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庭把药箱放回去后,叫佣人装了两屉大闸蟹,备了一盅黄酒带走。《热血历史小说:书芹阁

    拿上东西回到客厅,江云绮已经走了。

    陆宴庭神色一凝,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匆匆走到院内才发现江云绮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指挥着佣人在挖些什么。

    他走过去时,佣人正好将挖出来的、裹着布的盒子递给江云绮。

    “这是什么?”陆宴庭靠了过去。

    江云绮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闻言缓缓仰起头,唇角平直:“一些早就该丢掉的东西。”

    这个盒子,是江云绮高二那年跟陆渊一起埋下的。

    里面放着他们十年以后对彼此说的话,他们约定好十年以后取出来。

    现在看来,是等不到十年以后了。

    江云绮低头看了眼盒子里的两个玻璃瓶,她本来想打开来看看的,又怕自己看了忍不住流眼泪。

    以前那个总是走在她身边说喜欢她的陆渊已经消失了。

    江云绮把盒子连带着玻璃瓶扔进了垃圾桶,“咚”的一声闷响,她连着过去的记忆也扔掉了。

    就这样吧,任何念想都没有了。

    陆宴庭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瞥见她脸上心灰意冷的表情,薄唇紧抿着:“走吗?”

    “走哪?”江云绮侧眸,语气出奇地平静。

    陆宴庭晃了晃手里的食盒:“吃蟹。『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

    “去哪吃?”江云绮问。

    陆宴庭弯了下唇:“去我那吃吧,给你做最爱的糖醋排骨。”

    大概是现在太需要一个人陪着,江云绮就真的跟着他走了。

    陆公馆比起之前来的那一次,多了几分生活气,玄关的鞋柜里摆满了拖鞋。

    她随便拎了一双女鞋,大小正好合适。

    江云绮顿了下,看向面前高大的身影,他这个年纪了,有女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陆宴庭去厨房把螃蟹蒸上,又出来给她倒了杯水:“这里是我的长居地,佣人我都辞了,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人乱嚼舌根。”

    江云绮接过杯子抿了口水,陆宴庭道:“你先坐着玩会儿,我去炒两个菜,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江云绮摇头,慢吞吞地在沙发上坐下了。

    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放学写完作业,她在客厅里休息看电视,陆宴庭在一边陪着她,时不时因为她损害脊柱的坐姿念叨她几句。

    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嘟着个嘴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叫他别说了。

    陆宴庭也只会无奈地摇摇头,说她是个黏人的撒娇精。

    他做事利索,没一会儿,就炒了两个菜出来。

    复蒸的螃蟹飘着清香,温好的黄酒酒香扑鼻,很多年没吃过的糖醋排骨颜色透亮。

    江云绮起身,走到餐桌边,帮着一起拿碗筷。

    等到真坐下来了,气氛却有点奇怪。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低头吃着碗里的排骨。

    幸好伤的是左手,不耽误右手用筷子。

    陆宴庭用钳子拆着螃蟹,蟹肉剔完了才把小碟子推给她:“今晚在陆家你都没吃几口,吃点。”

    江云绮轻声道谢,在一种陌生的熟悉感里,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早就不是她记忆里那个穿校服的哥哥了。

    衬衣西裤,姿态矜贵地端坐着,手里的银剪子在他手里翻来覆去,瞧着赏心悦目。

    陆公馆的装修雅致,深色调的餐厅,连桌椅用的都是紫檀木,内敛又沉稳。

    暖调的灯光自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得他的五官越发深邃。

    他身后是两扇窗户,树叶的枝影印在玻璃窗上,疏疏淡淡地摇曳着,更衬得他像一座沉稳挺拔的山。

    软糯的蟹肉进了嘴,陆宴庭又给她倒了杯黄酒:“陪我喝一杯。”

    江云绮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倾着杯身跟陆宴庭的杯子碰了下。

    黄酒入喉的口感温润,并不会那么辛辣,她浅浅抿了一口,便仰起头一饮而尽。

    “别喝那么急。”陆宴庭抽了张面巾纸递给她,“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

    有点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了。

    旁人看不出来,他养了她十年,是最了解她的人。

    不开心的时候,她的话格外少,眼神也淡淡的。

    江云绮接过纸巾擦了下唇,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嘟囔一句:“你才是小孩儿。”

    陆宴庭失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

    江云绮酒量不大好,几杯黄酒下肚,人已经有点飘飘然了。

    她轻眯起眼睛,握着筷子晃了晃,又对着陆宴庭比了比,嚅嗫着唇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醉了,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江云绮干脆放下筷子,托着半张脸,一副又困又醉的模样,她指着陆宴庭那张脸,张唇:“……过分。”

    陆宴庭茫然:“嗯?”

    “丢下我……太过分了。”江云绮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嗝,“就是你,陆宴庭,你去哪了?”

    陆宴庭眸色暗了暗,他弯唇,温声哄着:“去了一个不得不去的地方。”

    江云绮听不进去他的话,晃着脑袋,一字一顿:“……大、骗、子,跟陆渊一样的骗子,讨厌死了。”

    “姓陆的,都讨厌。”

    陆宴庭苦笑了一声。

    江云绮说完,端起空杯子喝了一口酒,大概是没喝到酒,所以举着杯子看了又看,甚至抬手拍了拍,发出疑问:“唉,我酒呢?”

    女孩儿醉了,憨态可掬。

    白嫩的脸颊浮出一层嫩粉色,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又长又翘,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

    陆宴庭盯着她的脸,瞥见她柔软的舌头在口腔里一闪而过。

    男人锋利的喉结滚了滚,他下意识避过目光,起身将醉了的江云绮扶到楼上。

    江云绮呜呜囔囔地不要他扶,她非要自己走,然而走了半天,一级台阶也没踩上去。

    在她手脚并用着要爬上去之前,陆宴庭不由分说地将人打横抱起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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