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弟说,你已经规划好你我二人的未来, 不知某能否详听一二?”

    彼时, 寒风乍起,商凝语浑身僵硬, 心中恨不得将商凝言大卸八块。

    面子上,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唔,唔”了两声, 发直的眼神避开陆霁投来的注视, 戴上兜帽, 落荒而逃。

    商家三房还是其乐融融,商明惠进入东宫的日子定了,在年后二月初八, 田氏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商明惠现在也几乎不外出应酬,这日,程昭昭来府上做客,距离商凝语从行苑回来,已经过去七八日,听了消息,她端着做好的梅花酪去梨棠院。

    梨棠院的院门敞开,主仆二人才走进院子,就见一位较为眼熟的侍女迎上来问安。

    商凝语点头,就问了一句:“四姐姐在吗?”说着,就已经瞧见商明惠在屋子里,程昭昭正与她说话,听到动静,转过眸来。

    她拎着裙裾,就准备上台阶,却不料那名侍女上前一步,拦住点翠,道:“点翠姐姐,我来帮你。”

    点翠敏捷地绕开,笑盈盈道:“一点小事,不必了。”笑话,主子的功劳当然要她亲自奉上!

    说罢,不管那侍女的脸色僵硬,跟上商凝语,进了屋子。

    程昭昭终于尝到心念已久的甜食,面露欣喜,一面和商凝语打趣,一面主动将一碗梅花酪端过来,自己先尝了一口,“真不错,是我尝过的最好的梅花甜品。”

    商凝语抬眸,看向神色显然泛起一阵轻愁的商明惠,将一碗甜品端给她,道:“且让你尝最后一次,我最近研究出一种新品,本来想在今日让四姐姐尝尝的,但是既然你来了,我就再做这最后一次。”

    程昭昭一阵哀嚎,说这般圣品怎能绝迹,要她保证,下次来府上还要再尝一次。

    商凝语瞥向商明惠,哼道:“这得看四姐姐,四姐姐都吃腻了,总得换换口味。”

    商明惠这才放下心事,展颜对程昭昭笑道:“待你下次来了,再让呦呦做给你便是。”

    程昭昭大喜,面色得意地睨了眼商凝语,商凝语故作为难:“那好吧,既然四姐姐说了,我只好应你。”

    “好啊,我待你不好嘛?你对我厚此薄彼!”程昭昭瞪她,二人嬉笑打闹了一会,程昭昭接着先前未尽之言,继续道:“这几日,御史台尽忙着这一件事,将乔家连同祖籍外地的罪名都翻找出来,御前关于弹劾乔家的奏折已经堆积如山,圣上也抵挡不住,已经接连罢去乔家好几位外任子弟的官职,现在,也就贵妃这一支在苦苦支撑着,听说,昨夜乔贵妃在紫宸殿外跪了一夜。”

    商凝语并未走,伏在案前,惊讶道:“乔家出事了?”

    程昭昭疑惑望了眼商明惠,也诧异道:“你不知道?”

    商凝语摇了摇头,程昭昭顿时燃起了知心姐姐的热情,道:“这事具体说来,与你有关。”

    商凝语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状。

    她就猜到,行苑陷害定有后续,上次,她掉入泉水醒过来,喝下一碗姜汤后,就整理仪容,被父亲带了回来,半道上,父亲只与她说,太子已经还了她的清白,至于其他的,只字不提。

    她便是询问陆霁,陆霁也是摇头不知,商凝言那厮就像据嘴的葫芦,更是蹦跶不出半个字。

    “怎么说?”姐妹三人对坐案前,她故作好奇,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程昭昭,问。

    程昭昭:“听说你在行苑,撞见平亲王世子暗杀方云婉了?”

    果然!

    商凝语眨眨眼,点头:“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程昭昭对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很是意外,双眉一皱,不满道。

    商凝语眼睛往右上方微斜,思索了片刻,道:“我见到的时候,方云婉已经死了,旁边只有赵烨城一个人。”

    而后,看着程昭昭,轻眨眉眼,又淡然地补上一句,“他手里拿着刀。”

    “这就是了。”程昭昭叹了口气,道:“他手里拿着刀,你以为他是凶手,太子查案,证据也处处指向他,他被关押进京兆府时,自己也承认了罪行,白字黑字,签字画押,说方云婉就是他杀的。”

    商凝语兴致更浓,听这口气,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果然,程昭昭话锋一转,道:“但是赵烨城在牢里被人杀了。”

    她这一招欲扬先抑,也着实吊足了商凝语的胃口。

    商凝语一惊,“乔文川杀的?”说完,她自知失言,连忙闭嘴。

    程昭昭惊疑了,目光凝视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是乔文川?”

    商凝语抿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向商明惠,商明惠干咳一声,道:“昭昭不是外人,你说吧。”

    商凝语于是问:“方云婉与乔公子勾结一起,你知道不?”

    程昭昭差点从坐垫上蹦了起来,目光来回在姐妹两人身上扫视,最后不可置信地望着商凝语,问:“所以,这谣言,是你传出去的?”

