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峻问完,刀也不收,就那样笑呵呵地站着。他的手非常稳,刚刚好保持着刀尖悬点在西装上,却又完美地没有刺破布料。
赵先煦僵硬地抬头,再看向裴予安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你真是赵聿的人?”
裴予安不置可否,却掸了掸被赵先煦碰过的小臂。那动作、神情,几乎和赵聿一模一样。
赵先煦骤然‘哈’地笑了一声,神情极尽荒唐,像是听闻了世界第一大笑话。
“赵聿就是一时兴起玩玩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玩一天,是一天。至少今天,我还是他的心肝宝贝。”裴予安上前半步,在他耳边低声笑,“我劝您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他会不高兴。这样吧,要不,您等他玩腻了,再来弄死我?”
那双挑衅的眼睛带着狡黠的笑,简直是在勾引人。
赵先煦从来没见过裴予安这一面。
这一刻,他像是被蛊住了,眼神发直。比起下流,他此刻的神情更近乎于虔诚的沉迷。直到裴予安咳了声,赵先煦才恍然回神,冷着脸朝身后吼:“还不把刀拿开!”
魏管家一动不动,只看着裴予安,只听他的指示。直到对方微微点头,魏峻才收了菜刀,安静地端起脚边的洗菜盆,搁在石阶上,蹲在一边刮鱼鳞。
一刀,两刀,三刀,听得赵先煦头皮发麻。
他不想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再呆下去,下意识牵起裴予安的手就走,可那人微微挣开,赵先煦才想起什么似的,‘切’了一声,挥了挥自己所剩不多的面子,冷嗤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