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琪不翻腾了,老老实实趴回去,犹豫着要不要过分解读这答案。(富豪崛起之路:紫安书城)

    “不会。”侦探摸摸兔子耳朵,“除非你写辞职信。”

    “我想写卖身契。”

    “……闭嘴!”

    星琪闭上嘴巴,面对侦探,目光从头到她拿书的手兜了几圈,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说:“其实我想知道。”

    “嗯?”

    “胡兴军中的毒我查过,有误食的可能。所以他是被杀、自杀还是单纯意外?”

    “很遗憾,被杀。”

    “凶手是谁?”

    “具体证据还没到手,不过,差不多了。”

    “是胡一萱吗?”

    “不是。”

    “是哈小二三姐妹吗?”

    “不是。”

    “您会带我继续查这桩案子吗?”

    “看情况。”

    星琪放开枕头,用力吸了口蕴含丝丝檀木香和玉兰香的新鲜空气,“我知道了。”

    “睡吧。”侦探直起腰将书扔到沙发上,“明天给你一份新合约。”

    “卖身契吗?”星琪满怀憧憬。

    侦探把两眼闪星光的兔子按回被窝,拿眼刀威胁她最好不要冒傻话,方扭身关掉床头灯,躺好,被子拉过头顶。

    隔了一会儿,耳语般的低喃从枕旁传至星琪耳中,“以后是搭档,不是上下级,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拒绝任何你不想做的,不用经过我允许。”

    “任何?”

    “嗯。”

    星琪拿手指顶高被头,月色清冷,亮度刚刚好够她看清楚枕旁人的眉目,以及微微带着笑意的唇角。

    那是不带恶作剧意味的、纯粹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

    星琪飞快地凑过去噙了下。

    “包括这个吗?”

    “嗯。”

    “我记下了。”

    “嗯。”

    “不用手环我也记得。”

    “……尚星琪。”

    “好了我闭嘴。”

    “你不能咬别人,生气了不开心你可以反击,但是你不能咬别人。”

    “您是说不能亲别人,对吗?”

    “……”

    第69章 黄粱一梦(11)

    这天下午三点, 王叔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到小区。[热门小说推荐:河畔文学网]

    车停在后方桂树林旁的空地, 是星琪先听到。等十分钟, 约莫王叔抽完一支烟,她做了个深呼吸, 才告知对面闭眼小憩的侦探。

    早出晚归了两天,调查完胡兴军一案, 升级搭档的星琪还没跟侦探完整说两句话, 就被安排去给被害人家属送案情综述。

    “紧张?”

    星琪下意识摇头想否认,顿了顿,沮丧地把脑袋送到侦探手下摸耳朵, “有一点。”

    她比划出红枣大小,“这么点儿。”

    王叔是夏家的专职司机,服务侦探理所当然, 专门接送她,星琪担不起。

    但转念想到将面对的是个伶牙俐齿的小机灵鬼, 星琪认为侦探派善解人意的王叔另有妙用, 倒不一定是为她。

    “去吧。”侦探推她,“等比尚小兔大了再找我。”

    星琪嘿地笑出声,“那倒不至于。”

    她鼓足真气弯腰啄向侦探唇角, 然而侦探稍一转头, 正中红心。

    甜是甜的,软也是软的,温度却能把正经历最后一波倒春寒的清凉空气暖热,也让头晕眼也花。

    “没有两只尚小兔大别找我。”

    见侦探丢奶糖, 星琪抓上档案袋就跑。

    四点半,车准时停在长途汽车站出站口,在无数张灰头土脸形容疲惫的旅客中,星琪一眼看到那张年轻的脸。

    胡一萱今天没穿大三码的工装,简单朴素的灰色运动外套和牛仔裤,竖起的领子挡住下巴,但星琪对那双和兄长相似的眼睛印象颇深。

    和手机上胡一萱的学生照比对了下,星琪迎过去。

    胡一萱倒是记得她,脸一拉,转脚往公交站去,“我去学校拿东西,取证件,别烦。”

    “王叔送你嘛,王叔你认识的。”星琪指指停在路旁的车,王叔手伸出窗外和她打招呼。

    “免费豪车不坐白不坐。”胡一萱不客气,先一步上去。

    按计划,星琪把资料交给受害人家属,最好让她阅读完案情陈述,再让她签署知情书及遗物认领单。

    但才把档案袋递过去,看到胡兴军的名字,胡一萱便撇嘴扭头,双手抱胸,“不看,不签,不要,跟我没关系。”

    “看一下。”星琪劝她,“你可能对你哥哥有很大误解。”

