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器官被撑大、承受重负,再被切开?

    她猛地收回放在自己胸口的手。

    “一个就够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吓到了?”他问,语气依旧是平缓的。

    “不是吓到,”乐正纠正,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和手下温热的圆弧上,“是风险评估。”

    她用上了工作术语,仿佛在审查一份高危任务预案。

    “基于现有医学数据, Alpha成功妊娠并分娩的案例是0 ,你的情况更特殊,腺体高压症伴随孕囊异常增生。每一次妊娠都是对未知风险的一次挑战,”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值得。”

    “你太严肃了,乐正,”兰熙还在笑,“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比生育更危险的事情,我不是没做过。”

    冷冽的酒精味道缠绕上来。

    乐正现在已经很清楚这种信息素信号代表什么。

    “你冷静一点啊!”

    冷静不了一点。

    乐正心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拒绝的, 99.9%的匹配度不是意志力能够克制的,而且她已经彻底卸下来了对监视对象的心理负担,自然更不需要克制什么。

    她要做的只是提供足够多的信息素,照顾孕夫和胎儿到生产。

    然后继续承担起“照顾兰熙元帅退休生活”的伟大任务,并且把小家伙喂养到三岁送到保育中心后定期探视。

    这就是乐正自认为需要做的全部了。

    这份“任务清单”在乐正脑子里过完,大概用了0.5秒。而她的身体,对那99.9%匹配度召唤的响应时间,远小于这个数值。

    几乎是在列出“定期探视”这一项的瞬间,她已经伸手扶住了兰熙的肩膀——不是因为对方站不稳,更像是为自己找一个更稳固的着力点。另一只手则近乎本能地绕到他后颈附近,指尖触及那块微热、带着旧日疤痕的皮肤。

    冷冽的酒精气息变得更加清晰,但并不刺激,反而像某种牵引,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颈侧。她的信息素——那种侵略性很强的甜香,甜到刺激呼吸道的气息——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散,自发地急切地缠绕上去,试图与那冷冽的酒精味交融,中和,化为一体。

    “清单……”

    乐正脑子里顽强地闪过这个词,但立刻就被更汹涌的生理感知淹没了。

    腺体在发烫,血液流速加快,心跳沉重地撞击着胸腔。这感觉既熟悉又每次都带着新的冲击力。熟悉是因为标记过不止一次,新鲜是因为……每一次。

    每一次的疏解都是全新的感觉。

    “乐正。”兰熙的声音很低,带着气音,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她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颈后的皮肤,没有立刻咬下去,只是贴着,感受着那里脉搏的跳动,以及皮下腺体微微的搏动。

    犬齿有些发痒。

    “你的信息素,”兰熙继续说,话语被两人的贴近弄得有些断续,“……在想很复杂的事情。”

    他能感觉到。

    乐正没否认,也没法否认。她用犬齿轻轻蹭了一下那块皮肤,含糊地嘟囔:“……风险管理。”

    “标记我,是风险管理的一部分?”

    “是。”乐正理直气壮,趁着他笑的时候,齿尖稍微用力,刺破了表皮。不深,但足够让她的信息素顺着这个临时打开的通道灌注进去。

    完美。

    又一次完美的标记。乐正觉得自己的标记技巧真是不错,兰熙显然很享受,一双灰眸半睁半闭,深色的睫毛翘翘的,从睫毛尖到鼻尖,再到已经有点血色的唇瓣,顺着这条线看下去,是那段孕育生命的弧度。

    乐正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真的。

    在兰熙之前,她只参加过标准的战地急救培训,培训课程包括对oga进行临时标记,但上课当然是用假人,考核也是咬假人的假腺体。

    而假人和假腺体当然根据oga的生理指标制作的,没有人能说清楚该怎么对一个严重畸形的Alpha腺体下口。

    但她能做到完美的标记。

    而且兰熙安稳下来以后,孕反也没有刚到家时严重了。这都是她信息素的功劳。

    做完这一切,她才微微后撤了一点,但手臂依旧环着兰熙,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兰熙先动了动。他侧过头,失焦的灰眸朝向乐正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这个姿态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注视。

    “风险管理大师,”他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标记后的微哑,但调侃的意味清晰可辨,“效果评估如何?这次的回报率达标了吗?”

