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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是想说什么的,但由于一言不发便回了头,显得她是想做些什么。
于是她立刻变得有理也说不清了,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他却已经伸手捏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再次拉近,直接吻了上去。
两个人唇舌相贴了片刻,分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许知意并未发觉自己意犹未尽,但她过了好半晌才睁眼。
她觉得在书房里亲吻有些不大好,毕竟后头的书橱上附着的都是先贤的魂魄,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些是亵渎。
对她而言,在书房里亲吻和在长辈面前亲吻有什么区别?
但有时候,亵渎有亵渎的美感,这种美感会吸引着人来触犯禁忌。
顾晏辞的手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着,很快便伸进去解开了她衣裳里的系带,抹胸顺势滑落,她整个人都一激灵。
她本来还在努力回应着他的吻,谁知他却已经解开了她的抹胸。
在先贤魂魄面前亲吻便罢了,但在先贤魂魄面前宽衣解带算什么?!
更何况这还是在白日里。
许知意往后靠了靠,后腰险些撞到了桌角,顾晏辞边吻着还边眼疾手快地将手护了上去。
她含含糊糊道:“殿下……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桩事要做……”
他不为所动,将她拉了回来,“你眼前也有桩事要做。”
再次吻上去的时候,甚至是她的衣衫被剥落的时候,她已经放弃抵抗了。
她很豁达地想,反正这是在他的书房,做这等事,先贤也只会责怪他的。
嗯,一定是这样。
其实房中温暖如春,但在衣衫委地后,许知意还是感到有一丝的凉,特别是在她躺在身后的那张金丝楠木桌上后。
背后一阵凉意袭来,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再蜿蜒向下。
她衣衫褪尽,他却正着衣冠,一丝不苟,俯身。看似是正人君子,却在众先贤面前做这等不光彩之事,光是这样想想,便有种莫名让人战栗的羞耻感。
于是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忍不住向后退缩,碰到了一侧的字帖。
大片写着仁义礼智信的字帖随即散落开来,铺在她身后。
第37章
许知意的腰靠在冰凉的楠木桌上, 久了便有些疼。
顾晏辞的手垫在她腰下,她这才好受一些。
她揪住他的衣领,想让他褪去衣衫, 毕竟他一个人正着衣冠,她着实有些不服气。但他偏偏不为所动,任由她揪着。
她只能继续用力揪着他的衣领, 好发泄一些发泄不掉的情绪, 口中含糊地哼着。
他的手半是垫在她腰下,半是搂住她的腰, 让她动弹不得。
身下都是些写着仁义礼智信的字帖, 许知意在朦胧中看了几眼,这便赶紧将目光转开来。
她只能装作没看见, 才能继续做这等事。
过了好半晌,许知意只觉得自己整个上身都因为这木桌而变得很疼,木桌的凉一点点渗入骨中,她便轻推了推他,“不要。”
他好似并未听见,力道反倒未减,许知意泄愤似的咬住了他的颈。
顾晏辞被咬得一愣,“做什么?”
她道:“背疼。”
听罢, 他索性直接将她抱起来,左手托住她的臀,让她趴在他身上。
但她还是不太听话地扭着身子,他伸手轻轻打了几下她的臀, “别乱动。”
许知意一下便愣了,忍不住呜咽了几声。
在她印象里,这种行为算是惩戒。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其实并不疼, 但她就是不服,于是更用力地咬住了他的颈。
他“嘶”了声,红着眼捏住她的后颈,将她强行同自己分开,“许棠棠,你是狗么?”
“你凭什么打我?”
“我何时打你了?”
“方才,你打我这儿。”
“那不是惩戒。”
“那是什么?”
“是……情趣。”
她顿时没话说了,虽说她并未觉得这算什么情趣。
两个人在书房中折腾得一身细汗,更累的是顾晏辞,毕竟许知意在他身上趴着时总是不老实,他时不时便要捏着她的后颈让她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结束,许知意穿上衣裳,忿忿道:“我再也不会来这儿了。”
顾晏辞漂亮的眼眸睨着她道:“其实别处也不是不可以。”
她装作没听见,反而借着这个由头口无遮拦道:“殿下找的是哪位画师?那画像画得根本不像我,我明明比那个好看多了嘛。”
顾晏辞顿时冷脸道:“不像你?”
