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个。”

    关于许愿的机会本身就具备价值,这一点,兰堂当然能够理解。

    毕竟他是欧洲的顶尖情报员,见过许多异能。

    这种能实现愿望的异能力究竟有多大的价值,兰堂极其清楚。

    如果长与涣真的恐怖到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如果恐怖到即使是超越者、这个少年也能够轻松击败的程度……

    那么,这个异能,会珍贵到信息一旦泄露出去,各国高层和各大异能机关全部都将为此而疯狂。

    就算需要在未来付出代价,但“还未发生的代价”,哪有“近在眼前的利益”来得诱人?

    长远的谋划,说得轻巧,可实际上鲜少有人能够做到。

    更何况,得到的利益未必会比付出的代价更小。

    因此,兰堂太明白,“许愿的机会”究竟有多珍贵了。

    但是,他只是想找到荒霸吐而已……

    ……五亿円?

    如果他还与欧洲那边有联系,说不定能要到经费。

    但如今失去大量记忆的他,在Mafia工作一辈子,能有五亿円吗?

    “怎么,兰堂先生觉得昂贵?如果有知道‘荒霸吐造成了擂钵街大爆炸’的异能组织,为了知晓荒霸吐的下落,可以付出的金钱,一定不止这一点呢。”

    太宰轻轻地笑着。

    他站起身,稍稍贴近了些兰堂,少年缠着绷带的脸与那只暗暗的眼眸,在其眼前放大。

    “你可以在深思熟虑后,再给予我答复,当然呢,你也可以尝试,自己去实现这个愿望——我知道,你的实力,绝非你表现出来的这点。你是危险异能者,还是超越者?不管怎么样……”

    兰堂几乎能看见那只眼睛背后的深渊。

    平静的深渊,能够消解或侵蚀一切幸福的深渊,所有的安定都会在此中分崩离析。

    只要看见这个深渊,人们就能够相信,这只眼睛的主人在其生长的进程中,最终什么也不会剩下。

    “如果你尝试绕过我,和涣君私下交易,或者引导其他人来找涣君许愿,试探他的能力、冒犯他属于天使的威严……我就,杀了你。”

    说到最后,太宰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冷冷地直起身,漠然地注视着兰堂。

    明明只是个少年……

    兰堂却在恍惚间觉得,对方似乎真的能够做到!

    那在无数场高强度战斗中锻炼出来的直觉,在太宰靠近的时刻、在看见那只眼睛的时刻……疯狂地发出预警!

    如果不暴露彩画集的真实能力,不预先掌控一具尸体,他对太宰……的确没有办法。

    至于长与涣……那个有着恐怖的异能力,在本质上足以从物质和精神两方面摧毁人类的天使。

    他更无法对其做出什么。

    “走吧,涣君。”

    太宰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巧起来,他朝长与涣招了招手。

    两个少年仿佛一点儿都不知道给兰堂带来了怎样的冲击,抱着游戏机窝进了书房。

    只留下兰堂一人,静默地坐在沙发上。

    ……

    “咔”的一声,门锁上了。

    太宰转过身,看向长与涣。

    数个月过去,从春天到临近秋天,长与涣除了伤口愈合、脸上的纱布贴取下,其他的方面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这个年龄的孩子,本该是快速生长的时期。

    尤其是在Mafia,在森的看顾下,营养能够跟上。短短几个月,太宰已经长高了三厘米多。

    然而涣君,不仅心智没有怎么成长,身体也没有任何长高的迹象,甚至在进食后,体重都不怎么变化。

    “太宰——”

    没有外人在,长与涣总算能兴高采烈地朝太宰展示他的学习成果:

    “这个游戏里的文字,我已经能全部认出来了哦!”

    少年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快夸我”。

    太宰有些无言地注视着他。

    几个月的时间,就算是死记硬背,也该背下来了吧?

