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我又不想要这些。【阅读神器:流光小说网】”

    “你没资格跟朕辩驳这些。”

    陛下说罢扯下他身上的湿衣裳,在他的咽喉上咬了几下,而后又按着他的后颈窒息的强吻,失控的、错乱的、漆黑一片的吻。

    陆蓬舟看不见,陛下的手掌在肌肤上的每一点细微动作都被放大,不像是在亲热,只是在他身上发疯泄愤而已。

    连同陛下的泪也湿乎乎的留在他身上。

    马车行了许久停住,陆蓬舟根本不知身在何处,便被拽进屋中丢在一张床榻上,之后的事可想而知,一年未见,他疼的差点昏过去。

    “见到朕,感觉如何。”

    陛下故意握着他的腰不动,强迫着他转过脸来对视。

    陆蓬舟面色素白,眼睫上沾着泪,仰起脖颈不愿在他面前哭出来。

    “你跟你那个小白脸亲过没有,你们怎么认识的,跟朕……说。”

    “我不知道陛下说的是谁。”

    陛下冷笑着将一个木弹弓丟在他面前。

    “你知道吗?那小子一见着朕就吓哭了,却口口声声还跟朕说喜欢你呢。”

    他说着自顾自气急败坏发作起来,陆蓬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断续呜咽着。

    他时醒时昏的,像掉进了一个如何也爬不起来的泥潭。

    难得一回睁开眼,陛下没压着他。

    鬓边的发丝半干不湿的黏在脸上,他不舒服的蹭了下脸,陛下立刻坐起来盯着他看,系上裤腰,下榻拿了帕子给他擦。

    天微微亮,光线照进一点来,陆蓬舟疲倦睁着眼,看见陛下背上一大片淤青,他鬼使神差探出指尖摸了一下。

    “你干什么。”

    陆蓬舟怯怯问:“这伤是怎么弄得。”

    “朕说了,还你的。”

    “还我……弄成这样,何必呢。”陆蓬舟垂眸,一副有点可怜心疼他的模样,“我说了,我走后便和陛下恩怨两消。”

    陛下捏着他的两腮,“你的恩怨消了,朕的还长着呢。”

    他说着又俯身下来,勾上他的唇舔咬,陆蓬舟的嘴边都被他叼破了皮。【剑道巅峰小说:凡梦书苑

    “不要了,真的很痛。”

    陛下显然无心怜悯他的抗拒,扯开他身上的被子,又胡乱亲咬着。

    陆蓬舟被他折腾两日,免不得发起低烧来,皇帝嘴上说着要他难受一回,不多时还是宣了大夫进来。

    一进屋大夫被里头的味道,弄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禾公公也跟着蹙起眉头。

    看了病陛下一刻不许外人多待,将人轰出去,亲自照顾陆蓬舟喝药。

    不出意料的,禾公公在门外听见摔了药碗的声音,叹了声气。

    “给朕咽下去。”陛下捏着他的下巴将半碗药罐进嘴里。

    陆蓬舟呛的伏在榻边咳,“我说了一会自己喝。”

    “现在身上很痛、我只想睡一会。”

    他的脊背露在外面,白皙又清瘦,可瞧得见肌肤下的骨节。

    “你少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朕不会再信你。”

    陆蓬舟只好接过碗一口喝下去,倔脸扫了他一眼睡下。

    第95章 明君贤郎

    陆蓬舟睡了半日醒来。

    陛下正在他面前疲倦合着眼,半个身子环抱框着他,呼吸并不平稳。

    看到对方这样憔悴的模样,他皱了皱鼻尖,心头一阵酸楚。

    他是个在爱里浸着长大的人,对于陛下的爱他不吝惜,也从不相信。

    如今他有些信了。

    陛下对他不是一时兴起,也许会真的一辈子喜欢他。

    堂堂天子偏他钟情一人,这种荒唐的念头他头一回在他脑袋里当真。

    他小心抬头看了下陛下后背的淤青,看样子伤了有段日子了。

    这个人都不给自己敷药的吗。

    陆蓬舟不安心挪着腰身去够他的衣裳,里面的口袋里他藏了伤药在。

    陛下昨夜松开了他的一只手腕,他辛苦探了好一会,才将衣裳扯过来,

    找出里面的一小盒药膏,轻轻涂在陛下的背上。

    陛下忽的醒来,一把拽着他的手,夺过药膏摔在地上。

    “你还藏着东西,心思真是不浅。”

    “只是药而已,陛下的伤不疼吗。”

    陛下冷笑:“有空在这装模作样的可怜朕,不如心疼一下你自己。”他说罢拽着他下地,“病好了是吧,那就给朕下来。”

    “去哪……衣裳还没穿呢。”陆蓬舟光脚在地板上趔趄几步,他的身上酸痛,两条腿更是一阵阵的发麻。

    陛下回过头扯了件他的外袍遮在陆蓬舟身上,之后便按着他在案前坐下,点起了一盏油灯。

    那件衣袍只堪堪挂在陆蓬舟的身上,陛下没给他系好,一坐下大半条腿都露在外面,他拘谨万分,盯着陛下问:“天亮着呢,点灯做什么。”

    陛下沉默着握起他的脚腕,不知从哪拿起一根细银针来,在火上烧了烧,而后刺上他的脚踝。

    “好疼……”陆蓬舟一下子疼出眼泪,嘶声挣扎着腿,“陛下这要做什么?”

