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生又开始焦躁起来。【霸道总裁爱上我:雪青阁

    他昨天想了一夜,终于弄懂为什么船夫体温下降,伤势也渐好,为什么就是如同活死人一样醒不过来。

    因为船夫就应该在今年的冬天死去的啊!

    可他被自己救了,这是天道对有人改变人命数无声的警告?

    作为曾经的唯物主义者,卢平生早就不信什么无神无鬼了。

    没有鬼神,他怎么没死在前世的那场地震里,反而来到这里?

    “阿渺,我们能有什么和老和尚换的?”卢平生病急乱投医。

    卫渺想了想,从自己的兜里掏了掏,拿出一个胡乱系着蓝色粗布样的东西。

    “这里面有两颗舍利,一个是在这里的藏宝洞里得的,一个是在楼家祖坟里拿的。”

    卢平生看她把无价之宝的佛祖舍利就这样随意的包裹在一块粗布里,有种麻袋装钱的错觉。

    “侬这么随便的嘛?不怕对佛祖不敬?”

    “佛不是说众生平等嘛?这蓝布干净又没有破洞,怎么就装不得舍利了?”

    卫渺起先人类很奇怪,总喜欢赋予各种东西各种价值。

    现在她懂了许多。

    人类对名利权势的着迷就像她对黄金和烟火的痴恋。

    都是对自己有利并且能够取悦自己的东西。

    多一些仪式感和尊重并不过分。

    “要是觉得这样太寒酸,装它们的盒子,在桂花里卧室的行李箱里。”

    她从港岛回来,刚到家就被卢平生抓走了,行李箱还放在自己房间里。

    主要是盒子不方便装到包里。

    “阿渺,我要先把人弄到上面,换个地方安置,侬去请智上大师来瞧病。”

    说完后,发现卫渺眼巴巴看他。

    卢平生扶额,补充道:“若是能请智上大师过来看病,这次船运的收入我让你一成 。”

    卫渺在脑子快速估算了一下,还算满意。

    卢大哥和她在船运占比其实并不多,甚至没有丁医生以及他身后的人多。

    但好几艘邮轮的货物,几方分下来,已经不少了。

    “是每次的,行了吧!”卢平生见卫渺眼珠转动,狡黠无比,又没好气的补充一句。(战争史诗巨著:远天文学)

    卫渺没想到自己不过算了算,就有意外之喜。

    “阿拉去请,看好看不好,不做包票。”许阿鱼说,凡事丑话讲前头,才不伤感情。

    卢平生对她挥手,示意她快走。

    第396章 十里洋场养家忙398

    清晨的菊花里依旧烟火气十足,甚至比往日更加热闹几分。

    这两年其他地方越发的不安稳,日子难熬,奔来沪上的人越发的多起来。

    菊花里的房子大多都让卢平生收了出租,每套房子他都让人精修过,房租也比其他几条弄堂便宜。

    但凡能空出一间房子,几乎瞬间被人抢租过去,租客从来不缺。

    卫渺看着小江苏家馄饨摊子里三层外三层,连他人都被人围住看不见。

    只有熟悉的吆喝声起。

    “阿要辣油啊?”

    “侬否要葱花不早讲?”

    “猪油哪里能够多加的!”

    有人没有座位,就端碗在格子路上蹲下,绕圈喝一口香气十足的馄饨汤,清晨的寒冷也就被驱散大半。

    崔阿婆家门前空空,葱油饼的摊子依旧没有支起来。

    “崔阿婆家的葱油饼摊子又未支起,年轻人就是没有老人踏实。”

    身后有人嘀咕,卫渺转身,认出这人是朱六叔,他儿子曾经是卫然的同学,当初在学校宣传她是狗汉奸的那小子。

    “朱六叔,崔阿婆怎么了?”

    她回来那日崔丽娟说全家去教堂给婴儿洗礼去了。

    后来她去找丁医生买药,好似也未看见葱油饼店开业。

    听朱六叔的意思,是这几日都未开张?

    自卫渺有记忆来,崔阿婆家的葱油饼香气日日都在弄堂口飘的。

    “丽娟找了物件回来,据说准备结婚,估计日日在忙碌这些事情。”

    朱六叔说完后,眼睛猛然睁大,“侬是卫家阿渺?”

