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为人类的我’。”

    常有欢坐到了太宰身边,虽然是大人的沙发椅,但两个少年坐着,便显得拥挤起来。

    “可是那样的我并不存在。所以,就制造一个这样的我出来吧,就由我自己去救赎未来的我吧。怎么样,这个答案,太宰君,你喜欢吗?”

    “……你没有在骗我吧?”

    两个少年并肩坐着。

    太宰低着头,注视着地板,没去看长与涣。

    “……好蠢的答案。喜欢身为人类的自己。怎么可能做到啊。”

    “这可是经验之谈哦。”

    常有欢温和地笑道,“只有死多了的人才会明白。”

    “换句话说,就是完全没法验证真假……”

    好像,稍微有点理解。

    这个家伙,也不是那么恐怖得不可名状了。

    太宰恹恹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长与君。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你是指什么?”常有欢微笑着问。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本来应该消失的你,本来应该彻底变成‘幸福地活着的人类’的你,因为我……重新出现了。”

    太宰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虽然,还是不能完全明白,然而……”

    然而,“长与涣”不是那个幸福的人类。

    他是承受了所有绝望和痛苦,应在计划中消失的存在。

    “冒昧一问,太宰,你的异能名叫什么?”

    常有欢忽然打断了他。

    “‘人间失格’。能够使得异能无效化。”

    太宰不明白长与君为什么问起这个。

    因为聪明的长与君可不是笨笨的涣君,长与君肯定能猜到他的异能力。

    “‘失去作为人类的资格’……?”

    常有欢低声笑了起来,“太宰,你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吧,‘我是一个神奇的愿望工具’。这个能力,具备字面上的意思哦,它会让我被动地拥有‘工具’的特性。打个比方,一些只能作用于工具上的异能,也能够作用于我身上。”

    太宰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猜到了长与君要说什么。

    “然而,因为你的‘人间失格’……愿望工具的特性消失了,我重新成为了人类呢。”

    常有欢的声音十分渺茫,好像一个温和而悠扬的回声:

    “不是‘本该消失的我’重新出现,而是‘应该清醒地作为人类而活下去的我’,终于在这世上再次现身。是你让我成为人类,也是你小心地守护着让我幸福地活下去的可能。因此,太宰,你没有任何需要感到抱歉的地方,只要你还活着,对我而言,就具备极大的意义了。”

    太宰沉默着。

    他的脑袋有点晕晕的感觉。

    太宰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手那么冰冷,说出的话却仿佛让他被滚烫的温泉包裹。

    莫名其妙地,仅仅是呼吸,就对某个人充满了意义什么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

    长与君说的话根本就是……糖衣炮弹吧?

    是在报复他破坏了计划吧?

    这个家伙想用蜂蜜一样黏稠到令人作呕的话语,让他无法死掉啊!太邪恶了,太狡猾了,坏到骨子里!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呢?”

    常有欢扬了扬自己的衣袖,上面还有未干的泪痕,“以后可不要躲着我,不要再让我掉眼泪了哦。”

    “唯一豁然开朗的地方就是,长与君是个非常坏的人类,我没有任何让你高兴的义务——”

    太宰拖长了声音,语调像晒着太阳的猫一样怠懒而轻松。

    “太宰明明知道,这样说只会让我高兴——”

    常有欢也拖长了声音,他轻快地晃了晃双腿:

    “好、我宣布,‘消灭不高兴大作战’结束!现在,来谈一谈关于兰波的事吧!”

    “兰波?”

    “啊,就是兰堂君……我弄出的麻烦,总不能让太宰一个人解决。”

    在太宰看不见的地方,常有欢微笑着,眼瞳晦暗不明。

    “兰堂君的真名,是‘阿尔蒂尔·兰波’……”

    第40章

    “兰堂先生考虑得如何?”

    夜晚,太宰回到客厅,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五亿円,我实在拿不出来啊。”

    兰堂在厨房忙碌着,正将一盘番茄肉酱意面端上餐桌。

    闻言,他缓慢地叹息一声,“况且……”

    “况且,你不仅想找到荒霸吐,还想杀死他,用你的异能驱使他。”

    太宰平静地看向兰堂,“而你不确定,倘若许下如此宏大的愿望,会付出怎样严重的代价。”

    “……”

    兰堂的动作轻微地停顿了一下,黄绿色的瞳孔微缩。

    也就是他的心理素质极高,才没有将手中的盘子打碎。

    好在,不过半秒,他就调整了过来。

    “驱使荒霸吐?”

