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脚踝。

    “抓紧了!”沈砚暴喝一声,腰腹猛然发力,双腿奋力一蹬,整个人从天窗中鱼跃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银鞭抽在岩壁上,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道深痕,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留下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反射着冷月。

    沈砚抱着苏晚照在地上翻滚数圈,卸去力道,半跪在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牧羊人”的身体正从狭窄的天窗中“流”了出来,像一滩水银铺在地上,然后重新凝聚成形,整个过程诡异而无声。

    跑不掉了。

    这家伙的机动性远超想象,单纯的逃跑只会耗尽他们的体力。

    沈砚喘着粗气,将苏晚照护在身后。

    他摸了摸腰间,那里还剩下最后三枚“痛印符”。

    但对眼前这个敌人,这种粗劣的诱饵恐怕毫无用处。

    “沈砚……”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你把它引开,我……我试着切断和方舟的链接,或许能……”

    “闭嘴。”沈砚打断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凶悍,“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了?你说你是头羊,对吧?”

    苏晚照一愣。

    “那正好。”沈砚从背包里抽出那块刻着螺旋符文的Ω-7残片,用匕首在上面奋力刮擦,刮下一些银色的粉末,金属碎屑在月光下如星尘飞舞。

    他将粉末倒在掌心,又拿出之前用死人牙粉和树汁调成的糊状物,将三者混合在一起,泥膏散发出腐臭与金属氧化的混合气味。

    “既然是头羊,那就该有点头羊的样子。”他一边飞快地动作,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牧羊人要的是完整的你,那我就给它一个……更‘完整’的。”

    他将那团混合了三种诡异材料的泥膏,毫不犹豫地按在了苏晚照右眼的眼眶上,那只正在不断渗血的眼睛。

    冰冷、刺痛、混杂着死亡与未知的能量瞬间侵入,像千万根冰针顺着视神经扎进大脑。

    苏晚照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右眼中混乱的数据流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对面的“牧羊人”猛地一滞,它那光滑的头部第一次出现了波纹般的扭曲,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信号干扰,镜面般的表面泛起数据乱码般的涟漪。

    沈砚冷笑着,将最后一枚“痛印符”贴在苏晚照的眉心,然后用沾着自己鲜血的手指,在上面画下了一个扭曲的、与Ω-7残片上一般无二的螺旋符文。

    “净化派怕这东西,你这个当狗的,没道理不怕。”他盯着“牧羊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要数据?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数据过载!”

    随着他话音落下,苏晚照眉心的痛印符轰然自燃。

    这一次,不再是幽蓝的寒焰,而是一种刺目的、混乱的银色光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烧焦神经的气味。

    火焰中,无数残缺的、破碎的数据影像疯狂闪烁——有城市的毁灭,有生命的哀嚎,有阿葵的金瞳,有墨槐的咒文,还有那六具水晶棺内正在成形的恐怖轮廓。

    所有的信息,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疯狂,都在这一刻,被沈砚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灌注回了苏晚照体内,并以她为中心,向外广播。

    “牧羊人”的液态金属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它不再试图靠近,反而像遇到了天敌般,缓缓后退了一步。

    它那镜面般的头部,第一次映出了一张脸——那张在银色光焰中,同时展现着极致痛苦与极致疯狂的,苏晚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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