    “太宰?”长与涣眨了眨眼。

    “……那还真不错啊。”太宰说。

    “我也觉得自己超级厉害呢!不过这里面很多都是太宰的功劳,如果不是太宰的教导,我现在恐怕还是一个字都不认得吧!”长与涣滔滔不绝地说着。

    不,千万不要说是自己教导,几个月过去才能流畅地认出一款游戏里的文字,这种教学水平根本就是耻辱……

    所以说,到底厉害在哪。

    这个一无所知的家伙,为什么能这么高兴。

    贸然暴露自身异能,对自身的危险处境毫不在乎,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回来的话……

    假如兰堂发现只要控制住这家伙,使用酷刑令其痛苦,大概就能迫使其实现愿望的话……

    太宰没有继续想下去。

    凭什么,这种家伙,能这么愚蠢,又这么高兴。

    “为什么擅自扮作天使?”太宰平静地问。

    “那个,我想实现愿望……”

    似乎是发现太宰展现出的气场不太对劲,长与涣放下了游戏机,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

    “没想到你这么有能力啊,为了一百四十七亿,不与我商量,就自己对兰堂说能实现他的愿望。”

    “不是的,太宰……”长与涣张了张嘴。

    “不是什么。”

    太宰的眼神没有温度。

    “你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吗,就敢擅自说能够实现?你知道,实现他的愿望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知道为付出那些代价,你会承受怎样的——”

    痛苦。

    这次会是多少円的痛苦。

    太愚蠢了。

    愚笨到无法忍受。

    为什么非要去实现他人的愿望……

    打工一千多年难道不是个天才般的想法?

    不对,是打工三千多年。这种事情,他可不会和长与涣一起。

    让这个傻瓜一个人打工去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要生气了……”

    长与涣小声地道着歉。

    “你连我为何生气都无法理解吧。”太宰笑了起来。

    “因为没有与太宰商量……要实现别人的愿望,得先问一问太宰……”长与涣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要没有。

    “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太宰冷冷地笑着。

    “但是在森先生之后,太宰一次都没有答应过……”

    话说一半,长与涣连忙摆了摆手,“我没有责怪太宰,我知道太宰一定有我不明白的用意,我只是、只是……”

    他咬了咬牙,低着头,“我只是觉得,兰堂先生很冷,但如果向我许愿的话,他就不会那么冷了。仅仅是想让他暖和起来而已,应该、可能,也不用承受太大的痛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想找荒霸吐。对不起,差点毁掉了太宰对我的保护……”

    书房中一片寂静。

    太宰沉默地盯着长与涣。

    怎么回事。

    这种荒唐的理由。

    太宰第一次发现,涣君和“长与涣”一样,无法理解。

    不仅仅是愚笨的头脑无法理解,连这种……怪异的原因,也无法理解。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涣君和“长与涣”,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不管头脑有没有受损,不管是以怎样的形态出现……

    都像海洋妖怪一样不可名状。

    “请原谅我吧。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长与涣说着说着,伸出手去,想拉一拉太宰的衣袖。

    然而太宰却极快地避开了他的手。

    长与涣的眼眶,腾地一下就泛起了红色。

    “我知道……太宰很讨厌我。总是离我远远的,每一次都躲开我……要是我做错了事情,太宰要像今天这样告诉我啊,我一定会改正的……每天,太宰在想什么,有着怎样的心事,又要去做什么,我什么都猜不到,什么都不明白。对不起、我……”

    少年带着哭腔。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停地擦着眼泪。

    然而,那眼泪就像怎么也擦不完,怎么也流不尽,很快就在衣袖上漫起一大片湿痕。

    太宰微微张了张嘴。

    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长与涣。

    空气里,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

    “别哭了。”太宰轻声说。

    但长与涣的眼泪反而流得更凶,简直让人怀疑是否会流成一条小溪。

    不知过去了多久,太宰终于迟疑着,抬起了手。

    自知晓人间失格会给涣君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后,他头一回主动地、将手轻轻放在了长与涣的肩膀上。

    一瞬间,长与涣的所有抽泣与颤抖,戛然而止。

    第39章

    天使的光环在顷刻间融解,人间失格仿佛荡起了波纹,尽管空气中什么也没有。

    “长与涣”抬起了头,以一种相当缓慢的速度,就像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加载一样,显露出了他光滑的额头,然后是眼睛、嘴唇。

    太宰下意识又想收回手,然而,他的手腕被“长与涣”抓住了。

    于是他不得不仔细地,正视这位白发少年,就如同直视一位难以描述的古老神祇,重新打量这张脸。

    同样的烟紫的眼眸,却好像无人区的洞穴一般幽深,同样的浅色的嘴唇,却轻轻地向上翘,浮现出一个很是亲切的笑容。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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