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推我,不过,既然你说你不是故意,那么为何那么笃定我是故意推你下水的呢?我推你下水有什么目的?”

    这话问得沈清兰又是一怔。[最近最火的书:寒云书屋]

    推她下水有什么目的?目的就是因为她帮着苏挽棠整她,害她,她才反击。

    若这样说,她岂不是也被指证了么?

    沈清兰想了半晌咬了咬嘴唇,她“哼”的一声扭正身子,胸口起伏不再质问。

    这时沈清晏开始从中调和,“好了,都是一场误会。九微,刚我也知道了,苏小姐是被九微拽进了湖里,是我错怪了你。”

    陆九微看了他一眼很快将视线移开,她现在每多看他一眼,心里便多生一丝厌恶。

    回到将军府,沈清兰去向王氏说今日发生的事。沈清晏则还想和陆九微单独说些什么,他上前一步想要去牵陆九微的手,对方再次轻轻挽到一边,语气浅淡却不生气,“表哥今日也慌了心神,赶快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回书院去念书。”

    沈清晏怔怔地看着她,想要说什么陆九微已经转身往西跨院去了。

    他叹了一声,“九微到底是和他使小性子了。先让她自己静一静也好,明日去书院前再来看她。”

    他转身去见王氏。

    王氏此刻正听着沈清兰说今日在画舫上落水一事,“我和苏姐姐都遭了陆九微的道,她真是心怀得很!娘,我差点就淹死了!”

    王氏手搓着帕子来回踱步,“兰儿,你怕不是误会了吧?”

    她有些狐疑沈清兰是一时计谋落空心里气恼才如此说,但又一想,近来九微那丫头着实有些反常。

    说她是被冤枉也似乎是自欺欺人。

    她那娘便是个心思深沉的,当年在父母膝下惯会在眼前做事,每每爹娘都紧着她夸,到自己这里就只有数落,还不就是她挑唆。《平行世界探秘:春碧悦读

    兴许,她的女儿便是承袭了她那歪心眼,更或者,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长得温婉和善,一颗心却歪得很。

    如今听了他人的挑唆,把养她两年多的恩情白白地都忘掉了,白眼狼。

    王氏长吁了口气,道:“那日在国公府时,她感觉到了我这个姨母不赞成她和你哥哥的事,心里更加深了一点怨恨,也难保她不是想把你和我折腾没了,届时便没人会干涉她嫁给晏儿,便成了这府里的唯一的当家主母?如此想来还真是值得怀疑,总归,尽快将她处理掉才是。”

    说话间,听到有脚步声走近,王氏向沈清兰递了个眼色,这个事还不能让她的儿知道,未免他一心软节外生枝。

    待大事落定无可挽回的时候再告诉他不迟。

    **

    陆九微回了西跨院,陆十美看到长姐发丝有些凌乱,衣裳也有些发皱,疑惑地问:“长姐你们玩什么了?开心吗?怎么衣裳都褶了?”

    陆九微心里笑了笑,若是每次出去果真是玩得开心,她怎么会不带十美呢,她每次出去,都是去上了一次战场,她不会把胞妹至于危险境地。

    她笑笑,“开心,我们钓鱼,故衣裳都湿了。”

    青禾和胭脂已经猜到今日又是一场硬仗,青禾暗暗磨牙,胭脂则帮着陆九微脱脏衣裳,让外面的雪柳准备水沐浴。

    十美淡淡笑了笑,嘴角那个小小的梨窝浅现,“长姐开心就好。”

    陆九微摸了摸十美的脸,“下次你想去钓鱼的话,长姐再带你去。”

    十美点头:“嗯。”其实她心里不怎么高兴

    陆九微泡在浴桶里,想着今日和谢煜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倘若他果真听信了她几分,那便可以避免皇帝和他同时受伤,兴许因此还可以让他在皇上那里多一分信任。

