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话她都很认真地相信了。

    所以他说得一定是真的。

    但顾晏辞却面不改色地诓了她。

    他深知这着实有违一位储君的道义,几位太傅若是知晓,恐怕得气到呕血,但他为了她,多少无良之事也做过,不过是骗她自己有寒症罢了,并无大碍。

    许知意并不知他的目的,只是半是怜悯半是慨叹道:“殿下居然真的有寒症吗?”

    顾晏辞微微蹙眉,幽幽道:“你应当不知晓,这寒症平日还好,秋冬和阴雨天时却最难捱,即使抱暖炉、裹厚衣,仍畏寒怕冷,以至于寒甚而颤。”

    他说得并没有错,这病症他都在书中看过,如今信手拈来十分轻易,但可惜他并没有这病症。

    许知意想了想,忽然“噌”地坐了起来,很认真道:“今日便是秋冬的阴雨天,殿下,你不会很难受吧?”

    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摸,他以为她是趁机而为,但想想她的性子,应当真是担心。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下去,又拂过他的下身,最后重新收了回去。

    她虽然认为两人并没有很熟稔,但他患了病,也是个大事,她又一向爱怜悯旁人,便不自觉担心起来。

    顾晏辞垂眸,轻声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很难受。”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幼犬,有种让人无法放弃性本善的可怜。

    其实许尚书先前便教导过她,人无故示弱定是有诈,但那些教导都成了耳旁风,她立刻便中了诈。

    她笨手笨脚地床上的锦被都裹在了他身上,还直起腰把锦被理好,刚准备坐回去,却被锦被绊了一跤,一头栽进锦被里。

    顾晏辞抬手将她拉起来,手却搭在她的手臂上不肯松开,甚至还不自觉地细细摩挲着,颇有些暗示的叹息道:“这些锦被倒还不如你身上暖和。”

    许知意怔了怔,还是没发现他的真正意图,却只是为难道:“可是……”

    他声音轻得像絮,眼尾都有些泛红,“可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兴许是因为自己原先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她非常震撼。

    于是她只能咬唇犹豫道:“那好吧。”

    说罢她便将锦被打开,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轻轻抱住了他。

    怀中人软软的,像是团新化开的雪。顾晏辞很熟稔地将她的脸摁进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

    她感到他身子回暖了些,便将自己的身子缩了缩,小声道:“殿下好些了吗?”

    他长长地“嗯”了声,没有直接应,也没有反驳。

    她便当他是好了些,便松了口气。

    她刚想从床上溜出去,却听到顾晏辞道:“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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