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岂料,他越说,商凝语越紧张,咬死不放,江昱切齿:“你再不松,我就要动粗了。”

    商凝语极力放松心态, 放松, 放松,秘书上说什么来着?想想花, 想想草,蓝天和白云

    江昱已是忍到极限,头埋在她的颈窝,不管不顾来了一招破釜沉舟, 商凝语腿脚瞬间蹬直, 浑身战栗, 书上简直胡说八道,竟说这是“鱼水之欢”,请问这哪里有一丝欢愉可言?这么痛, 他最好速战速决。

    不曾想,念头才起,那厢江昱与她同时闷哼,一个机灵,如她所愿,丢盔卸甲,一塌糊涂。

    二人同时一僵,江昱脑中一空,怔愣且郁闷之际,商凝语率先松了口气,将他推开,掀开被褥翻出白色丝帕,看到上面一抹嫣红后,将东西丢置床位,又在江昱复杂且晦涩的眼神下,传点翠送水进来服侍,便一头扎进了净房。

    江昱眼神一路尾随,直至她砰的一声关门,才摸了摸鼻子,停在净房门口不远处。

    怎会这样?他蹙眉自省。

    到底哪里不对?

    商凝语挥退点翠,泡进了热腾腾的浴水中,方才对今晚的“洞房”有了全面的认识,不由得闷头轻笑,前戏做那么足,还以为他多有经验,感情他也一样,都是纸上谈兵。

    若非中间出错了一环,想来后面应该是有一点欢愉的,书上怎会欺骗人?

    尊严扫地,看他以后怎么得瑟,反正她以后是不会主动了,就让他以为她失望得了。

    银铃般的笑声透过门扉,传进婚房,听在耳中,叫江昱愈加郁闷。

    商凝语穿戴好,传两名侍女从后面小角门将浴桶抬出去,而后整理妆容,不苟言笑地出了净房。

    就只见江昱穿了一套素色里衣,凝眉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盏茶水,不知喝没喝。[汉唐兴衰史:涵柏书苑]

    见她出来,江昱目光移过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商凝语知道,自己该安慰他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当真说不出口,只得道:“睡吧。”

    江昱将打了一肚的腹稿收了回去。

    也罢,还是明天继续吧。

    双双摸上床,商凝语阖上双目,二人之间零距离,肩膀挨着肩膀,但鸿沟却如隔山海,江昱翻过身来,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问:“还疼吗?”

    商凝语睁开眼,目光清明,回:“不疼了。”

    就那么一下,怎可能还疼?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江昱向来得寸进尺,闻言,立刻将瞬息前的决定抛诸脑后,翻身再次压上去,道:“再来一次?”

    到底是新婚夫君,见他如此放低姿态,商凝语心底一片柔软,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双臂环上去,问上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你方才舒不舒服?”

    江昱哪里还能受得了这个,当即俯下身去,用行动回答她。

    桌上臂粗的红烛在风中摇曳,须臾,发出一声哔剥,府外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了。

    这下江昱足足做了两刻钟,直至最后,商凝语浑身瘫软,面色潮红,都顾不上他泰山压身了。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心想,这个洞房终于圆满了。

    江昱回味了片刻,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笑了一笑,起身再去要了一次水。亲自抱着她去净房清理,而后将她放回被褥里盖好,又折返回净房。

    一番折腾后,一直跳动的红烛终于安静地燃烧。

    商凝语这一觉可谓是睡到了日上三竿,红烛早已烧尽,晨光透过窗棱照在纱幔上,在鸳鸯被上投下一片暗影,细尘飞舞,她猛地睁开眼。

    恰在这时,江昱练完一套剑法回来,正好掀开床幔。

    二人对视一眼,商凝语两眼懵懂,显然还是迷糊的。

    江昱坐在床沿上,附身而下,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道:“早安。”

    商凝语眨了两下眼,回:“早,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江昱煞有介事:“不慌,才巳时三刻。”

    “”

    商凝语顿时满血复活,倏地坐了起来,着急道:“你怎么不叫我?点翠,点翠”

    点翠仓促跑进屋,身后服侍的侍女端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商凝语顾不上抱怨,飞快地洗漱完毕,拉着江昱出门去给公婆敬茶。

    第103章

    这是商凝语第一次见清平长公主。

    踏进屋子时, 她跟在江昱身侧,坦然镇定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贵妇,与坐在旁侧的勇毅侯气质迥然不同, 勇毅侯面色慈善,看人的眼神始终透着一股亲和力, 而这位长公主,常年礼佛,却修养出了超出红尘的冷漠和疏离。

    商凝语丝毫不敢小觑这位隐身佛堂却能掌握朝堂风向的婆母, 装作淑女上前跪下, 江昱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