    乐正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比喻哽了一下。她眨了眨眼,认真感受了一下两人周身稳定下来的信息素场,又低头看了看兰熙的脸色——虽然失明让他的眼神无法聚焦,但那种放松后的舒缓神情和微微泛红的耳廓是骗不了人的。

    “暂时达标,”她严谨地回答,甚至下意识地模仿了他的话术,“本次风险对冲操作及时,信息素注入量精准,目标状态稳定。预期可维持至少48小时腺体压力低位运行,胎儿信息素环境同步优化。”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兰熙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的述职报告一定写得很精彩,乐正参谋长。”

    “我的述职报告从来不写这个,”乐正小声反驳,耳根有点热。她扶着兰熙,两人慢慢调整姿势,从紧密相拥变成并肩靠在沙发上。兰熙很自然地寻到她的手握住,指尖在她掌心无意识地划了划。

    “刚才,”乐正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说……我的信息素在想很复杂的事。”

    “嗯。”

    “你能……感觉到具体内容?”她问得有点迟疑。虽然知道高匹配度下信息素能传递大量模糊的情绪和意向,但“复杂的事”这种概括,还是让她有点在意。

    兰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不能像读文字一样清晰,”他缓缓道,“更像是一种……基调,色彩的混合。有责任的沉重感,有条理的计划性,有……一点不自觉的得意,还有……非常强烈的保护欲,甚至有点过度保护的焦虑。所有这些混在一起,就是复杂。”

    乐正听得有点愣神。

    信息素……还能传递“得意”和“过度保护的焦虑”?

    “得意?”她抓住了这个有点出乎意料的词。

    “嗯,”兰熙还在笑,“大概在风险管理大师成功完成又一次精准操作的时候。信息素里会有一点点……上扬的,明亮的波动。”

    乐正:“……”

    所以她刚才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是个标记天才的时候,信息素居然也跟着“得意”起来了?还被他捕捉到了?

    这比呼吸尖叫还要让人难为情!

    “我没有得意。”她立刻否认,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好,没有。”兰熙从善如流,捏了捏她的手指,“那么,下一步风险管理计划是什么,乐正参谋长?”

    下一步?

    乐正下意识地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标记完成,暂时稳定。接下来是……

    “你需要补充水分和少量电解质,”她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应该小睡一会儿。晚餐……想吃点清淡易消化的。”

    她流畅地报出一串安排,确实像一份严谨的后续行动计划。

    兰熙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很周全,”他忽然问,“那你的休息呢?风险管理里,不包括操作者自身的状态维持吗?”

    乐正怔了怔。她没想过这个。提供信息素、照顾兰熙、处理工作……这些是“任务”。她自己的休息?好像不在那张“自认为需要做的全部”清单上。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累。”

    话音刚落,像是为了反驳她,一个轻轻的呵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兰熙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她,虽然看不见,但那神情分明写着“你看”。

    乐正有点懊恼地抿住嘴。

    “陪我躺一会儿,”兰熙的声音温和下来,不再是调侃,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柔和,“沙发够大。或者,去床上。这是医嘱——稳定的信息素提供者需要充足的休息,以保证供给质量。”

    他把“风险管理”和“医嘱”的大旗扯了出来,乐正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沙发上就行。”她最终说,声音闷闷的。

    兰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在自适应沙发的支撑下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半躺位置,然后朝乐正的方向伸出手。

    乐正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停顿了两秒,然后挪过去,小心地避开他的腹部,侧身在他旁边躺下,让自己嵌进沙发和他身体之间的空隙。她的头靠在他肩侧,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手掌依旧习惯性地覆在他小腹上。

    这个姿势保护意味十足,也亲密十足。

    兰熙的气息将她笼罩,标记后的满足感和倦意一起涌上。乐正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份“任务清单”似乎还在,但字迹变得有些模糊。

    也许……照顾“兰熙元帅的退休生活”里,也包括了被他照顾着,好好休息这一项?

    今天毕竟是休息日。

    又不是战备时间,当然可以睡觉。

    标记是“风险管理”的必要操作。

    陪孕夫休息是“医嘱”。

    而睡觉,是维持“操作者状态”以保障“供给质量”的关键环节。

    一切逻辑都闭环了,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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