    兰堂不解地眯了眯眼睛,“我的异能,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事情……”

    “兰堂先生,不,兰波先生的一切,我可都知道哦。”

    在“兰波”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刻。

    深红的亚空间,如同一个独立在此世之外的异世界,迅速地铺展开来。

    兰波转头,注视着太宰,眼神平静得近乎寒凉。

    知晓他想寻找荒霸吐,倒没什么。

    这般的找寻,可以有太多的解释,即使用“有着追寻神话传说的爱好”,也能勉强解释得通。

    但是,“兰波”,他的名字……

    ……为什么太宰会知道?!

    这个名字从旁人口中出现,代表着他身为欧洲情报员的身份的暴露!

    即使是横滨的异能管理部门,或者是Mafia,也没能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甚至他自己,在记忆稍微恢复之前,都没有想起自己的名字。

    然而,这个秘密的名字,竟然从一个孩子口中,如此淡然地出现了……

    必须杀死……不、控制住这孩子,审问出他口中的信息来源。

    此刻,在兰波眼中,太宰就和从地狱降临到人间的魔鬼、或者教会审判的异端没什么两样。

    实际上,太宰有着令异能无效的异能,作为一名“反异能”者,在满是异能者的世界中,的确是一个从本质上极其另类的存在。

    “只要不与我触碰,亚空间依然可以施展开吗……”

    太宰抬头,注视着铺天盖地的恐怖深红。

    一切都和长与君说的一样。

    长与君……在遇到自己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呢。

    为什么连这种极端隐秘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他在和长与涣交流了当下情况后,就收回了触碰的手。

    之后,涣君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怎样,十分困倦,迷迷糊糊地在沙发椅上睡着了。

    那个充满秘密的家伙……

    说着什么自己对他充满意义,鬼话连篇,又对自己信任至此……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样做哦。”

    太宰微微一笑,他不但没有被吓得后退,反而不紧不慢地上前了几步,走到了餐厅的桌边。

    兰波看着太宰的笑脸,脸色沉重。

    “太宰君。很抱歉,若不是处于这样的境地,我也不愿意对孩子出手。但是,你说出的,是不能被任何活人知晓的秘密。如果说,你仅仅只是一个寻常的少年,是绝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的……你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告诉我,我会让你死得轻松些。”

    “啊,死得轻松些,真是充满蛊惑。如果是之前的我,一定会爽快地请求你快点杀掉我吧。”

    但不知为何,比起长与君那温吞又坚定的、简直像是“事实”的言语。

    比起那种离奇又邪恶的、尚且不能真正感受到的狡猾意义。

    “死得轻松些”,竟然有点乏味……

    竟然让太宰觉得……黯然失色。

    “倒不是说,现在就不想请求你杀掉我。”

    太宰淡然自若地坐到了餐桌边。

    “而是,如果你继续这样释放异能的话,刚睡着的涣君一定会被惊醒的。到时候,兰波先生恐怕就得直面他的恐怖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恐怖,毕竟人在被吵醒的时候,总是会格外生气啊。”

    兰波的神情一滞,“那个孩子……”

    “告诉你也无妨,我所知晓的秘密,就来源于长与君哦。”太宰笑道。

    “因为那孩子的异能吗……”

    兰波的身边,深红的仿佛是火焰一般的光芒摇晃着、闪烁着。

    虽然很难相信,但其实,他的心里也隐隐有着“长与涣的异能就是恐怖到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的猜测。

    毕竟无论是太宰君、还是长与君,都还只是少年,不可能是八年前荒霸吐事件的亲历者,不可能知晓当时的事。

    也不太可能从横滨的其他势力中,得知关于他的信息。

    因此,唯一的理由就只有那位看似纯粹无邪、实则恐怖至极的天使,长与涣了。

    如果说,长与涣能够实现一切心愿……

    那么,完全看穿他的秘密,看穿他的真名以及异能,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只是,理智上认为合理是一回事,情感上接受自己的秘密被两个少年轻松揭穿,又是另一回事。

    兰波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兰波先生想杀死他,然后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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