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有折了翠微这个丫头了,虽然她也跟了自己六七年,但没办法,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坚决笃定,总不能打了自己的脸。(二战题材精选:清萃阁)

    她长吁出一口戾气,看向翠微道:“真没想到,我的身边竟然养了你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去拿了自己的包袱,滚出府去吧!”

    “夫人,奴婢冤枉,您明察啊!”翠微跑到王氏跟前,眼泪婆娑地央求。

    夫人让她们来西跨院找机会替换掉表姑娘身边的丫鬟,她向来听夫人的话,夫人不能就这么把她撵出去啊。

    她家里没人四五年了,房子都塌了,可要去哪儿呢?

    王氏不语,翠微越发慌了,抽泣着道:“夫人,是您说……”

    “闭嘴!”王氏看着翠微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当即喝止住,“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能做贼,还敢再狡辩,难不成想被卖到窑子去?”

    这是明着威胁了,她怕翠微说出些什么。

    翠微果真不敢再说话,抽抽噎噎挪着步子去拿自己的包袱。

    陆九微无所谓翠微说不说出些什么,总归,她不是要揭发王氏的嘴脸、与她闹到撕破脸再搬出将军府,她的目的,是要王氏看着她想要的一切都落空,看着害她和十美的人,一个一个去死。

    翠微拿着干瘪的包袱走出了月洞门,王氏再次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发着抖的浊气,她道:

    “好了,雏菊你和雪柳万万不能再眼皮浅犯这样不可饶恕的错,不然今后我会加倍去罚,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

    她这算是立了一道严厉的府规,也是在为今后处理陆九微身边的人做铺垫,规矩先立出去,谁都不能求情。《年度最受欢迎小说:唇蜜文学

    陆九微颔首,“姨母说的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此,我想今后这些丫头们定是不敢再犯了。”

    “嗯。”王氏颔首,带着沈清兰往月洞门外走了。

    雏菊拿着镯子看向陆九微,耷拉着脑袋,“表小姐,是我没有放好自己的东西,惹得别人看着眼馋犯了错,我今后一定会注意,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陆九微看着她微笑,不想,这丫头如此会演戏。

    不等陆九微说话,青禾开了口,“既知道自己犯了错,那便去给后厨撇柴去吧。”

    不能做饭洗菜,劈柴的活还是能用的。

    陆九微把管下面丫鬟的权利给了青禾和胭脂,如何发落犯了错的丫鬟,她这个小姐就不便插言了。

    她没说话,径直带着陆十美进了正屋明堂。

    胭脂先服侍陆九微和陆十美静了手擦了脸,倒了凉茶喝了两盏,随后先把十美送到自己耳房里去睡觉,那些龌龊的事,尽量不让十美听到。

    青禾向陆九微骂那雏菊间,胭脂已经回来。

    “今儿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小小姐说遇到了登徒子,说都见了血?”胭脂脸色担忧问陆九微和青禾。

    “十美睡了?”陆九微先问。

    胭脂颔首:“睡了,想是出去受累又惊了神,闭上眼又睁开好几回才睡着。”

    青禾道:“快先说说,今儿是怎么回事?”

    胭脂叹了声道:“果真如小姐所料。我今儿看雏菊大日头下一直在院子里找活干,便觉着她不对劲,便主动假意去如厕,随后藏在月洞门外的墙角,待她看到外头没人后,我就偷偷通过花墙往院子里瞧,便见她望东望西地进了青禾的房里。”

    “后来,我到青禾的房里,好一阵翻看,最后才在床褥底下看到了那玉镯,便知她是想要嫁祸青禾。

    之后就把那玉镯拿出来,等着她出去真的如厕的时候,就把那镯子放到了翠微的床褥底下。

    总之,都是姨太太送进来的,大小姐怀疑他们,都要撵他们出去的,这也倒是个机会。”

    青禾听后低骂:“王八东西,竟然使出如此阴招,不除了她是万万不行的了。”

    陆九微杏眸含笑,看着胭脂,平常亲和又心善像个温柔阿姐的胭脂,关键的时候办事竟这么拿得住手段,很好,她身边如今需要的不是纯善之辈,单纯的善良只会被人欺负,贬踩,陷害。

    她需要他们有手段,有智慧,能撑得起事,能自保。

    陆九微端起茶抿了一口,“今儿倒是个意外收获,顺利地把翠微撵了出去,接下来,便是处理雏菊了。”

    她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包,今日带着陆十美出去下馆子是一件事,更重要的一件,便是去药铺买这包——毒药

    附子,炮制可治腰膝冷痛,胃寒畏冷等疾病,但是未经过炮制的附子有极强烈的毒性。

    服之,便会使人全身麻木,难以呼吸,不慎便会窒息而死。

    王氏想要通过雏菊给陆九微下毒,想要陷害青禾,也可能还会陷害胭脂,便须得提前下手,她便以身入局。

    但是她自然不会剜肉补疮真的服毒,只是用别的方式,乱一下脉搏便好,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演一场戏。

    ……

    王氏母女回了正院,已经气得胸口都发疼,她坐在窗下的茶案边捋着胸脯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沈清兰给其倒了一杯茶,“娘先喝口茶,好歹雏菊还在西跨院,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雏菊这个死东西,怎的如此大意,计谋成,却让人家狠狠反将了一军,真的要气死我了。

    那个翠微,不能就这么放任了去,万一在外面浑说些什么会有损将军府的颜面,你去求求苏挽棠,让她好歹收留了她,是洗马桶还是什么,给她口饭吃,好歹堵住她的嘴。”

    沈清兰眼睛一狠,“干脆把她杀了算了。”

    王氏眼睛翻看着沈清兰,沉吟片刻:“不行,杀人还需雇杀手,到时候还是多一个把柄,还是去求苏挽棠吧,让她帮忙。”

    沈清兰点头,觉得还是娘考虑得周全。

    入夜的时候,天气突然就闷了,天上的云也黑压压的,狂风四起,雨下得很急。

    陆九微正在灯底下看账本子。

    这两年江南生意的账目都是徐伯年底的时候报上来,前些天徐伯信上写说,绸缎庄的生意如往年一样好,但是今年几个合作的茶园都遭了水涝,收不上茶叶。

    生意少些倒不打紧,铺子里还有往年的存货,只是,那些茶农辛苦一年遭了灾,明年的生计也成了问题。

    外面大雨倾盆,在院子里汇成了河哗哗淌着,一股凉凉的湿气从珠帘下钻了进来,让陆九微提了些神,这场雨便是导致绥阳水患。

    前些天给徐伯写的信,希望能尽快收到,能及时给绥阳受灾的百姓捐一些谋生之物。

    她重生得有些晚,写信回去,从京城快马到沔州也得十多日,何况途中雨水频发,即便想提醒官员提前防备也来不及,只能来得及事后捐物,上辈子亦是如此。

    有些事,即便重来一次也难改变。

    “小姐,天色晚了,明日再看吧。”青禾挑了挑灯芯。

    雨下了一夜,一直到第二日还淅淅沥沥没有停的迹象。

    陆九微和胭脂青禾带着陆十美正在窗棂下的茶榻上打马吊,突然外面传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表小姐,我是雪柳,有事想和表小姐说。”

    屋内四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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