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九微答应了胞妹去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吃饭,晨起他们便出了门,打算先在街上转转。【古风佳作推荐:雅轩书屋

    青禾跟着两位小姐一起去,胭脂主动留下来看家,今儿那雏菊定是要趁小姐不在作妖的。

    今儿的天气不似近日那般炙热,湛蓝的天空有一层薄薄的云,仿若一层白纱,时不时地便把那烈阳遮去。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街上杨柳垂绦,翩跹起舞。

    陆十美趴在车窗处看看垂柳看看飞花,像只从笼子里逃跑出来的鸟儿,高兴地叽叽喳喳。

    “长姐,前面有耍猴的,咱们早点下车走着进去吧。”

    前面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杂耍卖艺,糖水小吃应有尽有,那些有名的酒楼茶肆都在前面纵横交错的街道上。

    陆九微看着妹妹恨不得从窗子就要跳下去眼眸含笑若当空,冲车夫道:“找个地方停车吧。”

    车子停在安静墙角的大榕树下,三人进了热闹的街道上。

    青禾追着陆十美:“小小姐不能走太快,当心跑丢了。”

    她还年纪小,一个不留神跑丢遇上拍花子可要命了。

    青禾上去握住陆十美的手,把小丫头的脚步拽慢了些,等着后面眼尾染笑的陆九微。

    如此鲜活无忧无虑的十美,像上一世那般被蹂躏,活活被打死,陆九微想到心口便是骤然一揪。

    她快走了几步,不让妹妹等急了。

    三人先看了耍猴,之后陆十美去买糖水,三人一人拿着一个竹筒,喝的是马蹄牛乳汁,清凉解渴,边喝边在街边小贩处看一些小玩意,编织的蝈蝈笼,小花篮,小葫芦。【巅峰法师之作:玉朵阁

    陆家江南的生意都是些布匹、茶叶,对这些卖小玩意的也是新鲜得很。

    其实陆九微也不过是个大孩子,只是经历几番人生巨变,心性被迫淬炼坚韧、稳重了些。

    这一刻她无忧无虑,怡然欢乐。

    三人看着高兴一不小心买了好几个,小贩用草绳给他们串到了一起方便拿,青禾挂在了肩膀上。

    这一幕被坐在前面茶肆二楼雅间的两双眼睛尽收眼底。

    看着街道上拿着竹筒、挂着编筐窜来蹿的三个人,画面着实……随性。

    谢兰息笑道:“这商户家的女子倒像是自由自在的鸟儿,不似官家贵女那般,以门第礼数的伐子来装腔作势,甚是古板无趣。”

    他穿一身桃粉色的长袍,玉冠束发,摇着折扇,笑意潇洒好不自在。

    谢兰息有个特点,他不好女色,但独独爱打扮自己,每日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出门,一定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好像一只花孔雀。

    谢煜墨色广袖长袍,袖口处银丝万字不断头纹尽显尊贵但不张扬,他向来不苟言笑,与谢兰息在一处反差甚为明显。一个像花孔雀,一个则像是站在渊壁沉吟的猎鹰。

    他望着窗下,骨节分明的手中捏着一盏凉茶,却半晌未饮。他没有搭谢兰息的话,而是看了看时辰道:“走吧。”

    二人下了楼,出了茶肆,迎面遇上了陆十美,身后跟着背着大大小小竹编的青禾。

    陆十美拿着一串炸油果子,她走得快,差点撞在了谢兰息身上,“哎呀哎呀……”

    她双手划水一样踮着脚尖在空中猛画两圈,蓦然被一把扇子抵住肩头戳正了身子,“你这小毛孩儿,差点就把我衣裳弄脏了。”

    陆十美站直,抿抿嘴:“对不起这位大哥哥,我刚刚转头看我长姐,没看到你。”

    这时青禾也上来赔礼:“抱歉公子,没撞到您吧,撞到的话,我们可以赔您衣裳。”只要不为难她家小姐就好,京城里的贵人,很多得理不饶人为难人的。

    谢兰息打开扇子轻笑一声,心道:果真是富贾之家,连一个丫鬟都如此阔气。

    他语气含笑,砰一下打开折扇,“不要紧,今后走路专心些。”

    “嗯,我会的。”陆十美感谢地笑了笑。

    谢煜的视线从两人的身上移开,在四下扫了一眼便向谢兰息道:“走吧。”

    二人向醉仙楼去了。

    陆九微刚刚进了一家药铺说买些山楂橙皮消食丸备着,先让青禾陪着十美在附近逛逛。

    半柱香的时间,她拿着两瓶药丸从药铺出来,又在街上陪着十美转了半个时辰便相随往醉仙楼去了。

    正是吃饭的时间,酒楼里客人说话,小厮唱迎声不绝于耳。

    陆九微向掌柜要一个雅间,小厮却说雅间都定满了人。

    她也没来过醉仙楼几次,她忘了,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稍微晚一些都要排队等好久才能有位置。

    小厮告诉她到,大堂有一个位置,愿意坐的话便里边请,不愿坐的话便下次提前定雅座。

    今儿也不能让十美空欢喜一场,不过是吃顿饭,陆九微带着两人向着那个四座位走了过去。是一个靠窗的位置,虽然拥挤了些,但是也算是安静。

    十美刚刚留了肚子,把小厮推荐的几道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将近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点的菜便陆续端了上来。

    红烧鸭掌,粉蒸猪排,烤乳鸽……

    荤的多素的少,陆十美看着直咽口水,“长姐开动吧。”

    饭吃到一半,旁边的一桌已酒过三巡,是三个不太斯文的男人,说话时舌头也打了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时不时地还会说些污言秽语,都是关于潇湘馆的姑娘们。

    陆九微低声向陆十美和青禾道:“快吃吧,吃得差不多我们该走了,等下一次再来。”

    陆十美吃得心无旁骛,压根没留意身边都有什么人说的什么话,但是青禾明白了大小姐的意思,便很快地放下筷子,把提前给胭脂包好的烤乳鸽放到竹编的花篮里。

    十美虽然还想吃,但是看长姐脸色发沉,才发现隔壁桌的几个男人正盯着她长姐看呢。

    她赶紧放下筷子,便打算起身跟着长姐离开。

    就在这时,距离他们只不到一丈远的隔壁桌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拿着酒杯走了过来,两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看穿着算不得名门望族,但也应该有些头脸的人物。

    二人走来直接挡住了三人离开饭桌的路,他们虽然醉了,但是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子并非京城中的那些有头有脸的贵女,因为那些贵女们向来都是定二楼的雅座,就算是不在这酒楼吃饭,也不会坐在这大堂里。

    看陆九微几人便知是一些小门小户的小姐罢了,于是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小姑娘,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也不喝点酒?来爷我给你蒸了一杯,喝了酒,菜才显得更美味不是?”

    青禾眼看着那油头粉面的男人就要把酒杯喂到了陆九微的嘴边,她忙要抬手去扯那人的手臂,却被身边的另一个更加油头粉面的男人给握住了手腕:“来,你也陪爷喝一个。”

    陆九微眼看着那酒杯已经怼到自己脸上,正预拿盘子往对方脸上扣,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便见那人蓦地抬手捂住后脑勺,陡然转身向后看去,怒骂:“她娘的,是哪个活腻了的敢暗算你裴爷!”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