    胡一萱嗤笑:“你看过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误解,哦……”胡一萱模仿星琪的语气,“侦探说的。”

    “对呀。”星琪无视露骨的嘲弄,开心点头,“侦探调查了两天呢,胡兴军很好。她说的,她不夸人。”

    “短命鬼就是好人啦?”胡一萱翻白眼,“不看。”

    “不看你也要签字,不签字视作自动放弃继承,将交给相关部门进行公示拍卖,或作福利捐赠。公示是你的软肋、逆鳞。”星琪笑眯眯道,“侦探说的。”

    “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也不,你们有钱人一般不吃饱,所以饿得发慌到处搞事情。”

    “你看嘛。”

    “不想看,你念给我听。”

    胡一萱提的要求出人意料,星琪扭头看驾驶区,王叔目不转睛看前方道路,并未留意后视镜。

    车里没升隔音板,前后连通。

    “你不念我就不看不签字,随便你们怎么弄,公示就公示,反正胡兴军户口注销了,我无所谓。”

    “唔。”星琪摸摸鼻子,剥了颗牛轧糖给自己压惊。

    胡一萱抻长腿,小腿碰碰她,“我也要。”

    “哦。”星琪掏掏随身带的小包,发现只剩一颗牛轧糖,但有很多奶糖,夹杂两颗果糖,她把牛轧糖拣出来,剩下的直接递过去,“你选。”

    胡一萱粗鲁地全部抓走。

    星琪低头扣小包搭扣,胡一萱的手指很凉,她很紧张。

    她其实不敢面对胡兴军的死吗?

    星琪温吞吞地解着档案袋封存口的白线,留足胡一萱反悔的时间。

    胡一萱一颗一颗往嘴里填糖,始终不发一言。

    星琪抽出文件平放在腿上,粗略翻翻,没看到照片,松气的同时,暗暗提醒自己放慢阅读速度。

    “胡兴军,男,时年二十二岁,祖籍怀城怀安镇孟坪村,生前系海城东区阳江口街道图书馆餐厅服务员,与海天一梦娱乐公司签署经纪合约,是该公司签约演员。”

    “呵呵。”胡一萱冷笑,“什么娱乐公司,你直接说海天会所好了。”

    星琪头颈不动,只抬起眼睫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胡一萱咧嘴,“你继续。”

    胡兴军18岁那年从怀城到海城,前两年辗转在连锁火锅店打工。

    20岁那年,爷爷因病去世,胡一萱考入海城中学,开支骤增。因外形条件不错,为人良善,经客户介绍,去海天一梦参加面试。

    通过面试后,胡兴军参加了为期三个月的职前带薪培训,于该年底正式成为海天一梦的签约演员,期间应聘的图书馆餐厅合同工未辞。

    海天一梦娱乐公司旗下共有16名签约演员,经纪人共8名,一带二模式,另有多名职业助理。

    和普通经纪公司不同,海天一梦的演艺并不在大小屏幕或舞台,旗下艺人的表演对象是孤独寂寞、缺乏私生活的都市男女。

    在公司的包装下,演员们时而是年轻有为的公司总裁,时而是神秘海归,有时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当经纪人选定目标,对演员言行举止、礼仪、知识都有针对性培训。

    在此期间,公司助理负责铺垫交往机会,以待演员出场快准狠地拿下目标。

    “拿下目标干嘛?不仅骗色还骗钱?”胡一萱不可思议道,“我还未成年哎,你跟我讲这些没关系?”

    “呃,不是。”星琪拿起文件,辨认出写在目标后的小字注释,“抚慰都市男女孤独的心灵,提供精神依靠,半公益性质,不以短期盈利为目的。”

    “嘁——”

    星琪默读了两遍“不以短期盈利为目的”,记在脑海,接着往下念——

    胡兴军外形俊朗,性格温柔阳光,具有一定的文化素养,被公司重点培养为特级演员,旨在老少通吃。

    公司分配给他的目标群体是缺乏关爱的富有女性,三个月前,他的服务对象多是企业高管和退休寡居的教授,他人很机灵,颇得客户喜爱。

    重点在于,胡兴军风格质朴,同事说他称得上“出淤泥而不染”。

    作为关系较近甚至亲密的心灵慰藉伴侣,不少客户随手送些礼品、小费,只要数额不大,默认是演员的奖金外快,毕竟客户不会向公司打小报告。

    但胡兴军把所得的额外收入统统上交给公司,而且他没跟任何客户真正发生过关系,这点和最初的报告有较大出入,是侦探这两天亲自和胡兴军的客户联系交流后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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