“当然不像了。”她摇摇头,“画得还是太差了。”
他继续冷声道:“画得根本不差,你就是长这样。”
许知意气得红了脸,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护着那画师,哼了声,转头走了。
谁知他却在后头遥遥道:“不是要找你丢了的东西么?不找了?”
“不找了,我不要了。”
“下次你要看我的东西可以直接说,许棠棠。”
她有些赧然,装作未听见,继续往前走。
晚间两个人都没搭理对方。
顾晏辞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书,看向她,“棠棠。”
她没理会他,自顾自玩着手里的木偶。
他也没继续唤她,反而道:“正月十四大相国寺……”
她下意识地抬眸,“怎么了?”
他嗤笑道:“你不是不愿理我么?”
她没搭话,看他拿出了白日里她翻到的那几张画像,放到她面前,直接道:“告诉我,哪里画得不好。”
许知意心想,你这么在意这个做什么,难不成那画师救过你的命,说画得不好,还要追来问一句怎么不好。
于是她昂着脑袋,高傲地点了点画像上的各处,“腰肢画粗了。”
他蹙眉,“画粗了?”
“当然,殿下又不是没摸过,故作不解做什么。”
他哑口无言,只能道:“你继续。”
“脸画胖了些。”
“你那时便是这样。”
“才没有,我明明是进了东宫才丰腴了些。”
“你继续。”
“我那日戴的那根玉钗并不长这样。”
他无奈,“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那殿下现下知道便好了。”
“我知道了。”
“殿下是要拿去改吗?”
“不改。”
她撇嘴,“这到底是谁画的?殿下居然都不让他改。”
顾晏辞却已经吹灭了灯烛,将她摁进锦被里,“快快睡。”
翌日,许知意便收到了另一幅画。
顾晏辞看着她道:“我让那画师重新画了一幅,你瞧瞧。”
许知意挑剔地从上到下瞥了几眼,“还行,比之前好些,但这样的作画技艺,怎么能到宫中做画师嘛。”
他一怔,没说话。
她没察觉,反而道:“对了,殿下要画像做什么?反正每日都能看到我。”
他垂眸,将画放好,“我也不是一直都能看到你。”
她好奇道:“何时?”
“你无需知晓。”他又道,“还有,我要这些画像不是为了看到你,你想的太多了。”
许知意撇嘴。
快到正月十四,天愈发的冷,连着下了几场大雪,许知意镇日困倦,在凝芳殿里昏昏欲睡,连檐
角镇守的小石狮子都比她精神抖擞。
但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也必有其子,雪团同她一样困倦,一大一小经常互相依偎着入眠。
顾晏辞却好似并未受到这冷和大雪的影响,清醒锋利的就像把刚出鞘的剑,于是他每每都格外不解地看着一大一小。
毕竟刚刚才睡完,是怎么又入睡的?
他走到许知意面前,“起来了。”
她没理会,不耐道:“别叫我,我要睡了。”
他平静地一字一句道:“正月十四大相国寺……”
她立刻睁眼,“怎么了?”
这一招屡试不厌。
等到最后一次时,许知意已经不睁眼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无妨,反正明日便是正月十四。”
她立刻起身,“明日便是正月十四了吗?”
他丢下一句“明日你要早起”这便转身走了。
许知意将雪团放下来,任凭雪团怎么撒娇表示不愿下去,她还是绝情地将它丢了下来,去找见夏和春桃,想让她们替自己挑选衣裳。
谁知刚走近便听她们道:“听闻太子殿下样样精通,就是丹青方面,实在不精。”
“是,我还听闻每每一作画,特别是肖像,殿下还总觉得自己画得很好。”
第38章
许知意听闻, 猛地凑上去道:“真的吗?”
她们看到她,忙道:“是啊。”
许知意心想,那之前的画像不会是他亲手画的吧。
毕竟他确实太袒护着那个技艺不精的画师了, 还不许她说那画儿画得不好,这实在值得人怀疑。
但她又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大对。
他为何会主动画她的画像?
她觉得没什么原由。
更何况, 初次见面时, 她很确定,顾晏辞的脸色没比炉子里的香灰好看多少。
当时他看着披着三条披帛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