    “你要是再乱动,朕就把字刺到你大腿上去。”

    “刺字……为什么。”

    陛下启唇笑了笑:“当然是怕陆郎以后再丢一回,有了这字,纵使丢了朕也好找你。”

    陆蓬舟哀声求着他:“不要,我往后不走就是了。”

    陛下没听见他的声音似的,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他脚腕细薄的皮肤上很快渗出小血珠,才画了小小一笔,是陛下的名字。

    陆蓬舟疼的呜呜直哭,挣扎背过身,膝盖半跪在地板上,埋头咬着坐垫。

    “你拿刀刺自己的时候没见你喊疼,现在才这么一点就受不住了?”

    “脚腕上……真的很痛。”

    陛下冷冰冰的扫了他一眼,不过到底这字也没刺完,只弄了半个“行”字。

    陆蓬舟出屋门上马车的时候,只能一直踮着脚走路。

    陛下拉扯着他的衣襟上了轿撵,“装什么柔弱,朕又不是把你弄瘸了。”

    陆蓬舟捂着脚腕揉,懒得再说什么。

    马车一行匆匆往京中赶,陛下舟车劳顿,着了夜风又时不时咳起来。

    陆蓬舟怯怯在角落里和他说话:“歇两天再走,陛下喝碗药吧。”

    “要你多管,别当朕不知你的心思。”

    “我真只是忧心陛下的病而已。”陆蓬舟抬眸看着他,“听禾公公说,陛下大年夜下喝了几大坛酒,咳了血出来,这不是小事情。”

    “先瞧瞧大夫吧。”

    陆蓬舟向他挪了挪,拍着他的后背。

    “少在这里假惺惺。”陛下剜了他一眼,“滚到边上坐着,少来扰朕。”

    陆蓬舟悻悻的坐了回去。

    又赶了两日天明时回了盛京,陆蓬舟从马车中跳下来,一切如旧,看着阔别已久的宫门,万般思绪一涌而上,最后只疲倦的呼了一口气。

    他终究是又回来了。

    “又看什么,给朕走。”

    陛下凶神恶煞的扯着他手腕上的镣铐,在膝盖上踹了他一脚催促。

    进了扶光殿,陆蓬舟瞧见从前的宫人都已经不见了,都是生脸。

    他不敢问从前的太监去哪了,想必不是死了就是被陛下打发到什么地方吃苦去了。

    殿中摆着的尽是陛下的东西,他像个囚犯一样被锁在地栓上。

    宫人们一个个低头忙碌,他独自在那里安静坐着,陛下忙着去打理朝政,来回耽搁半月,刚才一回来瑞王就火急火燎将他请走。

    如今外头百姓也多有怨言,骂他是个耽于男色的昏君,看样子朝中的政事也是一堆烂摊子。

    他从前以为他走后,陛下会当回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子,朝中会归于安宁,江山万代由陛下的子孙一朝朝传下去。

    可如今连陛下都病的难以临朝了。

    子孙的事更是扯淡。

    一切竟还不如他从前在的时候。

    一年前,他害怕自己落下祸国殃民的罪名,害怕留在宫中陛下有朝一日厌弃他,他会凄苦老死在宫中。

    眼下看来他似乎都想错了。

    还有……还有他对陛下从前的怨恨,在他看到陛下胳膊上那条伤痕,看到他背上的淤青,看到他消瘦憔悴的那张脸时……他已经原谅了对方。

    纵使他还是对做男宠这回事心有微词,但他更想要陛下平安康健,他留在身边,才能让陛下长命百岁活下去。

    和陛下的命比起来,他只能舍弃自己的自由。

    他想的正出神,陛下悄然无声站在他面前,弯着腰解他腕上的镣铐。

    陆蓬舟高兴他不拴着自己,抬脸望着他说,“陛下不是去忙政事了吗……我这次真的不会走了,放我去给陛下煎药吧。”

    陛下抬眸扫了他一眼,不屑笑了一声。

    他将镣铐丢在地上,转头却又箍了一个铁环在他手腕上,环上连着一根又细又长的链子,一直连到另一只铁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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