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眼珠空散无光地转过头,脸色惨白无血色。

    姬玉嵬凝量她白得泛乌青的脸,歪头将目光投向她的另一侧耳畔,果然发现她的耳畔上有一滴没有擦干的血。

    在没有活人多的地方,很容易出现飘荡的鬼魂,尤其是深夜,它们闻见活人的血气会依附来吸食活人的精气。

    而邬平安看似醒了,实则还在被鬼缠中。

    姬玉嵬调整端庄的跪姿,变成单腿屈起,手肘搭在膝上的坐姿,掌心撑着半张下颌,仔细看邬平安受惊而扩张的瞳孔,一头乌得绿汪汪的黑直长发披在后腰,沉长的袍子在灯烛下似满地潋滟的桃花,左耳上镶嵌的金红耳针隐隐生辉。

    擦掉那滴血,邬平安就能从鬼压身中解脱,怎奈,他实在喜欢她这副模样。

    她虽然相貌平平,却有很美的瞳孔,黑得泛油脂的亮,在恐惧中涣散着光时,让他想起了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姬玉嵬看了很久,听见山洞外呼啸的风声在轻叹时,抬起白皙如玉的瘦骨骼长指,托着她的下巴,用指腹揭过那滴已经干枯在肌肤上血。

    邬平安终于从恐怖的纠缠中清醒,视线逐步清明眼前浮起烛光,和一张模糊也依旧难掩美丽的脸庞。

    她还以为被缠着,下意识猛地抓住他的肩膀,狠狠按在地上。

    姬玉嵬诧异倒在地上,长发绽开,沉鸦鸦地铺在地上似倾倒的墨水,白额痣红似血,抬着盈盈狭长狐狸眸去看反常的邬平安。

    邬平安以为还在梦中深受鬼压床,死死按住他,大有一番要反压鬼的勇气,大喘气时眼底的散光逐渐凝回。

    他也不挣扎,就如此平静地看着身上的邬平安漂亮的眼瞳,余光不知为何被她启唇喘息的粉唇瓣吸去注意力。

    姬玉嵬目光从眼往下,定落在她的唇缝里面,一点点往里面探看,从黑漆漆的唇洞,往里,再深些。

    作为士族子弟他每日早训佛经,晚讲《礼》、《传》,无书中告诉他要像今日这般冒犯、失礼地直看女人喘气时的唇瓣。

    但他好像……看见粉粉的唇里有一截鲜红的肉点,极其隐晦,如咬莓果时留下的一点果肉。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