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这件事情就是侬明面上的主要工作。【超高人气小说:云然文学】”卢平生说。

    卫渺懂他的意思,这片儿地下密室实在重要,有了这个工作,她来往两处就显得不再突兀。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传出香味后,卫渺几人也吃了饱餐一顿。

    新开的丰荣园的饭菜虽然比不上其他馆子的菜精细,但胜在量大管饱。

    卫渺吃完后,看着主桌上单独吃素斋的智商老和尚,对卢平生道:

    “卢大哥,下次侬带我去这寺庙吃一顿素斋,瞧着味道应该不错。”

    “小馋鬼!”

    杨秋实嘿嘿笑起来,旁边的腊八也看卫渺,虽然没有咧嘴笑,但眼中极其浅淡的笑意她还是分辨出来了。

    吃过晚饭后,卢平生拿出一箱子佛法古籍置放在智上大师面前,老和尚半点没有犹豫,欣然答应住下。

    美其名曰:参透佛法。

    卢平生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扭头就看卫渺双手叉腰,一副找他算账的模样。

    “阿拉都没介意侬从里面拿舍利呢?”

    卫渺心虚一秒钟,就被人敲额头。

    “带上侬的账册,阿拉让侬体会一下包租公的快乐!”

    卫渺乖乖去书房,拿出卢平生折腾了半下午的租房车册子,跟他身后。

    看两人出门,杨秋实问盯着门口看的腊八,“侬也想出去?”

    腊八摇头又点头。

    杨秋实略微可惜,“好好的小崽,怎么就不会开口讲话呢。”

    卫渺和卢平生两人出门,惹眼万分。

    主要是卢平生洋装皮鞋大背头,脸上还挂着一种亲切的笑容。

    看见熟悉的小孩,就从自己包里抓一把糖果递过去。

    “卢大哥请你们吃的。”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连隔壁的小崽儿们都簇拥过来了。

    有个流鼻涕的小囡囡接过糖,好奇问道:“卢先生侬要结婚了?”

    卢平生被一群孩子围着,“怎么说?”

    孩子叽叽喳喳道:“只有结婚人才发喜糖。”

    卢平生弯腰,捏那孩子冻红的脸,“马上过年,过年也吃喜糖。”

    孩子们一听,深觉有道理。(高智商烧脑小说:春晚文学网)

    “谢谢卢先生。”

    孩子们满是欢喜的纯粹感谢很能抚平心中浮躁。

    原本弄堂的人看见卢平生,也笑着打招呼。

    新搬来的租客听人介绍,晓得这位就是他们房东后,也多露出礼貌的笑容。

    卫渺盯着卢平生手里提着一袋子糖,想要撇嘴,就被卢平生塞了一颗巧克力。

    “侬还差着几个糖果?”

    浓郁的巧克力味道在口腔散开,卫渺吞下美味,才道:

    “这也是咱们船队带来的?”

    卢平生弯腰又给一个被挤在一堆孩子里的三寸丁兜里装了一把糖果。

    看她笑得露出的小米牙,顺手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才直腰和卫渺道:

    “这是杜兰德找的做糖果师傅们带来的欧美各种糖,阿拉已经给侬留下好些。”

    看小鬼头抿嘴露出酒窝,卢平生才在心中抹一把汗。

    小江苏馄摊子的人不多,卢平生看每个孩子都有了,才对他笑道:

    “明早来侬家吃馄饨,老规矩。”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小江苏大声道:“好嘞,猪油多,葱花少。”

    旁边的人听了就对小江苏道:“小江苏,阿拉要加猪油,侬怎不同意?”

    小江苏理直气壮道:“侬和卢先生能比?”

    说话那人也是老住户,听到这话倒也不生气。

    “那倒也是,若没有卢先生,阿拉一家只怕都没命的。”

    新搬来的人不知道当初传染病的事情,纷纷问怎么回事儿。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当初封弄堂的事情。

    租客们听完看卢平生的眼神都变了许多。

    其中坐在屋里的荣先生笑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卢先生果然大义!”

    他对面的一个长衫中年人十分赞同,“国难当前,若每个人都如他这般,何愁赶不走豺狼虎豹。”

    卢平生屁股后面跟着一群小屁孩,他却竖着耳朵听人群里的各种议论声,不光大人,就连小孩也没放过。

    突然他的目光微微凝重,看向小江苏馄饨店里两张桌子上的其中一张。

    “高桥荣一,33岁,倭国井上公馆特工。”

    “庞青云,28岁,满洲国禁卫步兵团队团员。”

    若没有卫渺提醒,在这里猛然看见井上公馆的人,他只怕还要惊讶一下。

    倒是这位叫庞青云的,有点意思,前世记载,末代皇帝手中有一支精心训练的禁卫,里面全是满蒙勇士,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如今看穿长衫斯斯文文的吃馄饨的庞青云,半点没有凶悍气质。

    “阿渺,走收租去!”