    商凝语暗暗瞠目,她记得,敬茶流程里,新郎官可没这遭,不过, 她也很快知晓, 江昱这是在给自己撑场子。

    但是,这新婚头一日就让夫君“有了媳妇忘了娘”?商凝语一改从容, 眼神瑟瑟地又觑了一眼清平长公主。

    新儿媳接连两次偷窥,清平长公主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并无多大感触。

    她这一生,如履薄冰, 所求不过“平安”二字, 先是她自己活着, 而后是皇兄登基,最后是阖府康全。

    如今,也希望这个儿媳平平安安, 陪着昱儿白头到老。

    儿媳这般胆大,过门新婚,就敢直视她这个婆婆,倒是符合所查的“胆大率性”四字评价,后面这一眼,也顿时叫她安了心,能舍位思考,不恃宠而骄,以和为贵,可见,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

    商凝语并不知晓,自己眼中不合时宜的举动,在不苟言笑的婆婆眼中,已经有了一套称意的解释。

    她从点翠手里接过荷包,双手托举上呈,道:“母亲,这是我的绣样,儿媳资质愚钝,请母亲不要嫌弃。”

    江昱眼睛扫过荷包,上面绣了一个总角孩童,绣线紧密,纹路并不平整,但胜在绣样别致,孩童仅用几根绣线勾勒出胖乎乎的轮廓,憨态可掬,衣着却是照着他素日喜好的那些紫衫改装而来的。

    他眼底勾出一丝笑意,道:“哪里愚钝了?我瞧你是格外聪慧,知道娘急着抱孙子,特意绣了这副花样来表决心。”

    商凝语瞠目,恨不得掐死他,竟然在她第一次见婆婆的时候胡说八道!

    眼见清平长公主投眼过来,就要相信这种有损她名节的话来,商凝语赶紧垂目,澄清道:“阿娘莫要听他胡说,这是我照着世子的模样画的,常言道,儿子是阿娘的心头宝,儿媳送这副荷包,是有儿常伴母左右的意思。”

    勇毅侯侧过身子来瞧,“确实有几分昱儿小时候的模样,哈哈,你心灵手巧,难为你有这样的心意。”

    公公宅心仁厚,出言帮衬,商凝语不敢大意,含笑垂首,双耳却竖了起来静听长公主评判。

    清平长公主目光在荷包上的小人身上逗留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慢慢溢上一丝笑意和感伤,继而又很快消散,抬眼道:“你有心了,此物甚和我心意。以后都是自家人,行事放松些,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家里有武士,明日拨几个给你,昱儿若是行事不端,或是惹你不快,你也不必顾及我,叫他们替你教训他一顿便是。”

    此言一出,商凝语脑袋宕机了一瞬。

    “不,不用了,世子若是行有不端,自有母亲教诲,他若是惹我不快,我我自有法子与他磨合,这武士太过珍贵,儿媳就不用了吧。”

    实在是太过突然,又匪夷所思,压根没有时间让她深思熟虑,考虑如何回应这句话,但商父从小告诉她,长辈的话必须得回。

    时间不等人,她只能遵从本意,讷讷地回道。

    勇毅侯闷头笑了一声,就连清平长公主,这下眼里也是露出满满的笑意。江昱歪着身子靠过去,唇瓣一动不动,用气音说道:“这是你婆婆给你的奖赏,你不想训我,收着也无妨。”

    “”

    商凝语闹了个大红脸,忙道:“是,多谢,母亲。”

    接着,给勇毅侯敬茶,勇毅侯很干脆,递了一个信封,商凝语接过来收下。

    侯府人丁简单,清平长公主喜静,江潮便将族人都安排在另一间会客厅,这厢敬完茶,江昱就带着商凝语去了会客厅。

    半个时辰后,商凝语又去宗祠上香,待一套见礼流程走完,已经临近晌午,清平长公主派人来吩咐,说自己累了,叫他二人回自己的院子用午膳,晚间用过晚膳后再来请晚安。

    商凝语暗自松了口气,正待回屋歇息,前院突然匆匆跑来一随从,禀报说,宫里来了人,要新妇前去接旨。

    商凝语满肚疑惑,接完圣旨,才知晓是皇后召她明日入宫,江昱提醒她,这门亲事乃是圣上钦赐,他们理应前去谢恩。

    这自是无话可说。

    商凝语在出嫁前,商家请了一位教养嬷嬷教导过宫中礼仪,如此倒也不慌张。

    回到屋内,二人一同用完午膳,商凝语就开始秋后算账,“你以后在母亲面前,说话能不能换位思考,替我想想?”

    江昱不明所以,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嗓子哑了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而后,回答她的话:“我正是替你考虑,才说的话啊。”

    “我一个刚进门的新妇,你说我送给婆母的见面礼是儿孙的孙子,岂不叫母亲笑话我?”商凝语一口饮尽茶水,恨恨地盯着他。

    看这架势,势必要在新婚第二日就开始与他“磨合”。

    江昱低头一笑,从她手中拿走茶盏,道:“你不说,谁知道你是有‘儿常伴母左右’的意思?”

    商凝语依旧瞪着他。

    他上前,揽住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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