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李壑老爷子不是这样的说话语气,他应该说什么,应该怎么说?

    黄玉良拉开车门,开车,上主路,开到八十迈,过了前方路口,应该上辅路,然后在下个红绿灯右拐。【浪漫言情站点:紫翠轩`幻-想?姬/ `追?醉?歆/漳?踕-

    他应该想什么吗?应该想点什么吗?他只是不能想那个名字。

    他在当时应该说别的吗?说点什么更好呢?因为那个人已经没有父母了,不能再失去爷爷了,不能因为他再失去爷爷了,否则即使在一起,也只是梗在中间的刺。他不是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才那样说的吗?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方式呢?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那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是啊,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明明是其他人做的事,为什么他要替他们保守秘密?为什么他要去受这些委屈?

    凭什么?!

    黄玉良一拳捶在方向盘上,刺耳的鸣笛似乎吓了前方的车一跳,赶忙闪到了一旁。

    他为什么要保守这个秘密来着?

    他忘了,都跟谁有关系来着?他忘了。

    忽而,那个人带着又痞又坏又阳光灿烂的亮晶晶的眼睛,就撞进他想要忘掉的脑中。

    心疼的好难受啊。

    我见过你亲爹了。李壑的声音轻飘飘的,你跟他长得,有七、八成像。李壑摸着李焱的脑袋,我见他第一眼,就明白了,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吗?

    李焱穷尽脑汁也想不到,他的生父还在,还活着,却从来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过。

    节前,我从老房找到了毒手功的书,也找到了别的东西。李壑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在见到他之后,我想着,这张照片绝对不能被你看到,所以就一直贴身带着,想着有朝一日我要死了,再考虑给你。

    李焱接过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他的百天照,这

    这不是你。

    李焱心中百味陈杂,照片上的孩子,与他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李焱觉得哪不对劲,您从老房找到的?那我我爸也见过这张照片吗?他他知道?

    虽然是你妈放东西的暗格,但是

    李焱不知道该怎么想,如果李飞蒲早就知道这件事的话,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或者表现过什么异样。

    他长得不像李飞蒲,也不怎么像吴绣玉,所以都说这孩子随了俩人的优点,或者更像祖上其他的长辈,并没人怀疑过他不是李家的孩子。但是仔细回想起来,爷爷在他高中时无心的一句话,就早已点破了这个身世。

    李家没有他这么高的个子。

    我想着,就算你不是你爸亲生的又怎么了?这么多年,跟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李壑顿了顿,似乎是下了决心,我看得出,小玲儿喜欢你,以前我都装不知道,也从不说和你俩,后来我知道你不是李家的,倒是觉得这样也没关系,我想着,把你和小玲儿说成了,这李家的血脉,不就又回来了吗?

    小玲儿?李焱几乎没反应过来,她

    小玲儿她妈,是你大爷爷的私生女,她是李家的孩子。′衫/巴·看′书¢罔. .吾?错-内?容^

    李家村当年也有外姓,陈家便是专做暗器的一支,但在当时李家村还没出事的年代,外姓并不能学燕子的武功;后来,李壑逐渐寻回了散落的族人,在李家村边界重新定居,也将轻功燕归去普及开,小玲儿这种新出生的一代才练起来。【神秘案件推理:翠风阁】这行为当然是为了能让族人有更好的自保能力,也当然有正当传授给小玲儿的私心。

    小玲儿的姥姥,是当年李洪在外执行任务时的露水之缘,这女子性子坚毅,凭着见过李洪的燕子纹,便一路寻到,但长期的奔波劳累致使早产,生下小玲儿的妈妈就力竭而去。李洪将这个女婴托付给村中无子的族人,再后来种种便是各自的缘分。知晓当年个中缘由的,现在只有李壑一人。

    可是谁知道,你再提起李焱和黄玉良的事,李壑已没了最初的怒气,只是满眼的悲哀,我实在不想说,但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了,咱爷俩只有一世缘分,你总归是不会属于李家的

    李焱哪受得了李壑说这样的话,黄玉良刚才决然离去已是伤透了他,此时此刻爷爷说这样的话,更是让他受不了,当即泪水夺眶而出,扑上去抱住爷爷的腿。

    爷爷您不要我了吗您也不要我了吗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李焱自少年起就没在他面前哭成这副模样,李壑也是见不得孙子这个样子,心里顿时绞成一团,他怎么可能会不要这个孙子,他从小拉扯大的宝贝。

    可是,李焱情急之下的话,那一个也字,让他意识到,在这孩子心中那男人是走不掉的。

    想起黄玉良,李壑初见那个男人时,就觉得他身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邪气,那是浸淫在人精里的人精才有的进退有度,非必要的情况,李壑自身的交际圈里绝不会出现这种类型的人。但是他确实对李焱足够好吧?就像他说的,李焱以前是不喜欢男人的,否则怎么会跟他生出那种感情呢?