    卢平生声音不大不小,率先朝弄堂口走去。

    刚才一番骚操作,听声就辨认出两个特别值得注意的。

    后面的挨家挨户收租,不知还能听出多少能人异士。

    卫渺跟着卢平生,挨家挨户的敲门统计收租写表。

    “侬做这表格一目了然,家里做什么的,几口人清清楚楚,侬在查什么人?”

    颇有收获的卢平生心情不好不坏。

    他现在十分肯定,自己被人盯上了。

    盯上他的除了井上公馆和禁卫的人,还有我党和金陵,青帮似乎也在关注他。

    “人红是非多啊。”又被人热情送出院子后,卢平生感慨一句。

    卫渺把收到的钱整理好,装在卢平生之前装糖果的袋子里。

    看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卫渺有也是忧喜交加,这才一个弄堂,就装不下了。

    “啊,死人啦!”

    两人刚走向丁医生家的弄堂口,就听见一声尖叫声。

    然后看见提着酱油瓶子福东娘面色惊恐大喊。

    日落昏暗的弄堂,其他人被她尖叫吸引,都看向路口的小卖铺。

    昏暗的灯光下小卖铺的老板娘被人绑在椅子上,胸口插了一把刀,小卖铺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来打酱油,一大早的时候就发现店铺没开门,想着中午再来,中午的时候门还是没开,我就寻摸晚上的来瞧一瞧,结果看见有野狗从门缝钻了进去,屋里还有灯光,我就推门一瞧。。。”

    福东娘被相熟的人扶着,一边流泪一边断断续续讲刚看见的可怕画面。

    第400章 十里洋场养家忙402

    不一会儿的工夫,弄堂口就被人堵住了。

    吹哨的巡警过来,人群自动散开。

    卢平生和卫渺站在人群里,看几个巡警在小卖铺胡乱看了一圈,检查的时候,往自己怀里塞了几包烟,地上的零钱也捡起揣在兜里。

    “都散开,预计是抢劫杀人,先把尸体抬回去。”

    其中有个巡警驱赶围着的市民。

    卢平生略有几分可惜,他只能通过声音来辨人, 死人他可没有办法知道身份。

    巡警把人用白布裹住,小卖铺上了封条后麻溜离开。

    “卢大哥,这就结束了?”卫渺的印象里,沪上的巡捕查命案,没有这样敷衍的。

    当初剃头的董师傅死了,走访调查询问一系列下来,折腾许久。

    “先不管这些,把正事儿办完。”

    卫渺以为他说的正事是收房收租,而卢平生的正事是来瞧一瞧丁医生。

    丁医生的诊所里,有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扯着小丁的袖子撒娇道:

    “小丁哥,求求侬,给一些阿司匹林吧。”

    小丁面红耳赤,“真没有了,你与其在这里求我,不若去其他药房瞧瞧。”

    “真的没有?”少女见小丁不像撒谎,顿时变脸。

    “没有你不早说,耽误姑奶奶的时间。”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手,和刚才撒娇模样判若两人。

    小丁脸更红了,明显是气的,“阿拉都讲没有,是侬自己非要纠缠。。。”

    他话说一半,少女冲她做个鬼脸,转身就走。

    “侬、侬不讲道理!”

    人都走远了,小丁还手指颤抖指她背影生气。

    抬眼才看见站在那里的卢平生和卫渺。

    “阿渺,卢先生。”小丁一想刚才的情景被他们瞧见,脖子都红了。

    卢平生若无其事道:“侬叔叔呢?”

    小丁将人迎进来,端茶倒水,“前几日是阿渺说要砂糖橘,今日砂糖橘到港口,我叔一大早就去码头接货物去了。”

    卫渺喜滋滋,“真的。”

    小丁此刻表情已经恢复,“是真的,压货的人是慧慧的大舅,所以三人都u了。”

    卢平生看卫渺,“侬要砂糖橘做什么?”

    “吃啊。”

    小丁愣了愣,笑话她道:“侬要吃好几吨?”

    “几吨?”卢平生问。

    小丁思考了一下,道:

    “上次来电报问要多少,阿渺说有多少要多少,他们就把果园里的还有其他人家的果园里都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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