    卫渺眯眼笑了笑,“六叔,阿拉长大了,否好认了吧。”

    因着上次的事情,朱六叔略显不好意思, 嘿嘿道:

    “侬长高长胖也长俊俏了,和小吴巡警差不多。”

    卫渺想起小吴哥风流倜傥的模样,连忙摇头。

    卫渺还要和朱六叔说些什么,就听弄堂口有汽车喇叭声响。

    “朱六叔,阿拉有事去办,回头再叙。”

    她小跑到汽车旁边,拉开车门坐下,杨秋实就发动汽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 朱六叔艳羡不已,嘀咕道:

    “卫家,还真是生了个好崽儿啊。”

    “这就是街坊邻居常说的卫家人?”身后有人温文尔雅地出声。

    朱六叔吓一跳,扭头正想发火,看见说话之人,连忙笑道:

    “荣先生,侬依旧这样早啊。”

    被唤荣先生的人个头不高,西装笔挺,容貌清秀,嘴角挂笑。

    “没有办法,报社报纸出了披露,阿拉得早早去处理。”

    朱六叔笑容满面,“您是大忙人,不像我们这些做苦力的,饥一顿饱一顿的。”

    荣先生不赞成道:“侬否要乱讲,靠自己双手挣钱,否丢人的。”

    朱六叔笑容更灿烂,目送他坐上黄包车后,又嘀咕一句:

    “文化人讲话就是重听。”

    而坐上黄包车的高桥荣一眸子里全是沉思。

    井上先生让他潜伏在这里已经整整两月。

    他的任务目标前几日回到沪上,却一直没有来过菊花里家中。

    这期间他在房子两栋房子里探索过无数次,除了大量的古董和一些黄金,他并未发现异样。

    若非他受过严苛的忍者训练,心中有着崇高的理想,只怕早就把那些黄金和文物据为己有了。

    比起任务失败受到的处罚,卢平生书房里的黄金和古董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井上先生说过,只要帝国的战车开上这片土地,一切都将任由他们取之用之。

    寒冷的风让他温和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想起刚刚上车的孩童。

    数据上说,卢平生身边有个半大的孩子跑腿。

    其中对这个孩子的介绍不多,但也足够惹眼。

    会三门外语,为人聪明机警,胃口极大。

    和法租界领事的儿子路易斯有点交情,法租界副总巡吴子阳对她也多有关照,其中还特意提到井上先生的好友曾宝叔是她家对门邻居。

    高桥荣一脑子里快速分析的时候,黄包车已经到了他在华界上班的报社门口。

    “荣先生,到啦!”黄包车司机热情开口。

    荣先生对他礼貌颔首,拿出五毛钱给他,看他熟练找钱,笑容温和道:

    “否用找零,天气寒冷,多的钱去吃个早餐,身体健康才能干活嘛!”

    黄包车夫本就激动得脸都红了几分,看着走进报社的男人,感叹道:

    “荣先生果真像大家说的那样,真是个惜贫怜弱的好人啊。”

    大好人荣先生一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就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联络人。

    用暗语讲了今日遇见卫渺的事情。

    卫渺此刻正在家里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找出之前装舍利子的盒子,仔细的把东西按记忆复原放好。

    许阿鱼抱着阿西在旁边瞧着,“这东西很金贵?”

    卫渺想了想道:“对智上大师傅来说,十分珍贵。”

    许阿鱼没什么信仰,但遇到事情,老天爷也喊,玉皇大帝也叫,上帝也会顺带一嘴。

    但骨子里对神佛之类的东西是带着敬畏心理的。

    “阿妈,侬得帮我办一件事情。”卫渺听闻曾宝叔在家的时候,改变了亲自过去的想法。

    许阿鱼眼睛一亮,“侬讲,阿妈保证给侬办得漂漂亮亮。”

    卤肉铺子开业后,吴妈夫妻都在铺子帮忙,卫阿大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小小的卫东也日日被老和尚拘在身边学习。

    只有她日日抱着小崽儿,除了给隔壁曾先生做一日三餐,家里人的饭菜都不用她来。

    卫阿大带着吴妈他们在卤肉铺子煮上面条,加上卤肉汤和卤菜,吃得热乎。

    乍然听见闺女让她办事情,如何不激动。

    人命关天,卫渺倒也拐弯抹角,“侬去隔壁,悄无声息找智上大师,找他来我们家。”

    许阿鱼不知为何偷偷摸摸,但很快进入角色。

    “那我找什么借口?”

    闺女不出面,肯定是不方便出面,自然不能以闺女的名义去找老和尚。

    卫渺目光往正在奋力想要把自己手放在嘴里的阿西小崽子身上停留片刻。

    “侬就讲,阿西有些不舒服,请他来瞧瞧。”

    许阿鱼想也没想就把怀里穿成球的小儿子丢给卫渺。

    “行,侬等着,阿拉马上把人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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