    否则怎么会在李壑说错话的时候,巧妙地将那事实抹去?

    那不就是在保护李焱的母亲在他心中的形象,保护李焱长久以来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吗?

    李壑有点迷惘,他该怎么做才好呢?看着伏在自己膝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子,他该怎么做才好呢?

    黄玉良不知道怎么回的703,他脚步不曾停歇,进门就开始打扫屋子、洗澡,一双眼专注在手上,什么都不想。+衫_叶¨屋* _埂¨欣¢醉?全+

    然而即使大脑什么都不想,那双手只要一停下,就会不停地颤抖。

    他得找点事做。

    手机忽然响起来,是母亲黄颖的电话,黄玉良觉得很好,这个时候可以有人跟他说话分散注意力,但是又觉得,这个时候谁来也不好,他更想一个人呆着。

    喂?

    看到你回来了。

    我在703,您看到我了?

    嗯,我在你楼下。

    电话挂断的一瞬,手机桌面上的男人挂着无奈的笑,冲着他,直视着他。黄玉良只瞥了一眼,心就痛得无以复加。

    胡思乱想之际,门已被敲响,黄玉良走过去开门。

    门开,黄颖在门前对黄玉良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在黄颖身后的暗处,两具恶鬼面具反射着隐隐的暗纹。

    昏过去的一刹那,黄玉良觉得,真是太好了,他最终还是没有给李焱带来危险,只是在这个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跟他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永远都能保持冷静,真不像个人类。

    李焱心情沉重,累极睡去,却在半夜惊醒数次,手机拿起又放下,上面静悄悄的无一来电。清晨四点半左右,李焱再也睡不着,将窗户开了一道小缝抽烟。这一天之内的变故实在太多,一旦触碰到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他的脑中只会冒出怎么会这样这一句话,几乎什么都想不明白。

    出柜。

    这个词好像离他特别遥远,即便他已经跟黄玉良在一起很久了,也从没觉得这个词应该在自己身上出现,不是不敢面对,而是他父母双亡,世上亲人只有爷爷一个,爷爷岁数大了,他不能拿这件事让他伤心动怒,所以从来没有过公开二人关系的想法。他认为黄玉良明白,所以会在黄玉良说想让爷爷不管他们的事,才说李焱不是李家孩子这件事时,那么那么恼怒,这不仅关系着他父母的名誉,也在那一瞬间,让李焱觉得俩人的心居然不是连在一起的。

    但实际情况,却是正相反。

    为了保护李焱,黄玉良把自己变成一个卑鄙小人,就那样走了。他却不会想到在他走后,李壑亲口道出了实情,他不会想到,李壑拒绝成为他计谋的一部分。

    这算什么

    李焱把烟屁在窗台上捻灭,嘴里嘟囔着,到头来只有他一个傻子,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吗?

    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放弃。

    关上窗,玻璃上映出李焱的脸,他忽的就想起爷爷的话。

    你跟他长得有七成像。

    亲生父亲。李焱想起这个词,觉得它比出柜更遥远,就在一个不知道哪儿的地方,有一个人也长着这张脸,他是他生命的起点,却又没在他生命中出现过,这是多奇妙又操蛋的事情。

    一个念头闪过,李焱想起他曾去父母老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曾经住在那里的大爷。

    那个大爷说看他眼熟,如果这样的话,那他肯定是错把李焱认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因为李焱的长相和那家人太相似。

    他一定认得李焱的生父。

    几乎是不想再等,李焱爬起来穿上外衣就出了门。

    卧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李壑看着孙子急匆匆出门的身影,没有出声阻拦。

    当李焱到达那老房子的时候天色刚刚朦亮,只有卖早点的小商贩出摊,李焱依稀想着那个大爷的样貌,向小贩打听着,但那形容太模糊,并没有什么结果。

    李焱在那早点摊边吃边观察着路人,但凡见着模样像老北京的大爷大妈,就上前打听,一直耗到了七点多,还真的有个大爷给李焱指了明路,说是有个人符合李焱说的,几乎每天都在西边小公园里晨练。

    李焱拜别,马上去公园找,他在这片住过,很是熟门熟路。

    公园里有个小树林,架着不少公用健身器材,有六七个中老年人聚在那里说笑晨练。李焱过去一一看过,却没看见要找的大爷,正有点灰心之际,就听得不远处一声凌空破啼,那是长鞭练家子才能打出的声响。

    李焱好奇的绕过去,一见便是大喜,在空场上练长鞭的大爷正是他要找的人。

    所谓枪怕圆,鞭怕直,说的就是牛皮长鞭这种软兵,内力浑厚达一定程度便会充斥鞭身,挥出时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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