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及冠生辰这日。『惊悚灵异故事:原始书屋

    庭院中灿黄晨光洒满小池塘,粉色的夏荷愈发艳丽,花瓣似在发着光。

    荷花池旁的小亭子上站着的两个人,正面对面地说着什么,一个掩口娇笑,一个端庄儒雅,端的是小姐公子知礼守节的模样。

    正是那国公府嫡女苏挽棠和沈清晏。

    上一世她对沈清晏的心思毫不猜疑,便是如此,也觉得他是和位高权重的国公府嫡女以礼相待而已。

    彼时,陆九微要过去向苏挽棠行礼,中途却被表妹沈清兰挡住,被带去和其他客人见礼。

    此刻,她没有那么快走上前,而是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如皓月般的眸沉沉看着亭子里的两人。

    随后便看到二人说笑须臾对上视线,沉默不言,彼此眼神如春水荡漾,涟漪层层。接着那苏挽棠拿出一个玉佩送到沈清晏的手里。

    他接过玉佩,便深情款款看着对方。

    上一世,她没能看到这一幕,但是宴席过后看到过沈清晏的腰间挂着的一块羊脂玉佩,问他谁送的,他却说是妹妹相送。

    她以为是沈清兰,却不曾想他口中的妹妹,却是个情妹妹。

    “小姐,你看……”青禾慌的手发抖,额头都急出了一层薄汗。

    表少爷长得一表人才,又名声在外,书院的夫子和他的同窗都道他今后一定能一举中第。

    清风朗月的表少爷一定是被那苏挽棠看中了,可是,他和她们家大小姐才是一对。

    她家小姐平常最是和善,面对这样的事,心里一定伤心无措,可怎么办!

    青禾担心地看向陆九微,却见小姐一脸冷漠,仿若看到的是什么无关紧要不认识的人一般。

    陆九微向亭子的方向走了过去,在花丛的鹅卵石甬道上被表妹沈清兰横档在面前,“诶,表姐,那边大家在投壶,很是热闹,我们去投壶吧。”

    沈清兰向来看不起她是个商户女,每次与贵女们相会又须得做样子带着她,便每次交代让陆九微不要轻易说话,省得被人笑话,陆九微都听她的。[畅销书籍精选:忆柳书屋]

    如今重活,她对她不屑理会,只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把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扒开,径直向那六角凉亭的方向走去。

    沈清兰仍要去拦,却被青禾一把抱住胳膊。

    青禾用了吃奶的力,狠狠抱住对方的胳膊,“表小姐,今日是表少爷的生辰,先让我们小姐去和表少爷说声恭贺才合礼数。何况国公府的大小姐也在,该先去见礼才是!”

    沈清兰奉了母亲的命看着些陆九微,别叫她破坏苏小姐和她兄长单独说话。

    她用力抽着胳膊,想要去截住陆九微,谁知,青禾这个死奴婢看着单瘦,拖抱着她,竟是让她一步都挪动不得,眼看着人走上了那亭子。

    沈清晏感觉到有人走近,一转头见是陆九微,瞳仁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把手中的玉佩往身侧掩了掩。

    陆九微步履不急不缓迈上石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眄流精,看向苏挽棠。

    对方金钗玉翠,一身锦衣略显丰腴,尽显高门贵女的气派,陆九微向其见礼:“见过苏小姐。”

    上一世苏挽棠对陆九微向来不咸不淡,因为那些贵女们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对小小四品将军府的人都打心眼里低看一眼,何况她这个附庸在将军府的商户女。

    是以前世陆九微只以为苏挽棠也是因此才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做了鬼才知道,原来她是爱慕沈清晏。

    为了把人抢到手,暗中对她用尽卑劣手段,那慢性毒药便是她给了姨母王氏。

    一次次危险,也处处有她的影子。

    今生,她也该一笔一笔与她算账。

    陆九微浅笑不变,眼眸如波,却似无形的软刀。

    只见苏挽棠那细长的眼神中有暗暗的轻蔑,把陆九微从头打量到脚。

    看到对方穿着简单还那般动人,仿若那池塘里含苞待放的粉荷,还未绽开,就已经娇艳欲滴,让人移不开眼。

    偏她出落的身量又秀丽修长,较一般的江南女子要高上许多,站在人群中总是最亮眼的那抹窈窕姿容。

    苏挽棠瞧着心里便觉的像猫的利爪抓挠一样隐隐发疼,似乎渗出血印,生凉。

    她瞳孔微转,心念杂生:沈清兰说沈清晏与这个陆九微根本没什么,都是陆九微一厢情愿爱慕她的兄长。如此说来,倒没那么麻烦了,只要沈清晏无意于她,一个商户女,解决了便是。

    苏挽棠如此想,语气轻慢开口道:“九微姑娘怎么没去投壶么?