    商凝语点头:“我与赵烨城素不相识,他受人挑唆就诬陷我,我气不过,将秘密抖露出来,想提醒他,最好能让他改口,没想到还是有人要灭我的口,幸好阿爹赶去及时,不然我现在真的沉在行苑的泉水里了。事后我也挺害怕的,不知道会不会给家里带来影响。”说着,她怯怯地看着二人。

    程昭昭也听说她那日的惊险,轻忽一笑,坐了回去,“能有什么影响?现在他们自身难保,即便能度过眼前难关也不能拿伯府如何,放心吧,没事。”

    而后,她继续道:“京兆府将案情拟定交给圣上,平亲王立刻就得了消息,马不停蹄地回城,连夜进宫去求情,圣上也愿意当个和事佬,招方尚书入宫。”

    “方尚书只是死了个孙女儿,又不是孙子,而且,平亲王在去往行苑的路上,就听说了这个传言,再将这个传言告到御前,圣上听闻之后,很是震怒,方家心虚理亏,也就不欲再追究赵烨城的罪责。”

    商凝语尝一口梅花酪,这与她猜测大体一致,却又听程昭昭道:“本来两家已经谈拢,只对赵烨城小惩一番,但是老王爷才从宫里回去,就听府里长史来报,说赵烨城在牢里死了,老王爷直接冲去京兆府,在地牢里见到赵烨城,据说当时就晕了过去。”

    “那如何就知道是乔文川派人杀的?”商凝语好奇。

    程昭昭再尝一口酪乳,边回味,边道:“老王爷醒来之后,一名狱吏在牢房里找到赵烨城生前写下的一份亲笔陈述,上面写了乔文川如何对他威逼利诱,让他冒名顶替,还写了他亲眼所见,是乔文川的属下杀了方云婉。”

    正说话间,外头忽然传来一丝动静,旋即传来疾声厉喝:“春桃,你站住!”

    商凝语直起身,看向紧闭的屋门,眼中露出惊讶。

    整个伯府,她见过规矩最严的,除了观鹤堂,就是这梨棠院,庭院中从无侍女交头接耳,大声喧哗,云锦更是从未如此疾言厉色,控喝自己人。

    她看向商明惠,却见商明惠只是眉头微皱,眼底似乎并无意外,心头疑惑更深。

    程昭昭神色一厉,率先下了矮塌,打开门询问:“云锦,怎么回事?”

    云锦面色隐忍,道:“表小姐恕罪,是婢子鲁莽,见她鬼鬼祟祟立在门口,忍不住斥责了一句。”

    程昭昭眼尾微微挑起,对那名名叫春桃的侍女多看了两眼,问:“我经常来你府上做客,之前从未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春桃拘谨,“是,婢子不懂规矩,下次再也不敢了,请表小姐恕罪。”

    程昭昭再仔细观她仪容,面容整洁,眼神规矩,手里拿着扫帚,指甲修建得整整齐齐,像是学过规矩的侍女。

    旋即轻哼一声,道:“既然在这里当差,就要谨守本分,若是用得不利索,该打该骂,这不都听你的,实在不喜欢就换人,何必动火,惊扰你家娘子?”

    最后几句,她是对云锦说的,云锦垂着头,点头应是,程昭昭盯她一眼,双唇翕动,终是掉头回屋里去。

    跟出来看个究竟的商凝语,领略了国公府娘子教训下人的气场,临走前,多扫了春桃一眼。

    她想起来了,这侍女原先是观鹤堂的。

    不知祖母,何时又往梨棠院送来一个侍女?

    再回到屋内,程昭昭再无心思尝梅花酪,面色难看地坐在位子上,一时间,室内静默下来。

    商凝语有些尴尬,在绒毯上如坐针毡。

    还是商明惠轻笑一声,问:“然后呢?京兆府尹叶奎是乔家推举上去的,乔家应该不会如此蠢笨,在京兆府的地牢里杀人灭口,况且,赵烨城都已经顶罪,何必多此一举?”

    程昭昭:“道理是这样,但是起初未找到亲笔陈述,叶奎派人通禀,声称赵烨城在牢里畏罪自杀,老王爷再看到亲笔陈述,哪里还能猜不到乔家灭口动机?”

    叶奎驭下疏漏,慌乱脱罪,却不曾想,弄巧成拙——

    作者有话说:预告一下,陆霁的CP,在写大纲时,暂定的是公主,但是,中间一直无法把公主的形象更加丰富的展现出来,所以有点纠结,但是!我现在需要公主了,陆霁也需要公主,否则后期我觉得他会有点惨,而且(我不能说了,不能剧透[爆哭]),总之,我在今晚还是肯定了大纲,总之,女主和男二不合适[托腮]

    第63章

    程昭昭从梨棠院出来时, 已是暮色降临,商凝语送她至乘坐马车的小角门。

    “行了,你回去吧, 不必再送。”程昭昭从车中探出脑袋,潇洒挥手, 面上的不快已经窥探不出一丝痕迹。

    商凝语双唇翕动,话至唇边,终是咽了回去, “好, 表姐慢走。”

    程昭昭定定地看她一眼,转瞬一笑,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出发。

    接下来,连着几日,商凝语都吩咐点翠去梨棠院寻云锦。

    今日去探问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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