    而此刻的泰康帝,正在和丞相说着今年秋猎一事。

    泰康帝将要六旬的年纪,眉目看起来还是神采焕然,一身玄色便衣显得依旧健壮,“今年的秋猎太子不知道能不能去,他那身子骨怕是承受不住。”皇帝看着猎场的舆图道。

    丞相季庸美髯已见花白,身材中等不胖不瘦,威肃端仪,女儿季庄雪的端庄仪态有他爹的三分。他站在皇帝的御案前,道:“哪怕是承受不住,太子殿下只怕也是想去的。”

    皇帝深叹了一声,“今日听说他不知又从何处找来了些民间药方,说是喝了依旧咳血。不知是不是因为老三和北辰去栖霞湖一事。”

    季庸没答这句话。

    皇帝又道:“他们今儿都未能见到听雨楼的人。听雨楼有快要二十年不参与朝廷的事,也不知兄弟俩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听雨楼的人会进京。”

    季庸眼皮没抬,依旧看着那舆图,道:“若听雨楼出面站位哪位皇子,陛下可会听其谏言?”

    泰康帝堪堪抬起了眼皮,想到当年,“听雨楼当年助先帝定江山,居功不自傲,先帝予高官而不就,一身功劳而身退,只带着自己的门下子弟守着云水那片世外仙境这么多年,从不出仕。

    听雨楼楼主楚老,乃有‘商山四皓’之贤,若此时出山,朕,自然需考虑其所谏言。”

    “臣,也是此意。”季庸道。

    皇帝眉心堪堪蹙紧,立新太子是迟早的事。

    **

    翌日沈清晏去书院前又来找了一趟陆九微,她让陆九微近日好好在后宅,做做女红,不要再轻易出去。

    陆九微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应付了几句话人便走了。

    在沈清晏离开后,她练了一会儿拳脚,打算把义父教的那些护身之术捡起来,毕竟今后可能常常会用到,有时间还会再练飞镖。

    练了一会儿拳脚后,她便开始看账本,待今年岁末徐伯把账册拿上来时,她便能和往年账册做规整。

    今儿的日子比较安生,李婶子在后厨给他们做牛乳红枣茶。

    这是她第二次做,由青禾来教,陆家做的便是绸缎和茶叶生意,在沔州时用茶叶和牛乳红枣再加些蔗糖熬煮出来,有牛乳的鲜浓香醇,又有茶香的清香,是她们自己琢磨出来的一种乳饮。

    不管是冬日里热着喝,还是夏日里放到冰堆里湃到冰冰的,都很美味。

    这个事如今交给了李婶子,李婶子家贫哪里做过这等矜贵的东西,第一回便把茶叶炒糊了。

    这次青禾在一旁手把手地教她,荷花和春草先前也没喝过这等好东西,趴在灶前等着。

    如今小姐自己开了小厨房,吃些新鲜的东西都会有他们几个丫头的份,不再像先前等着将军府给奴婢们的工餐那般,只有填饱肚子的份,哪里能有如今的待遇。

    小厨房一片欢乐,赶上过节时候。

    因着小厨房就在西厢房,里面的欢笑声一度传到了院子里,院子外的雏菊拿着水桶,一边洒院子,一边东张西望地看看明堂又看看小厨房。

    明堂里,十美拿着纸牌在茶榻上的小炕几上自己摆牌玩,胭脂则坐在陆九微的对面给十美绣鞋面,绣的是一双喜鹊登枝衔梅图。

    青禾爱出去玩,胭脂则喜欢在后宅里待着,没事的时候给陆九微和十美做些鞋袜,帕子什么的。

    她的一手好绣工也是多年前到了陆家和青禾的娘学的,青禾娘的师父便是陆九微的母亲。

    胭脂抬眼,通过卷起的竹帘看到雏菊东张西望,便低声和九微说:“小姐,是不是该对这个雏菊下手了?”

    陆九微也抬起头,她在等一个契机,王氏这些天一定不会安生的,且等她推一把,这事才能办得自然些。

    沉思间,王氏已经带着沈清兰走进了西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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