苦。

    在这片混乱的悲鸣中,一段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断续音频,如钢针般刺穿了所有杂音,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警告……玄灵界……生命体征清零倒计时……七日。”

    那声音像是金属刮过冰面,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静电般的刺痛,直钻颅骨深处。

    苏晚照猛然睁开眼,瞳孔因极致的震撼而急剧收缩。

    她下意识地想握紧手中的命匣,却发现指尖已经无法分辨它的温度,甚至连其棱角分明的触感都变得模糊不清——那本该坚硬如玉的晶体,此刻却像一块温吞的雾,在她掌心若即若离。?a.b\c_w+x·w+..c¢o_

    她只能靠着视觉,勉强判断出那晶核正随着她的心跳,发出微弱的脉动,每一次明灭都像是一次无声的抽搐。

    “触觉……快没了。”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那声音出口时,她甚至感觉不到嘴唇的开合,仿佛话语是从胸腔里直接挤出的回响。

    但下一秒,她却毫不犹豫地将那枚剥夺她感知的命匣,更紧地贴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精选完本小说:紫翠轩

    “但心跳还在,就够了。”

    一旁的织娘见状,不敢耽搁,十指翻飞间,无数根闪烁着月光的银丝凭空而生,一端连接在命匣之上,另一端则织入一本古老的、仅剩几页残篇的“诞生录”上。

    银丝在空中交织时发出细微的“铮铮”声,如同古琴拨弦,却带着一种金属冷却后的寒意。

    她试图以记忆为桥梁,构建出一条“记忆回廊”,强行唤醒晶核中灰羽的残存意识。

    然而,银丝刚刚触及命匣,一直沉默观察的影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对!织娘,快停下!这东西根本不是容器——它是个‘胎床’!灰羽不是用它来传递消息,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培育一枚‘真相孢子’!”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枚原本冰冷的命匣表面,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泪痕状的结晶。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泪痕缓缓滑落,滴在地上。

    没有声响,那滴“眼泪”落地即燃,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窜起,在冰冷的石板上烧灼出一行扭曲的文字:

    “我不是信使……我是祭品。”

    火焰燃烧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腐烂的雪莲混合着烧焦的神经末梢,刺鼻而令人作呕。

    字迹燃烧,刺痛了在场每个人的眼睛,仿佛那火苗直接灼烧在视网膜上。?[优|o_品?小;·说?.?网?¢ ′最%新?D章·1%节{μ~更ˉ新]??快3a

    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沈砚,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脸上的青筋暴起,双眼赤红,那张属于“脸锚”的面孔正在扭曲,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他体内挣脱出来。

    他猛地咬破舌尖,用剧痛换来片刻的清醒,嘶吼着从墙角抓过一条沉重的铁链。

    “喀啦!喀啦!”

    铁链拖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道刮痕都像是在撕裂寂静。

    他竟主动将自己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铁链一圈圈缠住脖颈,最后将锁头对准了苏晚照。

    “下次……下次我再失控,就用这个锁住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在撕裂喉咙,嘴角溢出的血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艰难地摊开另一只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的银钉,钉帽上刻着一枚倒转的、复杂的共鸣符文。

    “小卷……灰羽最后说……这世上,只有你能听见那些‘死前的哭声’。”沈砚的目光灼热而痛苦,他深深地看着苏晚照,“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别回头看我。”

    苏晚照走上前,握紧了那枚银钉。

    她的触觉已经近乎完全消失,却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那份压抑到极致的颤抖——那不是通过皮肤传递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像是两颗心脏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哪怕一者已濒临停摆。

    她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在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那一瞬,她唇间掠过一丝铁锈味,那是他额头渗出的冷汗与血混合的气息。

    “你不是需要被锁住的容器,”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是我的锚。”

    话落,她转身决然离去,独身一人闯向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医殿。

    医殿的入口,只是一道由光芒构筑的投影,是光之司命神权的象征。

    苏晚照站在投影前,没有丝毫犹豫,高举起胸前那枚已经与命匣紧密相连的医徽。

    “以终末之名,行验尸之礼——千面验尸术!”

    她厉声喝道,将命匣中那数以千万计的死亡数据,如开闸的洪水般,反向注入那片纯净无瑕的光之投影中。

    “滋啦——”

    圣洁的光芒仿佛被泼上了最污秽的浓酸,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

    投影表面,无数被强行抹除的文明残影如幻灯片般飞速闪现——有繁华的科技都市在核爆中湮灭,有瑰丽的魔法王朝在禁咒下沉沦,还有无数种族在无声的瘟疫中化为枯骨。

    那些画面伴随着尖锐的电子杂音、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城市崩塌时沉闷的轰鸣,交织成一场感官的炼狱。

    而在那无数闪过的残影中,一页金色的档案被苏晚照敏锐地捕捉到了。

    档案编号清晰无比:“实验体07-Δ”,档案内容只有寥寥数语:“情感模拟任务失败,样本失去利用价值,执行销毁。”

    档案的配图,正是那个曾对她展露过温柔笑意的“面首”。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苏晚照心底轰然炸开,烧毁了她最后一丝冷静。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东西……连一个失败品,都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字吗?!”

    怒喝声中,她胸前的医徽应声爆裂!

    无数血色藤蔓从破碎的徽记中疯狂涌出,它们比之前缠绕命匣的血丝粗壮百倍,带着滔天的怨念与愤怒,如活过来的巨蟒,直刺投影最核心处!

    “轰——”

    光之投影在血藤的冲击下轰然崩塌。

    在光影碎裂的最后一刻,一道焦黑、虚幻的身影在空中浮现。

    那是灰羽的意识,他全身焦黑,双目空洞,却对着苏晚照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扭曲的笑容。

    “终于……有人来收尸了。”

    话音刚落,他焦黑的胸口猛然裂开,一朵晶莹剔透、宛如泪滴的孢子,从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那就是“真相孢子”!

    苏晚照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她的指尖穿过了孢子,什么也碰不到。

    她的触觉已经完全丧失,甚至无法感知到这枚承载着一切真相的孢子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仅仅是一个幻影——她只能看到它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像一颗凝固的泪珠,折射出无数破碎的记忆光影。

    就在孢子因失去凭依、即将消散于天地间的刹那——

    “吼——!”

    一声痛苦至极的兽吼从远处传来。

    是沈砚!

    他竟在最关键的时刻,强行引动了“脸锚”的自毁程序!

    一股狂暴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激荡全场,那纯粹的能量波动,竟奇迹般地将那枚虚幻的孢子短暂地凝成了实体。

    冲击波掠过她的脸颊时,带着灼热的气流与皮肉烧焦的焦糊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孢子稳住了。

    空中,回荡起灰羽最后一句消散的低语:“第七日……午时三刻……焚城令启。”

    与此同时,苏晚照脚下,医徽的残片中,那些血藤并未消失,反而像找到了新的宿主,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的脚踝蜿蜒而上,最终缠上了她的心脏。

    一个冰冷的、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第一次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你快……不是人了。”

    尘埃落定,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苏晚照站在一片废墟之中,那枚凝实的孢子静静地悬浮在她面前。

    她踉跄着转身,任由身后的光影与嘶吼一同寂灭。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走向一处寂静的黑暗,仿佛只有在那里,才能听清自己心脏最后微弱的跳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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