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单膝跪地,一把将裴予安从地上捞了起来。
“别怕,我带你出去。”
随行的安保、律师和工程师已经沿着赵聿帮他们砸开的逃生通道离开,脚下的地砖在持续的余震中战栗呻吟。
赵聿抱着裴予安,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他那双一贯稳健的手臂此刻青筋暴起,因极致的负重而不自觉地细微颤抖。赵聿胸膛里挤压出的急促喘息,沉闷地撞击着裴予安的耳膜。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你的腰伤才刚拆线...”
“不是因为那个。”赵聿冷觑着怀里灰头土脸的小骗子,“汤里的东西,回头再跟你算账。”
裴予安虚弱地笑了下:“我错了。”
“认错倒快,可就是不...”
赵聿的话说到一半,突如其来的一声脆裂打破了片刻的平衡。
来自上方的梁柱一阵断裂的呻吟,旧钢筋被拉扯到极限,发出尖锐的“嗡”声,下一秒整段楼梯伴随着钢筋与混凝土的轰鸣倾泻而下!
本能快过了任何思考,赵聿拧身一转,用脊背撑起了一片血肉筑成的屏障,将裴予安死死护在怀中。
“轰——!”
他们被坠落的断壁残垣半掩在废墟下。窒息的烟尘如浪潮般灌入,所有的光亮瞬间被剥夺。热浪像一只巨手,狠狠攥住了呼吸,裴予安被呛得眼泪夺眶而出,视野里只剩下灰白与赤红交叠的混沌。
“阿聿!!”
他发疯般从赵聿怀里挣脱,双手死死撑住横压在两人上方的碎梁。灼热的钢筋烫焦了掌心,剧痛钻心。他指尖抠进粗糙的灰土里,手臂肌肉抖得像随时会崩断的残弦。