    今日有众多金山书院的学子,他们不乏有各州府家世清贫又屡考不中的举子,姑娘虽然出身不好,但有些家资,他们一定有愿意屈就与姑娘结成连理的。

    虽是小小举子不成气候,但到底也能给个商户之家撑撑门面,姑娘今日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的。”

    这话阴阳怪气,看似是为了对方好,但实则目的是不要让陆九微缠着沈清晏,嘲讽之意更是极其明显。

    陆九微嘴角怡然勾着,“多谢苏小姐关心,不过,九微不才,已经有人向天盟誓,来年春闱中第便要娶我过门做夫人呢!”

    话落,陆九微的眼尾转向身边的沈清晏,明显感觉对方神色一绷,有些不自然。

    苏挽棠也是有些出乎意料,但眸色仍旧蔑视,“哦?可也是金台书院的学子,竟然如此有把握能中第?书院中敢说此话的只有你表哥,还有谁能有如此才华?”

    陆九微笑意俨然,如晚星的眸一转看向身侧的沈清晏,对方与她对视,眼神有些闪躲,她丝毫不退让看着他道:

    “苏小姐不妨问问我的表哥,与我盟誓的,是谁……”

    沈清晏垂在身侧握着那玉佩的手一紧。

    苏挽棠听出了陆九微话中的深意,可即便他曾经对她说过些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

    现在,自己这个国公府的嫡女看上了他,他自然是不会再与一个商户女纠缠的。

    故她不会去诘问沈清晏,毕竟是她要嫁的男人,要给些脸面的,便只把矛头指向陆九微,只道:

    “若是如此,那便祝贺陆姑娘。不过,这山盟海誓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古往今来有多少耽于情爱的女子,最后却是一厢情愿,落为她人笑柄。姑娘最好等着对方上门下聘再高兴不迟。”

    她语气极其轻慢,仿若已经看到了对方的悲惨结局。

    陆九微淡笑未答,一张白皙如糯玉的鹅蛋脸满是从容,心里却牢牢记下对方口中的每一句话,将来,都会一一应验在她自己身上。

    陆九微纤长如荑的秀指轻挽,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副蟾宫折桂图,金蟾白兔栩栩如生,是一早便绣好的。

    她依旧要送给沈清晏,因为她要笑着破坏他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科举高中,以及眼前国公府的嫡小姐。

    最后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把他踩在脚下。

    她笑靥生花,捧给沈清晏:“表哥,祝贺你及冠,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期待你秋闱得解元,明年进三甲。”

    然而她知道,今年绥阳发生了重大水患,死了不少人,秋闱推迟了一年,春闱自然也得后年了。

    她有的是时间处置他们每一个人。

    沈清晏明白这话中的意思,高中后便是他该兑现诺言,娶她为妻子的时候。

    眼前的人青丝绾髻,额头光洁,如鹅颈的脖子白嫩如脂,是京城女子中独一无二的女子,要他真的放弃表妹,他实是不甘心。

    且先稳住她,待今后高中显赫人前时,即便纳她为妾,她也应该是愿意的。

    他呆了呆,正预抬起那只空手接荷包,陆九微竟已经主动去抓他垂在身侧握着玉佩的手。

    “咦,这是……苏小姐送给表哥的生辰礼?好美的玉。”陆九微一副像前世一样对沈清晏一副纯善面容,如那月宫中的清纯白兔,从他手里拿过那玉,细细欣赏。

    糯白玉质也是雕刻着蟾宫折桂图案,月宫桂树同样栩栩如生,是雕工极好的上好玉佩,实是精心为沈清晏准备的。

    青色的穗子显得玉质尤其润泽,陆九微满目赞善,举起放在阳光下细看,有微光流转,而后便是手指一松,莹润的玉佩随着她的皓白发光的手腕滑下,脆生生坠在了那青石板地上。

    “当”一声脆响,玉碎三块,流光更绚。

    “陆九微!”苏挽棠暴怒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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