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望着影针,枯木般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她弯腰,将影针抱进怀里。

    小女孩的蝶翼轻拍,在两人身周洒下细碎的光,像星尘落进夜海。

    苏晚照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听见沈砚的心跳声,近得像在耳边,沉稳如鼓;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混着地宫的冷,像雪后松林;感觉到他的手掌覆在她后颈,温暖得像团火,驱散寒意。

    “睡吧。”他低声说,“我在。”

    最后一丝清醒时,她看见织娘走到织机前,抬手扯断了所有血丝。

    血色经线落地的声音,像极了某种枷锁崩碎的轻响,清脆而释然。

    黑暗漫上来前,她想:原来告别,也可以织成新生。

    沈砚将苏晚照轻轻放在骨茧旁时,她的呼吸已经匀了。

    他靠墙坐下,背抵着冰凉的石壁,目光始终没离开她苍老的脸。

    地宫的滴水声在头顶回响,一下,两下,像在数着时间。

    他摸出怀里的小卷残念——那团幽光比昨日更淡了。

    但他没在意。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苏晚照的手背。

    很凉,却还暖着。

    “睡吧。”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我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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